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回過神來,伴夜已把法器收入了虛無空間內。
“噱頭,絕對是噱頭,這法器明明就不需要費力驅使,而是本來就人人皆可使用,卻偏要唬人!”
有人提出了質疑。
武寅搖頭冷笑,他自然是知道,剛剛他的說法已很是委婉。
其實,在伴夜之前,獵魔師團內有幾人嘗試過,可卻無人成功驅使短刀,而且除了首席獵魔師能夠接觸這把短刀,別人甚至連碰都碰不得它。
這把短刀原是在死魔體內發現的,而且經過查驗,它也正是導致死魔斷命的緣由。
自那位實力通天的首席獵魔師將其從取出後,由於其會產生詭異莫測的煞氣,武寅便將其封存了起來,之後便很少再向人展示。
若非是為了試試眼前這位近來在高層中名聲大噪的年輕人,武寅亦不會在這些小輩面前展示如此重要的物什。
他本以為伴夜會出手競拍那頭死魔,至於那把短刀,他也只是想以之挫挫眾人的銳氣——當然也包括伴夜。
可令他沒有預料的是,薑衛離竟會搶走死魔,而那短刀亦會如此輕易就被伴夜收入了囊中……
走回座位坐好,伴夜靜靜等待下一件拍賣品。
雖然他有好多話想問武寅,可他也知道,在此眾目睽睽之下,他還不能任意行事。
薑衛離輕舒了一口氣,愧疚地道,“剛剛得罪了。”
“既然是公平競拍,就沒有得罪不得罪一說。”伴夜淡淡地道。
薑嗣元覷目盯著伴夜,冷不丁輕蔑一笑。
“想必大家剛剛也已收到了通知。”
武寅並未繼續拍賣,而是開始說道了起來。
“由於城郊發現了水蠱胎屍蟲,現在任何人不得獨自行動。因為水蠱胎屍蟲是群發性、災害級別的魔物。上一次出現的時候,是在三百多年前的北境,當時付出了近十名封神的代價,才除去了禍根。也好在發現及時,那次蟲害最終沒有釀成大禍。
水蠱胎屍蟲以攝食獲得進階,是已知進階最快的魔物之一,從一級升至九級,如果食物充足的話,只需要半月的時間。
水蠱胎屍蟲除了攝食能力極強,最令人忌憚的地方,便是其旺盛的繁殖能力。
它可以無限繁殖屍人,可把攝食獲取的能量,全部傳遞給他們。
所以,為了遏製水蠱胎屍蟲,一方面需要速戰速決,另一方面還要阻斷其食源,防止其依靠攝食提升實力。
還請各位千萬不要靠近水源……”
“我們是來獵魔的,不靠近魔物又怎麽去獵?”一名男子打斷武寅,不滿地說道。
“就是!既然要獵魔,又怎麽能躲躲閃閃,直接讓我們把這些魔物全部鏟除個乾淨,豈不是更為合適!”又一人應和道。
“我們已經派出專業獵魔師去處理此事,我勸你們最好還是聽我的話行事。”武寅有些懶散地道。
“若是我不小心獵殺了一頭水蠱胎屍蟲,可有金幣獎勵?”司空見慣眉眼含笑道。
“有,公會那邊的價碼是按級別算,按普通魔物的十倍計價,一級十枚金幣,二級二十枚金幣,一直到九級,每級遞增十枚。”武寅冷笑一聲,又道,“我不鼓勵你們去獵取水蠱胎屍蟲,不過,若是你們覺得自己實力夠強的話,也可以無視我的警告。”
交代完後,武寅超後方招了招手道,“拍賣繼續。”
之前主持拍賣的女子立即走了過去,
笑著對眾人道,“下面由我來給大家介紹接下來的寶物。” 武寅似有心事,垂頭走向伴夜。
伴夜連忙站起身來,看向武寅。
見武寅從身旁走過,伴夜立即跟了上去。
“有什麽事嗎?”
