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薑衛離回了饕餮飯莊,伴夜正見錢無情背著鼓囊囊的兩個大包裹從房中走出。
“大哥,你起來啦!”錢無情微微一驚,又見薑衛離站在伴夜身後,眼神突然泛出一道光亮,喜悅道,“嫂子,你也起來啦!”
“小賊娃!瞎叫什麽呢!”薑衛離紅著臉嗔怒道。
聽錢無情叫他大哥,伴夜已經有些發懵,待錢無情叫薑衛離嫂子時,伴夜尚未反應過來,不過等薑衛離的怒斥聲後,伴夜終於體會到了其中真味。
伴夜拍了拍錢無情的腦袋,語重心長地勸道,“聽薑姑娘的話,不要瞎叫。”繼而從錢無情肩頭卸下那兩個包裹,“我找你有事,你先不要出去賣書了。”
“這是我連夜趕寫的,一冊是昨日的脫銷本,一本是最新的排名冊,都是踏著時辰售賣的,只要我出去擺上攤很快就會賣完,有什麽事可以等我待會回來再說麽?”眼睛盯著兩個包裹,錢無情為難地道。
“他要和你談的,是賺錢的大買賣。“薑衛離笑道。
錢無情大眼一轉,好奇道,“哦,是什麽大買賣?“
“你問你大哥。“
薑衛離看向伴夜。
錢無情亦看向伴夜,清澈的大眼眸中已有了不少期待之色。
尷尬地清了清喉嚨,伴夜對錢無情道,“也不一定能賺錢,只有做的好的話才有一千枚金幣可得。“
“一千枚金幣?!都是給我的?“錢無情驚喜道。
伴夜微微一愣,點了點頭道,“對,都是給你的,前提是你能夠做的好。“
“放心好了!我一定做的好!“
“我還沒說是什麽事呢。“
見錢無情答應的如此草率,伴夜不禁有些懷疑他的能力。
而薑衛離則是搖頭苦笑了一聲,為伴夜暗叫不值。
“那你先說說是什麽事吧。“
錢無情似乎也覺察到說得過於絕對,語氣變得恭順了許多。
伴夜將武寅和唐天行交待的事與錢無情說了。
錢無情卻是笑逐顏開地道,“這有什麽難,交給我就好。”
隨後,錢無情從伴夜手中要過名冊,背起兩個包裹一溜煙奔了出去,還頭也不回地囑咐伴夜放心,把一切的事情交給他處理就好。
離午時尚有一段時間,伴夜好不容易得了閑,便在房內修煉起來。
不斷熟絡體內的靈力和功法,伴夜的信心亦是有所增強。
不過,待他暗暗呼喚百川渡水時,卻發現其靈智仍未蘇醒,這不免讓他有些擔心起來。
問了夢幻寶典,得到的回應卻是極為敷衍。
夢幻寶典隻讓他多多關照百川渡水,多用生機勃勃的靈力好生將養左臂。
在伴夜還不知如何將養時,薑衛離恰好帶著李星燁送來藥羹向他賠罪。
想起藥羹的妙用,一向不思飲食的伴夜,卻也一改常態,毫不猶豫地接受了藥羹,在門前便將其一飲而盡。
感受到藥羹入腹後所產生的充沛靈力,伴夜頓時喜上眉梢。
李星燁本還想說些懺悔的話,伴夜卻伸手讓她打住,並告訴她,自己尚未飽腹,此時還應多多上些藥羹,且如果還有更好補品的話,也可以一並送些過來。
薑衛離讓伴夜與她到前堂用餐。
而伴夜卻說喜歡待在房內,讓人把藥羹補品一並放到門前即可。
接下來,為了表達誠意,李星燁親自為伴夜送了不下十次大補的食物。
伴夜每次吃完後,
便把碗盤放到門外,不多時已堆成高高一摞。 李星燁嘴角輕抽,為了討好伴夜,她做的,可都是最高級的藥羹,帶來的靈草、靈果、靈泉均是去粗取精,做的一碗藥羹更是勝似一枚極品靈丹,單是一碗就足夠讓一位靈力耗盡的至尊境強者重回巔峰狀態,她如此大費周章、不計成本,本以為伴夜最多撐不過兩碗,可是在她的私藏即將告罄之際,伴夜竟無一點饜足的跡象。
再次回到廚房後,臉色陰晴不定的李星燁突然面色一狠,拿出兩棵毒性各異的藥草,陰聲怪笑道,“讓你白吃我的、白喝我的,直接吃死你!”
可是想起之前所受的焚魂蛇咬的痛楚,又忌憚薑衛離的問罪,李星燁隻好又哭喪著臉把毒藥收回,心疼地拿出最後的一味補藥,怨氣衝天地煎熬起藥羹來。
房間內。
伴夜已不像最初那樣用嘴吃喝,而是用吞靈之術,將所有食物一股腦卷入黑色氣旋之中。
沒有食物的殘渣,也沒有任何多余的物什,伴夜隻感覺到一股靈力融入了四肢百骸之中。
這種感覺沒有第一次喝下藥羹時的感覺強烈。
這並不意味著進入體內的靈力比之前有所減少。
其實,只是他的感覺有些麻木了而已。
對靈力無止境的欲望,讓伴夜沒有絲毫飽腹之感,伴夜亦是注意到體內這種貪婪無厭的感覺。
送完最後一碗藥羹,李星燁隔門告訴伴夜,頂好的靈藥、補品都已用完,還剩下一些普通草藥,問他是否還需要。
伴夜見午時將至,便也不再逗留,回了李星燁一句“不要了”,便與薑衛離一起去了獵魔師公會,在四樓找到了錢無情。
錢無情神情沮喪地坐在樓梯上,見伴夜找了過來臉色方才有所好轉。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伴夜好奇道。
“做得不好。”
消極地晃了晃腦袋,錢無情唉聲歎氣起來。
“怎麽回事?”
“我苦口婆心說了好久,勸大家都跟隨你、服從你的安排,本來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可是偏偏有幾個刺兒頭,把我的努力全攪黃了不說,還把人全都嚇跑了。我到這裡請師團的人為我做主,可是師團的人全都不在,讓我有苦卻無處說理去。”錢無情委屈地說著,兩滴眼淚不禁滾了下來。
“別哭,這既是我的事就由我來做主。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伴夜用袖角幫錢無情抹去眼淚。
錢無情抽了下鼻子,撇嘴道,“都是力蕩天和歌燎兩個人做的好事。”
“你說的刺兒頭就是他們?”伴夜問道。
錢無情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