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惠心全身金光耀目,原本顏色清淡的裝束亦染上濃重的金色。
“禦間神羅!”
隨著唇間乍現一抹厲色,宇文惠心周身散發出濃鬱的金光,如波濤般洶湧衝擊,在伴夜的結界內屢番滌蕩。
忽地心下一悚,伴夜覺得結界被攪得翻覆激蕩、幾欲崩離,其間蘊含的能量已超出其掌控。
“去!”
覺得第一道結界即將奔潰之時,伴夜雙手再次一抓,驟然拉起第二道結界。
呼啦!
金光散開,從第一道結界突破而出,湧向了第二道結界。
咬緊牙關,伴夜再次拉起結界,由於用力過激,雙手間流出幾滴玄黑色的水液。
玄黑色水液忽地散開,“嗖”地一聲化為一道黑色屏障,籠罩於結界之上。
“你這是什麽怪招?”
宇文惠心隱隱有了不詳之感.
“怎麽?怕了!現在認錯還來得及!”伴夜沉聲道。
他現在只是憑著感覺試手,這些新獲得的能力,他其實也是所知不多。
若是宇文惠心能夠現在認輸自然最好。
畢竟如此試手隨時都可能出差錯,若是因此輸了,不僅會因為之前說的大話而丟臉,更嚴重的還會有性命之虞。
“呵呵!怕?!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宇文惠心雙袖揮動,眸中遽然閃過兩道精光,與此同時,周身金光如烈火般燃起,滾滾湧向遠處。
嘭嘭嘭!
伴夜所創建的結界,迅即潰碎如紙,獨留那籠罩在結界之外的黑色屏障還未受損。
黑色屏障快速吞噬著洶湧而至的金光。
宇文惠心臉色微寒,喃喃自語道,“原來可以吞噬神脈,怪不得如此猖狂!”
“收!”
伴夜收斂結界,快速吞噬著充斥整個空間的金光。
“可不要怪我沒有給過你機會!你既然那麽想死,那我就不客氣啦!”
想到許閣主等人的下場,伴夜竟擔憂起宇文惠心的性命。
隨著伴夜不斷壓縮結界空間,宇文惠心的雙眸之中,漸漸閃現出幾分不安與惶恐。
籠罩在其身體外的金光,愈發濃鬱耀目。
當結界空間縮至直徑為一丈的圓球後,空間內的金光濃鬱至極,終於轉化為實質。
黑幕的吞噬戛然而止。
“收!”
伴夜雙手一抓,用盡全力驅動結界。
咯…咯…咯…
結界再次收縮,緊緊勒動那隻金色球體。
宇文惠心處於球體中心,表情微微痛苦。
哢嚓…哢嚓…崩!
巨大的金球碎裂成渣,伴夜的結界空間瞬即收縮至極致。
結界之中,僅留有拳頭大小的金色靈液,其上銀光繚繞、霧氣氤氳。
見狀,伴夜眉頭微蹙,自我安慰道,“不怪我,不怪我,是她自己尋死,而且,我只是一時失手……就算神樂知道,應該也會原諒我吧……”
言畢,伴夜忽地心虛起來。
一條人命,對於在乎他的人來說,那種切齒的仇恨怕不是那麽容易釋解。
“一定是魔祟入心,奪了我的理智……”
伴夜為殺死宇文惠心而感到了後悔。
結界中的靈力流入了伴夜的體內。
忽然,一陣淒厲的慘叫聲於冥冥之中響起,把伴夜的魂魄震懾得不住發怵。
能量在遊走,不受控制地遊走,在伴夜體內,從手臂一直遊走至胸腔。
那陌生的能量從胸腔處突破而出。
一隻頭顱突兀地出現在伴夜胸口,與他貼面對視。
那頭顱呈金色,除了膚色外,面貌與宇文惠心無異。
“你認識神樂?”那頭顱開口道。
伴夜並未回答,而是下意識地揪住胸前的頭顱,用力向外拉扯。
那頭顱陡然散化為液體,縮回伴夜體內。
“小心,她也會吞噬之術!快解開禁製,放出墟空之力,把她驅離出去!”夢幻寶典提醒道。
“可是靈精……”
伴夜猶豫之間,已覺得體內的靈力開始被某物快速吞噬。
咻咻咻……
無數黑色氣旋,在伴夜身體各處炸開,為了對抗遊走於各處的吞噬之力,伴夜快速地施展吞靈之術。
伴夜的吞靈之術不僅壓製住了那股力量,而且還奪回了些許靈力。
“別動哦!”
耳邊吹起一陣溫熱的鼻息,伴夜的額頭感到了一絲冰冷。
宇文惠心從伴夜後背處露出半截身體,秀美的臉搭在伴夜肩頭,露出充滿魅惑的笑意,一隻手勒緊伴夜的咽喉,另一隻手微微勾起,中指指尖生出一根纖細的赤色尖針,直抵在伴夜的額間。
微微後仰,伴夜額角冷汗直冒。
“你認識神樂?”宇文惠心輕聲問道。
“嗯,認識。”
感到體內的靈力在不斷散失,伴夜心中隱隱有些焦慮。
“你們是什麽關系?”
“我們……算得上是朋友吧。”
“朋友……”
“你和她應該也是朋友吧?”伴夜紅著臉問道。
“當然是朋友。而且是最要好的朋友。”宇文惠心笑道。
“那……我們……”
伴夜心中湧出了和解的希冀。
“我們當然也算是好朋友。”宇文惠心肯定地道。
“好朋友還需如此?”
見宇文惠心仍然不放開他,而且體內的靈力還在不斷消減,伴夜不禁反問道。
“就因為我們是好朋友,所以我才要多和你親熱親熱。”宇文惠心不斷冷笑,臉上露出貪婪之色,緩緩地道,“你體內的靈力真是美味,叫人家欲罷不能……”
說完,宇文惠心在伴夜耳邊輕輕舔舐。
“那不是我的靈力,你若想要我的靈力,我可以給你。 ”
之前宇文惠心所吞噬的靈力,均是神脈之力,是伴夜從許閣主等人身上得來的,伴夜對此自然有所感知。
他推測,宇文惠心的吞噬之術,其吞噬的對象應有所抉擇,而非是可以吞噬一切靈力。
放開禁製,伴夜體內的墟空之力向外湧出。
猶如被針尖猛然刺中,靈精忽地悸動而起,與此同時,伴夜體內劈裡啪啦一陣亂響,幾股靈力互相衝撞。
宇文惠心慘叫著脫離開伴夜的身體,跌跌撞撞摔倒在地,攀爬起身怨憤地看了伴夜一眼道,“今天就放過你!”
隨即,她面色陰晴不定地飛出了院落。
看著宇文惠心身形消失的方向,伴夜長噓了口氣。
“你……你沒事吧?”
秋衣疾步走近伴夜。
伴夜搖了搖頭,雖然失去了不少靈力,可這些靈力本就不屬於他,所以也沒有感到有多可惜。
再看向一旁,水悅正被另一名丫鬟攙扶起身,雖然身體很是虛弱,卻也沒有性命之憂。
隨意踏入一個房間,伴夜淡淡地說道,“你帶她去治療,我在這間房內休息一下,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吩咐完秋衣,伴夜便把門給關上。
伴夜想抽出足夠時間熟悉體內的靈精,所以不希望有人打擾。
走到床榻之側,伴夜剛準備坐上去,門卻“轟”地一聲被人推開。
“區區一個奴隸,還敢僭位稱主,一點廉恥之心都沒有!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公孫玉蓮怒氣衝衝地大步踏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