出了拍賣場,即將踏上階梯時,武寅忽然轉過頭。
“我想知道,那魔物的屍體,還有這把短刀,你是怎麽得來的?”伴夜問道。
“噢……”武寅若有所思地問道,“你認識那隻死魔?或者說這短刀本就是你的東西?是你殺了死魔?”
“我不認識那魔物,這短刀也不是我的。”
伴夜說的是實話,這魔物雖在聚風谷見過一面,但他確實與它素不相識,至於那短刀,也不是他的法器,而是歸紫婧所有。
紫婧曾說,要把這刀送給他防身。
不過,還未待他等到那時候,便已物是人非、陰陽兩隔。
“那你為何要關心其從何而來?”
伴夜默然不語,即使有面罩遮臉,卻也掩飾不了其失落之態。
“好了,你不說便罷。你若真想知道那隻死魔還有短刀是怎麽來的,就先在這場考試中拿個第一名吧。”
“只有拿第一你才會說?”
伴夜此行,對成績並不看重,他的目標原只是安全離開,並盡快回到鎮關城。
“不是我不願說,而且關於此事的詳情,有人比我更清楚。你只有得了第一名,才有把握見到他們,你也只有得了第一,他們才不會對你的提問充耳不聞。”
武寅轉過身,緩步走上樓梯,忽然頓了頓,悠悠歎息了一聲,道,“這次參加考試的,除了藏寶城的人外,還有千禧城禦獸一族和緋樹島鎮鬼一族,他們的實力不容小覷,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會碰見他們,到時切記要小心。”
說完,武寅腳步穩健地上了樓。
聽聞參加考試的人,還有禦獸一族和鎮鬼一族,伴夜突然意識到,要想如武寅要求的那樣得第一,絕非是一件易事……
到了樓上,武寅走入一間光線黯淡的房間。
“秦兄何必躲藏,有事直接說就是。”
一名瘦高老者從房頂落了下來。
“剛剛那個人究竟是誰?竟然值得你違反規定,泄露考試信息。”
“秦舒、秦吉兩人怎麽沒和你一起?”
“不要岔開話題。先回答我的問題。”瘦高老子毫不客氣地道。
“呵呵……只是一個相熟,由於太想看他得第一,所以忍不住提醒了幾句,秦兄莫要見怪。”武寅笑道。
“我只是見不得你們有事瞞我。 ”高瘦老者負手而立,背對著武寅走開,“團長請辭一事是否與此人有關?”
“秦兄真會說笑。一個無名後輩,又非師團一員,怎麽可能關涉師團內務?”
“那他精鋼獵魔師的身份是怎麽回事?”高瘦老者懷疑道。
“他原是一名實習獵魔師。”武寅道。
“既是實習獵魔師,又何須再參加一次考試?而且七號獵魔師是預留的代號,他這樣的無名後輩,又怎會被允許使用這一代號?”
顯然,武寅的話並未能說服高瘦老者。
“我說了,他只是我的一個相熟,你若覺得問題太多,可以直接去問首席。”
武寅的態度陡然冷淡了許多……
伴夜出了拍賣場,身後跟著薑氏姐弟,還有那名替他付了錢的男子。
“你替我付的錢,我會盡快還你。”
伴夜轉過身,對那名男子道。
“不用了。我跟著你並不是為了要你還錢,而是想邀請你加入我的獵魔隊。”
“對不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還有許多私事要處理,恕我不能加入你的獵魔隊。另外,你的錢我一定會還。”
“那好吧。”男子有些失望,旋即又笑了笑,指向藏寶樓隔壁的一座氣派的客棧道,“我就住在這裡,有事可以直接過來找我,只要報我的名字,就會有人帶你到我房間……對了,你應該知道我的名字吧?”
伴夜微微一愣,對他似乎有些印象。
“你小皇叔趙明誠的名號,試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薑衛離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