顧千秋意氣風發,見了蘇執心癢難耐,當即拔劍相向,縱身飛來。
那廖星辰見了,站出一步,阻止道:“顧師弟,沒必要非在這時候吧!”
顧千秋人在半空,問道:“為何不可?”
廖星辰道:“此時可還在問劍呢!”
顧千秋愣了下,“我倒是忘了。”
他降落下身影來,落在蘇執身前,道:“蘇鐵樹,那就等我們出去後再打。”
“好啊!”蘇執對此倒沒甚太大的抗拒,反正是互利互惠的事情,轉而提醒道:“不過你曾答應過我讓我登一次悟道崖,這事你沒忘吧?”
顧千秋陷入沉思。
蘇執問:“你在想什麽?”
顧千秋抬起頭來,很認真地道:“我在想我有沒有答應過你。”
“哎哎哎,你可別耍賴啊,”蘇執指著他大聲叫起來,“這事可是去年比劍那次,你當著許多人面答應的啊!”
“這樣啊……那行吧,回了山門,你找我。”顧千秋利落灑脫地道。
“好。”蘇執應道。
他算看出來了,這顧千秋對除了劍之外的東西都很健忘,他決定一回山門,立馬就去悟道崖坐上十天半個月。當初雖然說了登崖一次,可是沒限制時間啊。想到這,就不禁偷樂起來。
旁邊的齊通河瞧見了,問道:“小師弟,你樂什麽?”
“啊,沒什麽,”蘇執恍然回神道,“我在想有了廖師兄與小劍癡在,我們要闖過第七關,簡直輕而易舉易如反掌啊!”
“這有什麽難的,一路橫推過去就是了。”顧千秋讚同道。
“何必那麽麻煩,這不是有三個俘虜嗎,就由你對付他們,不怕他們不說。”蘇執說道。
“那是不可能的。”
“我們寧死不屈。”
這話說的大義凜然,剛正不屈。
誰知,下一刻,嗖嗖嗖破空之聲響起,那三人直接跳出陣外去了。
蘇執面色一滯:“小劍癡,你何時放了他們?”
顧千秋理所當然道:“因為要打你啊!”
蘇執便被噎了一下,一時說不出話來。
廖星辰見此,哂笑道:“不急,我們在此等候即可。”
蘇執問道:“什麽意思?”
廖星辰解釋道:“要破這一關,並非要破去此陣,隻待我派僅剩八人時,劍陣自開。”
蘇執道:“原來如此。那就躺著吧。”直接在地上躺下了。
其他三人也席地而坐。
過了不久,便見齊如淵飛身而過,朝蘇執他們打招呼:“你們好啊,好久不見。”
在他身後,一個清瘦道衣女子持劍追殺。
“這是怎麽回事?”齊通河困惑道。
“或許人家師兄妹覺得陣內太無聊,沒事玩追殺呢!”蘇執懶洋洋道。
這時,又是幾人飛過,卻是劍閣的弟子,在後緊追不舍,滿身大汗,喘著粗氣,舌頭都快甩出來了,聲嘶力竭著喊:“你……你們別跑,跟……跟我們打!”
那二人哪裡理他們,依舊跑的像陣風一般。
小劍癡雙目閃爍精光,抓劍而起,就要去追,被廖星辰按住了,“顧師弟,不過幾個蝦兵蟹將,哪值得你出手。”
沒一會,那陣風又刮回來了,“啊哈,又見面了。”
風又來了,“呦呵,你們還在啊!一會再見啊!”
“這是淨在我們身邊晃悠了吧!”齊通河沒好氣道。
“轟隆”一聲,
劍陣緩緩消散,一切恢復正常。 蘇執望去,本派這邊,除了他們四人外,還有齊如淵、夜未央、雷震,與朝陽峰的單於光。
主持小虛無劍陣的劍閣弟子也只剩下六人了,臨走前,仍是輸人不輸陣的架勢,對蘇執他們叫囂起來:“等著啊,第八關有你們好受的!”
“這次是我們大了意,下次定將你們打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
“風水輪流轉,可別哭鼻子!”
“下一關見!”
……
下一關,自然不再是他們,而是另外八名劍閣弟子。
這八人,絕對是劍閣年輕一代中的翹楚,站在第八關前,或神情冷漠,或含笑望來。
站出一個年輕人,風流倜儻,彬彬有禮,道:“在下李劍魚,乃是黃字院弟子。”他一指關前大石上的一個醉眼朦朧之人,“這是我派大師兄蕭玉樹。”
蘇執抬眼望去,那蕭玉樹雖與廖星辰一般,均為一派大師兄,但形象、性格卻差距甚大,此人貌似要年長幾歲,額邊垂下兩縷長發來,似乎也在彰示著他性格的放蕩不羈,嘴邊有碎須,渾身透露出一股陳舊滄桑的氣息來。
此刻他就橫臥在那塊大石上,單手提著個酒壇,大概所剩酒水不多,所以酒壇都快舉平了。
石上還放著一把黑色木劍,想來該是他的趁手兵器。
蘇執暗想,這劍閣當真是怪人居多,先是有雞老師,又有修臥劍、口蜜腹劍的,這會又出來了個嗜酒如命的大師兄。
莫非人傑地靈之地,淨孕育這等奇葩?
那李劍魚笑呵呵道:“諸位勿怪,我們這位大師兄修的乃是酒仙劍法,一向是眼裡除了美酒便無其他了,非是故意怠慢。”
廖星辰道:“理解理解。便如我派顧師弟,人稱小劍癡,亦是眼中除了劍,再無他物。”
李劍魚道:“人言仙農派大師兄胸襟廣闊,寬厚有禮,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廖星辰便道:“客氣,客氣。貴派弟子劍法高超,亦讓我等佩服不已。”
這二人客套了幾句,李劍魚又道:“這一關仍是捉對廝殺,貴派只有四人可以通往下一關。”
齊通河一聽就覺得有些不對,問道:“若是我們勝出的不止四人呢?”
李劍魚道:“那就繼續廝殺,直到只剩四人為止。——不過,我想,是到不了那一步的。”
他坦然自若,話語裡有極大的自信。
廖星辰問道:“那我們是自行挑選對手還是怎樣?”
李劍魚道:“都可以。”
他話音才落,那齊如淵已然一馬當先衝了出去,目標直指劍閣第一美女趙藝禪。
“趙師妹,你來指點下我劍法如何?”
回答他的是一柄清冷如霜的寶劍。
未幾,兩邊又有幾人互相戰在一起。
李劍魚望了望蘇執,開口道:“這位……光頭師弟可是紫竹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