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劍光甚是明亮,然而卻非來自廖星辰,他是主峰大師兄,眾弟子之表率,是不可能無緣無故對師弟師妹出手的。
在蘇執的身側,現出一個透明的人影來。
一個劍閣弟子持劍而立,眉目含怒道:“可追上你了,跑的還挺快!”
蘇執詫異。
那劍閣弟子已然揮劍刺了上來,於是二人戰在一處,廖星辰觀望了幾招,轉頭對某個空虛處道:“要不你也出來,我們也練幾招?”
那虛空處便緩緩現出一個人影來,廖星辰見了,微微有些錯愕,因這人竟是曾在劍閣山門前被一眾同門唾罵的胖劍,依舊小眼睛大胖子的形象,臉上有些微的畏懼。
“胖劍師弟。”廖星辰道了一聲。
“哦,這位師兄,其實我姓龐……”大胖子弱弱糾正道。
旁邊那位與蘇執打鬥的弟子見此,不由義憤填膺起來,“媽的胖劍,讓你偷襲都不會,你幹嘛顯出身形來?!”
胖劍臉上畏懼更甚:“我被發現了啊!”
“媽的,笨蛋!”那弟子破口大罵,“打啊!”
龐劍“哦哦”兩聲,便衝向廖星辰,他伸手在腰間一抽,竟抽出一柄軟劍來,薄如蟬翼一般,閃爍著寒光,那軟劍極其細窄,與他寬闊的身材很是不符,但經他施展起來,竟是上下飄忽、詭異刁鑽。
廖星辰面上有詫異之色,這龐劍的劍法非但不弱,而且十分的好,靈活的像個猴子,上躥下跳的,他有意觀看蘇執劍法,便想早點解決了這邊,於是使了七成力道,誰知那龐劍完全不弱,抵擋住了。
二人又戰了幾招,廖星辰劍法愈加凌厲,更甚先前,那龐劍依舊抵擋住了。
旁邊那位劍閣弟子跳腳大叫:“媽的胖劍,你劍法怎麽那麽菜,還沒解決掉他?”
龐劍狹小的眼睛裡射出兩道不可名狀的光芒,神情照舊唯唯諾諾的,卻上躥下跳的更急了,“快了,快了。”
蘇執輕笑起來:“怕是沒那麽簡單,那位可是我派主峰大師兄。”
“啊?”那弟子震驚,“完了,完了。”
他見蘇執年輕,以為好欺負,卻忘了能到第七關的皆非等閑之輩,久戰不下,已生退去之心,此時聞聽與胖劍對戰的乃是仙農派的大師兄,更覺獲勝的希望渺茫,於是發了狠,使出一記絕招,想逼開蘇執,逃遁。
“破劍式!”蘇執見此,一劍破去他的絕招,在對方變招不及之際,一腳將他踹飛。
“胖劍,你個笨蛋——!”那弟子化作流星,直接飛出陣外去了。
廖星辰亦收了劍,與龐劍相對而立。
龐劍一臉討好道:“這位師兄太強,我不是對手,甘願退出陣外。”
廖星辰卻笑吟吟道:“不用,你可待在陣內。”
這倒讓龐劍摸不著頭腦了。
蘇執與廖星辰繼續前行。
“廖師兄,你剛剛為何……?”
“那人……有點意思……”
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蘇執便也沒再多問。
這小虛無劍陣看似不大,其實內有乾坤,大了不知幾倍,他們才走幾步,就遇見了齊通河,正與一個劍閣弟子打的熱火朝天。
蘇執沒有貿然上前幫忙,因他看出,那二人的劍法、身法皆詭變極了,齊通河越打越興奮,面紅耳赤。
“齊師弟這是在拿對方磨煉劍意啊!”廖星辰道。
“對方又何嘗不是如此呢!”蘇執頷首道。
“其實,我倒是很好奇,”廖星辰忽地轉過頭來,目視蘇執,“蘇師弟你的劍意究竟是怎樣練的。”
“也沒什麽,不過是基礎劍法多練了幾遍而已。”
“哦?”
“廖師兄你也知的,我九年不破境,閑來無事,便只有多練幾遍基礎劍法了。”
“原來如此啊!”廖星辰唏噓道。“聽聞你是六歲上的山?”
“是的。”蘇執困惑道,不明白他緣何突然提起這。
“這樣算來,那一年正好是元和七年啊!”廖星辰悠悠道。
蘇執心中不由怔了一下,莫非他知道了什麽?心中刹那卷起波瀾,驚疑不定,口中卻“咦”了一聲:“莫非廖師兄也是那一年上的山?”
廖星辰正打量他,見他神情並無太大變化,才緩緩搖了搖頭道:“不是。”
這時“啪地”一聲,卻是那位劍閣弟子的劍被齊通河挑飛了,齊通河便也住了手,二人頗有君子之風地互相行了個劍禮,那劍閣弟子便轉身往陣外走去了。
齊通河朝蘇執二人走過來。
蘇執在心底輕籲了口氣,高聲叫道:“大師兄威武!”
齊通河面上謙遜道:“那位也很厲害,我不過僥幸勝了半招而已。”
前方有哀嚎,哭天搶地的,十分慘烈。
“啊啊啊,你不要過來!”
“你別過來,不然我會叫的!”
“啊啊啊,救命啊——!”
“禽獸啊……”
……
蘇執搶過去一看,愣住了,卻是三個劍閣弟子被萬千劍光困住了,在他們的身周,有一柄寶劍飛來縱去,散發熾烈的劍氣,追著他們打。
任那三人怎樣努力,也逃不出寶劍的包圍圈。
“是小劍癡!”齊通河道。
“一個打三個,果然是禽獸啊!”蘇執讚歎。
“小師弟,你這樣說不是很禮貌啊!”齊通河看了眼旁邊的廖星辰,朝蘇執道。
“我這是讚美。”蘇執道。
“嗯……果然很禽獸。”齊通河摩挲著下巴。
“顧師弟的馭劍術愈發純熟了。”廖星辰欣慰道。
原來是馭劍術,蘇執心中了然,那次比劍時小劍癡還沒使出來,看來是那之後才練的。不由道:“不愧是小劍癡,對劍道的感悟與修煉果然厲害。”
“此次交流會過後,顧師弟的劍道絕對會進展神速。”廖星辰朝蘇執道,“蘇師弟,你可不要懈怠了啊!”
“是。”蘇執道,垂下眼眸時,隱隱有困惑的光芒。
齊通河卻高興起來,看來廖師兄很看重小師弟啊!
那三人被打的好慘,然而只是形象狼狽,身上並無重傷,小劍癡練劍成癡,不過是拿他們磨煉劍道而已,這時覷見一旁抱劍觀望的蘇執,一下來了興致,抬手一招,寶劍自動飛回。
他一把握劍在手,縱身飛起:“蘇鐵樹,我們再來做過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