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趙明誠告別後,伴夜不顧薑氏姐弟的跟隨,徑直走進了獵魔師公會。
問清之前獵殺的水蠱胎屍蟲等級後,伴夜又出了公會。
“二級魔物。”
二級水蠱胎屍蟲尚且如此費力,若是遇到更高級的,怕是會更加棘手。
回頭看了一眼薑氏姐弟,伴夜有些不耐煩地道,“你們想跟到什麽時候。”
“你走你的,我們走我們的,難不成這條路是你家開的……”薑嗣元理直氣壯地道。
薑衛離敲了一下薑嗣元的腦袋,笑著對伴夜說,“我是想如果你要出去獵水蠱胎屍蟲,我們可以出手幫忙,權當彌補你在拍賣場上多花的冤枉錢。”
“用不著。”伴夜推辭。
“他是覺得自己實力很強,不需要幫忙!”薑嗣元冷嘲熱諷地道。
“我是怕耽誤你們的時間。”伴夜道。
“你走得這麽慢,確實很耽誤時間。”薑嗣元冷笑道。
“那你們快走吧,我就不耽誤你們了。”
伴夜故意往岔道上走。
“我送你一程吧。”薑嗣元不懷好意地道。
伴夜腦後頓時生起了一陣暖意,乍然回頭,卻見薑嗣元已用淡綠色法光籠罩了過來。
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轉眼之間,伴夜已置身於一片古木參天的森林。
伴夜立於一根樹杈,身下便是一個綠水幽深的水池。
薑家姐弟此時已不知去向。
池水微微波動。
嗖!
一條鋼鞭似的長舌忽然從水中擊出,裹住伴夜所立的巨樹。
哢吱!
巨樹攔腰折斷,倒入水中。
伴夜急忙跳至岸上。
長舌收縮回水面,試探性地四處遊動,在斷樹上微微觸碰。
嘩啦!
倒伏在水面的斷樹被席卷著拖入了水下。
伴夜原打算去找錢無情,先替他完成獵取三眼狸貓的任務,再接著獵殺水蠱胎屍蟲,可現在既然到了此處,這先後順序調一調當然也無妨。
不過,這水蠱胎屍蟲卻不主動進攻他。
之前那隻似乎也是一味避開他,只有在他主動出手時才會進行回擊。
這種魔物頭腦野蠻簡單,殺戮取食也是極為直接,所以,伴夜尚沒有傻到認為它們不主動進攻乃是出於德義。
周身布好防禦,伴夜在池邊蹲下,伸出左手,在水中試了一下。
沒有反應麽?
甩掉手上的水,伴夜轉而考慮是否要直接下水。
面前的池水微微波動,一條碧綠的舌尖伸出。
站起身驚視那緩緩升起的長舌,伴夜左手用力一攥,同時腳下奮力一蹬,朝後方退去。
長舌猛然放開,水面嗖嗖嗖一陣急響……
蜿蜒曲折的長舌應聲割裂水面,朝伴夜襲來。
腳下一開,伴夜沉身墜落土中,拉著長舌向地下鑽去。
此乃伴夜從靈精處獲得的土行之法。
即使不是鑽地蛇的形態,伴夜土行的速度依然極快。
碧綠的長舌被驟然拉直,扯入了土內。
池底的水蠱胎屍蟲出於本能的獵食反應,不斷放出體內的長舌,追向遠遁的獵物。
而在伴夜眼中,池底的水蠱胎屍蟲才是獵物。
入地約莫百丈,伴夜轉向而上,破土裂石,又拖著長舌快速鑽回地面。
見池中的水蠱胎屍蟲仍未現身,伴夜身形忽閃如電,在巨木土石間四處奔馳。
不多時,池水猛然躁動,一隻首尾暗紋相接、皮色碧綠的水蠱屍蟲浮出水面。
這隻水蠱胎屍蟲比之前見的那只要小上一圈。
見水蠱胎屍蟲露出身體,伴夜轉而向岸邊奔去。
即將脫離水面的水蠱胎屍蟲,似乎意識到了危險,忽地扭身掙扎,同時口中發出唧唧哀鳴。
呼剌!噌噌噌!
長舌奮力劃開土石,從地下鑽出,在森林中到處纏繞的部分,亦是勒斷障礙,又重新理順。
咻!
如刀的長舌帶起急促的風鳴,直追伴夜而去。
招出短刀,伴夜朝不遠處的舌根揮砍而下。
呲!
雖然已追至伴夜身後,但被斷了舌根,那數百丈的長舌也只能癱落而下。
在慣性的作用下,水蠱胎屍蟲出了水後,卻已栽至岸上。
躍身而上,伴夜握緊短刀,腳步快疾,從頭到尾一路劃過水蠱胎屍蟲的身體。
一道森森冷光微微閃動,劃過處驟然開裂,向兩邊倒落,砰地一聲砸起淡薄的煙塵。
被當中切開的水蠱胎屍蟲,腹中一個胚胎亦被剖分為二,內裡有一個正在孕育的魔人,亦被斷成兩截。
“招式手法雖然寒磣,好在還算有些本事。”
抬起頭,伴夜見附近一片狼藉中,有一棵合抱粗的樹完好無損,樹梢正立著薑嗣元。
“你把我帶到這裡,就是為了看我的身手?”收了地上的長舌和水蠱胎屍蟲的屍體,伴夜淡淡地說道。
“交出你手裡的那把刀,我可以放你毫發無損地離開這裡。”薑嗣元語氣中滿是威脅之意。
“原來你們跟著我是為了我手裡的這把刀。”伴夜冷笑一聲,低頭看向手中的短刀,“可惜,你們打錯了有了主意。”
“怎麽?憑你那幾下子,難道你以為能勝過我?”薑嗣元不屑地道。
“你可以試試。”伴夜沉聲回道。
“這可是你說的!”
薑嗣元表情一獰,高高躍起,雙手當空一擺。
只見一道虛影緩緩飄散,薑嗣元竟已憑空消失不見。
青木鎖生陣!開!
一道玄妙的聲音似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人無法把握其來源。
聲音響起的同時,四棵光禿禿不生枝葉、一人粗的青皮木,在伴夜周圍破土而出,一直長到七八尺高。
千木錐!
隨著一聲稚喝,空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深色木刺。
木刺如雨點般飆射而下,沿途拉起銳利的風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