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火門,位於天沅國境內玄門山的縹緲峰上,玄火門以祖師爺玄天自創武技玄火掌而命名,經六代掌門傳承至今,門中弟子三百余人,在天沅國算是個不大不小的門派。第六代掌門玄風的修為更是達到了天人境巔峰期,為能突破,於是在不久前外出歷練,將門中事物全全托付於師弟玄雨,至此,玄雨成為玄火門代掌門。
為繼承祖師玄天遺志,將玄火門發揚光大,玄雨決定廣收門徒,因此才有了玄火門對外招收弟子的事情。
沐楚、唐晚成、唐雨靈經過三天的長途跋涉,在第四天的上午,抵達了玄門山縹緲峰下。
抬眼望去,山峰層巒疊嶂,直入雲霄。
“哥,沐楚哥哥,我們在這裡休息下吧。”唐雨靈有些疲憊的說道。
“好。”
“好。”
兩個人似乎都有些累了。
沐楚看著眼前的崇山峻嶺,感慨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腦海中那團淡藍色的生命源火依然躍動著,“娘,就算是翻天覆地,我也要找到你!”
可翻天覆地那樣的壯舉,憑現在的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所以他認為拜師山門,依附一個勢力是他變為強者唯一的選擇。
“你們是幹什麽的?”
正在三人休息的時候,兩個身穿白色長袍的青年向三人迎面走來。
沐楚見兩人穿著打扮極為一致,而且腰間別著一枚帶有火字的牌子,猜測兩人應該就是玄火門的弟子,於是說道:“兩位師兄,聽說玄火門對外招收弟子,我們是來拜師的。”
“招收名額已經滿了,你們請回吧。”其中一名弟子淡淡的說道。
沐楚心中剛剛燃起的熊熊烈火被澆滅了一半。
“什麽?已經滿了,兩位師兄,我們可是趕了很遠的路才來的,能不能再通融通融,”聽到名額滿了,唐晚成坐不住了,一下子跳了起來對著兩人說道。
“滿了就是滿了,怎麽給你通融?”那名弟子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們真的是很有誠意,早就聽說玄火門名震八方,而且門下弟子各個英明神武,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兩位師兄,你們就幫忙想想辦法。”說著,唐晚成從懷中掏出三枚金幣放在那名帶頭的弟子手中。
可又一想,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三枚金幣,兩個人怎麽分?這三個金幣是自己最後的家底了。沐楚的情況在途中他已經了解,根本不是什麽富家少爺,妹妹更是身無分文。
隨即他看向了那輛驢車,想到辦法了。
他伸手指著那輛驢車,“兩位師兄,這頭驢子和車是我用一個金幣買的,也代表了我們的誠意,別看這驢瘦,但耐力好,這車……”
還沒等他說完,突然驢車哐當一聲,散架了,驢子受到驚嚇,抬腿向遠處跑去。
唐晚成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心想早不散,晚不散,偏偏這個時候散。
“好,你們跟我來吧。”帶頭的弟子掂了掂手中的金幣收入懷中,而且唐晚成的話也很受聽。
“醜話說在前頭,我只是幫忙通報一下,成與不成,你們的誠意我是不會退還的。”
“那就有勞師兄了。”
三人跟在兩名玄火門弟子身後,朝著玄火門的方向走去。
沐楚本以為這次是拜師無門了,可沒想到,唐晚成憑借三寸不爛之舌事情就有了轉機,似乎在這個胖乎乎的少年身上,有很多值得他學習的地方。
途中,
那名帶頭的弟子問道:“你們在來的路上有沒有見過一隻大虎?” “什麽大虎?”沐楚反問道。
“黑白紋路,頭上有三隻眼,是師叔祖從很遠的地方抓捕的坐騎,還沒完全馴服,前些日子掙脫牢籠跑掉了。”
一聽這話,三人隻覺著頭皮發麻。
“沒有,沒有。”三人趕忙連聲否定。
“這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宰了他們師叔的坐騎,還不把我活剮了。”
