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夜站起身,繞過公孫玉蓮,向前走了幾步道,“你先出去。”
“虧我之前還救你,而你卻不知感恩!”公孫玉蓮失望地道。
“原來你救我是為了讓我感恩?那我要給你些什麽才好呢?”伴夜語帶譏誚。
“你無恥!”公孫玉蓮咬牙切齒地道。
伴夜冷下臉,“立刻給我出去,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將白淨的脖頸微微一斜,公孫玉蓮作勢緊靠向伴夜。
“你瘋了!”
伴夜向後退開。
“是我引狼入室害了我爹,一切的錯都在我,我活著只是多余,是累贅,你殺了我!”
公孫玉蓮再行上前,激動地靠近伴夜。
感到厭煩的伴夜蹙眉四處掃視,見手邊掛著幾件長袍,隨手扯了一件,從公孫玉蓮的頭頂套下,而後從外面用衣袖和袍帶勒緊,而後將她拎起置於榻上。
公孫玉蓮大聲咆哮,在床榻上滾來滾去。
“別吵,再吵就把你舌頭割了!”伴夜故意嚇唬公孫玉蓮道。
公孫玉蓮非但不聽,反而叫喊得愈發響亮,從床榻上如脫水的魚兒一般打挺翻滾,一直栽滾到床下。
伴夜隻得把她如粽子般綁得嚴實,又找出一塊布將其嘴巴封死。
諸事做畢,他才終於落得個清淨。
長籲出一口氣來,伴夜離開床榻,坐到了桌邊。
“你是想問靈精的事?”
伴夜剛剛坐穩,有了發問的心思,但是還未待說出口,夢幻寶典卻主動說出了他的心思。
“是。我想知道的第一件事……”
“你想知道的很多,而我所知道的,並不能回答你的所有問題。”夢幻寶典打斷伴夜,“我還是告訴你,我認為你應該知道的一些關鍵問題吧。”
接下來,夢幻寶典滔滔不絕,花了足足一個時辰才把問題說完。
通過夢幻寶典的觀察,伴夜的靈精共有三大能力。
其一,吞噬能力。
與吞靈之術不同,靈精的吞噬能力,不僅可以吸取對方的靈力,還可以將其提純升華之後,完全化為己用,且得到的靈力品質極為精純。
這一能力繼承了吞靈黑氣的屬性,而又有所改良。
其二,創設結界的能力。
靈精創設的結界極為隱蔽,除非是探測系的神仕,一般人即使陷入其中也會渾然不覺。
至於其來源,據稱是繼承了伴夜心臟處的結界之力。
其三,則是飛天遁地之能。
遁地之能,是伴夜靈精獨有的屬性。
一般來說,靈精成形之後都會獲得一項特殊的能力,而這一新獲得的能力則由原本的靈力屬性所決定,伴夜的靈力本就有土隱屬性,所以,其靈精成形之後,就有了鑽地蟒的形態,並與鑽地蟒類似,可以有土行之能。
也就是說,伴夜的靈精最擅長的就是在地下行走,就像魚兒在水中一般,伴夜的靈精在地下,比在地上行進的速度更快,而且也更加適應。
至於飛天之能,則是它與獅鷲盤桓爭鬥十數日,所得的意外之獲。
關於靈精從許閣主等人那裡吞噬得來的能力,其實伴夜並未將其煉化入體,只是任其虛浮遊走,所以才會被宇文惠心輕易地吸走。
擁有神脈之力的神仕,其煉化方法極為複雜,一般來說,只有按部就班煉化完十骨,並以靈力充分洗髓,最後突破天靈,
才能窺探封神之境。 靈精吞噬神脈之力,雖然可以讓伴夜能夠將其化為己用,可是靈精天然就與神脈之力互相克制。
只要伴夜體內還有靈精,那他就很難成功煉化神脈之力。
若是他再招出未經煉化的墟空之力,其體內甚至連神脈之力都不可能存留。
好在他的吞靈黑氣已進化為靈精,可以與神脈之力共存而不致毀損,但是要把兩種靈力全部煉化入體,使它們共同深入骨髓,卻也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即便能夠成功,他付出的努力也要多上百倍不止,與此同時,得到的成果預計卻會少得可憐。
兩種靈力融合之後,十之八九不是獲得疊加的效果,而是兩種靈力相衝妥協之後,最終被中和成一無是處的廢物靈力。
所以,夢幻寶典給伴夜提了兩個建議,供他選擇。
其一,把靈精煉化為一件靈器,為神脈的煉化騰出空間。
其二,把靈精圈禁在身體的某個部分,其余部分則用來煉化神脈。
若是靈精順從聽命,其實完全不需要這兩個次級的選擇,那時只需要把靈精養在身邊便可以解決問題,可惜靈精鐵了心要脫離伴夜,且視其為仇敵,所以,伴夜只能選擇抹殺其靈智……
伴夜專心聽靈精講解之時,門外屢次有人敲門,但全被伴夜置之不理。
秋衣站在門外,焦急地來回走動。
“還……還沒出來?”薛雷快步走近,眼神意味深長地忽閃著。
“老爺怎麽說?”秋衣窘迫地道。
“老爺說,既然事已至此,也只能等小姐出來再問了,若是小姐心甘情願,就招雉雞為贅婿……”
“小姐是被強迫的!我不是說了嘛!”
“那你怎麽不衝進去救她!”薛雷有些生氣地道。
“他不讓我進……”秋衣頓時變得局促不安起來。
“沒想到現在宣德山莊由奴隸來當家!”薛雷臉色微變,“若不是老爺看重他,又聽說他曾在集雲客棧打贏過至尊境的高手,我才不願留下來受這番恥辱。”
“嗯嗯……你說的是,現在宣德山莊危在旦夕,還是不要得罪他的好。”秋衣微微點頭。
聞言,薛雷目光含怒地斜望向秋衣。
秋衣神色一窘,紅著臉低下了頭。
“那現在是進還是不進?”薛雷走近門伸出手,不禁猶豫了起來,害怕推開門後看到不該看的事情。
“還是我來吧。”
清了清喉嚨,秋衣“咚咚咚”地敲起了門,“小……小姐……我可以進去嗎?”
伴夜繼續不加理睬。
屋外沉默半晌,又有了遠去的腳步聲。
門外只剩秋衣一人孤零零地守著,沒有伴夜的準許,仍然不敢貿然入內。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薛雷再次返回,臉色難看地道,“老爺說了,小姐不會有事,讓我們先退下,而且老爺還說,以後無論什麽場合,都不能再視雉雞為奴隸,而應叫他夜少爺,他已是宣德山莊的繼承人。”
“夜少爺?”
“對,他以後叫公孫夜,這是老爺給他起的名字……”
“公孫夜?”秋衣疑惑不解,撫著下巴作思索狀,“若他是奴隸血脈,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怎麽?你是想去報官不成?”薛雷咧嘴一笑道。
秋衣面露厲色,狠狠白了薛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