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本場考試的注意事項。現在你們可以出發前往藏寶城,也可以選擇留在劍閣中休息,考試從明日開始,無論遇到何種情況,都要記得在半月後回到此處,子夜時分,勤書山將開往下一個地點。”
蒙面男子說完,看向三位老者道,“你們沒有事情交代的話,就讓他們解散啦。”
三名老者看了眼伴夜,其中一名瘦高老者,指向身旁的柳林和吳申兒道,“各位還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問他們,我們先行告辭。”
說完,三名老者大步走過伴夜,離開了考場。
蒙面男子搖頭輕笑,身形倏忽一閃,轉眼之間已消失不見。
“嗯……精鋼獵魔師七號!”
伴夜剛準備起身離開,名為薑衛離的女子已走到其近旁。
“有事?”伴夜急促回道。
猶如憋了內急,伴夜想著回房處理身體的不適。
“你是打算現在就去藏寶城?”
“我先回房。”伴夜快速答道。
“哦,你一點也不著急呢……”
“我很急。”伴夜打斷薑衛離道。
“大膽!殿下禮遇,你卻不識抬舉!別以為走了後門,套了關系,這裡就唯你是尊!像你這樣沒有修養,缺乏家教的人,非要好好受點教訓,才會知道天有躲高、地有多厚!”一名粉面男子一邊叱責伴夜,一邊目帶威嚇的眼神走了過來。
轉頭看向男子,伴夜忽覺眼前一亮,瞬間被其一絲不苟的華麗裝束所震驚,一時不覺有些氣短。
“殿下!”男子彎腰拜向薑衛離,舉止大方得體,“我是李重嗣,是乾元宮首輔李震長孫,曾在皇城內拜見過,不知殿下可否記得。”
“記得記得!東烏城中才俊,我個個皆是爛熟於心!”薑衛離笑道。
聞言,在座幾名考生連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
見這些人似乎是要長談,伴夜騰身讓出地方,而後下了圓台朝大門走去。
薑衛離笑臉微寒,伸手打發圍攏過來的眾人道,“稍等一下。”隨即身形一閃,攔住了伴夜的去路。
由於薑衛離的速度太快,而伴夜的反應卻稍顯遲鈍,伴夜腳步未能收住,與薑衛離恰撞了個滿懷。
台上眾人皆是瞪大眼眸,一時驚得無語。
“放肆!”
薑嗣元最先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扶住薑衛離,同時一手甩開伴夜,將其掀翻在地。
“嗣元!”見薑嗣元還要上前,薑衛離厲聲喝止,拉住他道,“不怪他!”
薑衛離疾步上前扶起伴夜。
此時的伴夜神情木然,眼神呆怔。
剛剛與薑衛離相撞時,他覺得眼眸中掠過一道熟悉的身影。
“對不起!是家弟太過衝動,我代他向你道歉!”薑衛離紅著臉道。
站起身,伴夜死死盯住薑衛離,在其身上認真觀察起來。
薑嗣元走到伴夜和薑衛離中間,擋住伴夜,惡狠狠瞪向伴夜。
“休得無禮!”薑衛離拉開薑嗣元。
“是他無禮!一直賊溜溜看你!”薑嗣元覺得十分委屈,鼓著腮幫,瞥向一旁。
“追風!是追風……”伴夜喃喃自語,目不轉睛盯著薑衛離高聳的胸部,緩緩伸出手抓了過去。
薑衛離陡然瞪大眼眸,紅唇輕啟。
台上轟隆一陣亂響,不少人身形驟然移動,朝伴夜衝來。
“無恥之尤!”薑嗣元一掌推出,把伴夜如流星般擊飛。
碰!
高處一陣氣旋如煙霧般散開,吳申兒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半空,將伴夜穩穩接住。
“另外,我還要提醒各位,勤書山內禁止私鬥。”吳申兒冷聲道。
“堂堂東烏皇族,豈是爾等可以冒犯!”
“當殺!”
三名男子不顧勸告,化作流光直襲向伴夜和吳申兒。
捆神索!
吳申兒腰間三道金光繞過伴夜疾速閃出,與襲來的幾人撞在一起。
空中三道身影瞬即定住,被三道金索捆綁得嚴實。
“此三人無視規矩,取消考試資格。”柳林飄飛而起。
大堂之內,氣氛瞬間緊張,蒸騰氣勢暴然飆漲,洶洶威壓如座座雄峰不斷罩向空中。
“真以為我在乎這破獵魔師的頭銜,我願意來,無非是給你們面子罷了。不尊皇族,就算你是獵魔師團的團長,也是犯了大逆不道的死罪!”李重嗣冷聲道。
見對方不顧一切地翻臉,吳申兒和柳林無奈相視,亦是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
“住手!”薑衛離大喝一聲,“不要再丟人現眼了。有本事就到考場上一決高下。在這裡逞能,只會讓人看笑話!”
“打打打!幹嘛不打!我倒是想看看笑話。”見緊張的氣氛陡然冷靜,項小羽有些不喜道。
薑衛離淡淡看了項小羽一眼,而後轉身走出了門,薑嗣元緊隨其後。
怒哼陣陣,不少男子亦心懷怨怒地走了出去。
“哎!我也該走了,身上一個子兒也沒有,得去打劫些。……對了!”項小羽看向柳林,指著伴夜道,“如果我打劫他手裡的金幣,可算違規!”
“規則裡沒有,自然也不算違規。只要你得來的金幣是別人獵魔所得,或者是第一場考試所得,都可計入成績。”柳林解釋道。
“這樣就好辦多了。”項小羽雙手搭在腦後,高興地向外走去,待其出門時,口中輕聲嘟囔道,“這次一定要得一百分。”
剩下的人,皆是眼冒精光,不懷好意地看向伴夜。
吳申兒落到地面,放下伴夜道,“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說完,伴夜快步離去,身後跟著包括錢無情在內的一行人。
“你沒事吧?”錢無情追上伴夜。
“還好。”伴夜臉色沉鬱……
劍閣一間房內。
薑衛離和薑嗣元坐在窗旁桌邊。
薑衛離高聳的胸前有一塊圓牌,其上有一頭獸類,其狀似犬卻更加壯實,四爪尖銳、利齒肆露,騰空作撲食狀。
“姐姐!等出了這裡,我幫你把那混蛋殺了……”薑嗣元氣惱道。
“不用!在授印之前,不許做這些糊塗事。”
“那就這麽放過他!”
“算了吧,說到底他也沒有做什麽錯事。”薑衛離眼神稍微有點迷離。
“當眾辱你,這還不算是錯事。”
“畢竟被你擋住了,未曾出格。”薑衛離面無表情地道。
見薑衛離眼睛失神,薑嗣元氣憤地拍了桌子,“你難道還想招攬他!”
薑衛離聳肩一驚,頓時沉下臉來,“你現在十四了吧!脾氣還是這麽毛躁!想大哥十四歲時,已經在替父皇理政,凡事皆做得井井有條,在國內各世家中可謂是有口皆碑、聲望隆盛。你與他同父同母,哪點如他?”
薑嗣元腦袋一斜,腮幫鼓起,氣呼呼地不再言語。
“本來我是打算招攬他,可是他也確實舉止乖張,品性有失檢點,所以現在我已沒了招攬他的想法。”薑衛離歎息道。
“真的?”薑嗣元陡然坐正。
“當然是真的。”薑衛離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