“萬幸沒把那個大家夥拖來,否則我們就得給他師叔祖當牛做馬了。”
沐楚和唐晚成心中想著,冷汗直流。
唐雨靈卻覺著既有趣,又刺激。
“想想也是,那隻三眼大虎很凶殘,如果你們見到了,恐怕你們的小命也就交代了。”
“是,是,我們怎麽可能見到呢。”沐楚苦笑著強調著。
“你們很熱嗎?”見兩人額頭上有汗水滲出,帶頭的弟子關切的問道。
“不熱,不熱,山高路遠,有些累。”沐楚慌張的擺了擺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
唐晚成的腦袋更是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
兩名弟子步履輕盈,神情自若,雖是上山之路,而且坡度極為陡峭,可對於他們來說卻如履平地。
“果然是凡夫俗子。”強烈的驕傲感在兩名弟子心中升起。他們成為玄火門弟子不到一年的時間,平時總是被同門的師兄、師姐們捉弄嘲笑,沒辦法,誰叫自己實力太弱呢,可今日他們在沐楚等三人面前找到了存在感,很是欣慰。
如果他們知道師叔祖的坐騎就是被這幾少年弄死的,一定會無地自容到揮劍自刎,重新投胎做人。
一路無話,爬了幾千階台階,幾人終於來到玄火門正殿前。
“你們先在這裡等候,我去向師父稟報。”
“有勞師兄了。”
半晌之後,那名弟子走了出來。
“恭喜,師父同意給你們一次機會,明天會有一次入門考核,考核通過,你們才能成為玄火門的弟子。”
“謝謝師兄,謝謝師兄!”幾人喜出望外。
“跟我來,我給你們安排住處,你們先暫時住下,明天一早在這集合。”
幾人跟隨著那名弟子向著偏殿走去。
……
賢豐城袁府內,袁鴻義和袁信坐在正廳之上,身前一個魁梧大漢單膝跪地。
“有消息了嗎?”
“族長,我已經派手下秘密搜查了全城,和周邊的鎮子、村莊,並沒有少爺的行蹤。”
“再多派些人手,擴大范圍,繼續找,記住一定不能讓幾位長老知道。”
“是。”
說完,那名大漢便起身告退。
“哎,都怪我,給楚兒服下輪回丹後,他的生命源火就自動消除了。”袁鴻義自責的說道。
“吉人自有天相,我孫兒一定不會有事的。”
……
賢豐城國相府內,一個婦人哭的帶雨梨花,但卻雷聲大,雨點小。
“哥,你看你外甥被打成什麽樣了,他青龍商會欺人太甚,分明是沒把你這國相放在眼裡。”
一名頭上、胳膊上都纏滿了紗布的青年低著頭站在婦人身旁, 此人正是被沐楚教訓過的韓放。
啪!中年男子猛然拍了一下邊上的桌子,桌上的茶水翻灑出來,滴落在中年男子的衣服上,婢女趕緊拿出手絹上前擦拭。一旁的婦人嚇了一跳,停止了哭聲。
“早就讓你不要這麽囂張跋扈,就是不聽!”中年男子歷聲說道。
“舅舅,我知道錯了,可這口氣我真咽不下。”韓放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咽不下又能怎樣?難不成要我帶人去把青龍商會殺個片甲不留?”
本以為舅舅會幫自己出頭,卻是碰了一鼻子灰,從國相府出來後,韓放將纏在身上的紗布全都摘下扔在路邊,氣衝衝的朝著家中走去,這時一個下人跑到他跟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此時的國相惱怒不已,他既惱怒這個沒有出息的外甥頂著他的保護傘到處惹是生非,又惱怒青龍商會絲毫不顧忌他的顏面。
“來人,更衣,我要進宮面見君主。”
……
賞金公會碧水城分會場內,人聲嘈雜,一個臉上有著很長刀疤的男子來到櫃台前。
“先生,請問您是發布賞金任務還是接取賞金任務?”櫃台前的掌事問道。
“發布任務,找人,賞金十萬枚金幣!”
“什麽?十萬金幣!”場中眾人驚呼。
刀疤男子攤開手中的畫卷,鋪在櫃台前,是一副人物畫像。雖然畫像隻用墨水勾勒,但是人物被刻畫得十分傳神。
刀疤男子正是沈念笙,畫中之人正是沐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