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銅幣都沒有剩下!”黑衣執事心中萬馬奔騰,他發誓遲早有一天要叫這些人好看。他看向另外兩名同伴,但兩人也是無一幸免,身上沒剩下一件值錢的東西。
“執事,我們好像被洗劫了!”兩個黑衣男子哭喪著臉。
巡邏隊的隊長見到三人的囧狀,眉頭一皺:“既然沒錢,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隊長話音剛落,他的手下就為三人戴上了冷冰冰的手鐐腳鐐,動作嫻熟至極,好像他們經常做這種事一樣。
其實那些賞金獵人在離開之前已經將客棧的損失賠償了,而且也只是十幾枚金幣而已。巡邏隊長和掌櫃的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想敲詐這三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
最後隊長帶著一隊精兵押著三個走路一瘸一拐的三人掃興的離開。
在趕往地牢的路上,隊長思索著如果三人能提前把錢交了就放了他們,如若不然,就等著下一撥犯人來代替他們,屆時再放了他們。
在雷運城,巡邏隊的隊長不是土皇帝,但他是土皇帝的左膀右臂,他們在維護雷運城安全的同時也在做著一些並不被允許的事情,因為沒有涉及到百姓的利益,所以他們的行為並沒有太多人關心。
要說天一教的三人,真是倒霉至極,本以為逃過一劫,偏偏在這個不大不小的城裡又遭此劫難。此時此刻,任黑衣執事有再大的冤屈和怒氣現在也發作不出來,雷運城不是天一教的底盤,現在的他還有傷在身,他更不會再道出天一教的名號,他認為那樣做很有可能會被殺人滅口,所以現在他能做的只是養傷蓄勢,在沒有藥物的作用下,他現在的傷十天半月可好不了。
慌亂中脫身的那個黑衣男子也並沒有走遠,而是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躲到了客棧後院馬圈旁的乾草垛裡,此刻的他不再妄想自己的宏偉前程,現在只要保命就夠了。
……
賢豐城王宮的後殿之中,天沅國的君主華豐賢正手持畫筆在空白的紙張上勾勒著一副尚未完成的畫卷,他表情聚精會神,手中的筆時而輕如流水,時而重如撒墨。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的研著墨,生怕弄出什麽聲音影響了這一國之主的雅興。
“報!李國相在殿外求見!”侍衛的來報打斷了華豐賢手上的動作,但也只是眨眼的功夫,華豐賢再次揮動畫筆繼續著他的創作。
“傳他進來吧!”華豐賢沒有抬頭看侍衛說道。
“是!”侍衛應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半晌之後,一個體態偏胖,衣著朝服,頭戴官帽,挺著大肚腩的中年男子在剛才那名侍衛的帶領下來到後殿之中。
中年男子正是當今的國相李文修。
珠簾外,侍衛退下,李文修雙膝下跪,手掌撐地,躬身行禮,“臣李文修參見君主!”
“免了免了,進來說話!”華豐賢仍然沒有抬頭。
“謝君主!”
珠簾旁的侍女將珠簾拉開,國相李文修來到君主華豐賢跟前。
自從上次李文修的妹妹和外甥找他控訴青龍商會之後,李文修便多次拜見君主,拜見的談話內容包括青龍商會的人目無法紀當街欺負路人;青龍商會的會長可以騎馬通行城中的永平大街;青龍商會正大肆的招兵買馬;青龍商會的財富現在甚至多於國庫。總之李文修的話無不是在傳遞一個信號,那就是青龍商會的存在對於天沅國是一個威脅。
李文修在傳遞這樣的信號的時候,言辭並沒有多正式,
而像是聊著家常一樣恰到好處。 但每次華豐賢都是三言兩語的將話題差到別的地方,因此每次李文修也是悻悻而歸。
“今日來有何事啊?”華豐賢依然是低頭勾勒著畫卷,仿佛桌上的畫紙比眼前這個總是無病呻吟的國相更令他值得費心思。
李文修弓著身,態度恭敬至極,“稟報君主,探子來報,我國西部邊境,寧遠國有大量軍隊入駐,看樣子隨時有可能侵犯我國領地!”
聽到這話,華豐賢放下手中的畫筆,面露凝重之色。
寧遠國與天沅國是北鬥大陸中原地區兩個相鄰的強大國家,多年來兩國在邊境地區摩擦不斷,但因為兩國實力相當,誰也吞並不了誰,所以只是有些小摩擦。
如今國相李文修帶來的消息,不得不讓華豐賢再次重視這一問題。
“探子是何時來報的?”華豐賢問道。
“稟報君主,臣是剛得到探子的消息就來向您匯報了,前後不超過半個時辰。”
“對此,你有何計策?”其實華豐賢心中已有了大概的策略,但統治一國之事並非兒戲,對於邊境問題考慮諸多因素是必不可少的,他的策略自然也是要過問下文武百官的意見,只有大部分人都認可了才會實施。
“臣認為,我國也應當在邊境加以眾兵,為免寧遠國來犯,打得我們措手不及……”李文修發表著對天沅國當今形勢有利的意見,心中卻是在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這主意在他看來是一箭雙雕。
如今天沅國四面楚歌,兵力早已匱乏,哪還有多於的兵再去支援西部邊境,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青龍商會出兵駐扎在西部邊境,這樣一來既可以提防寧遠國的侵犯,又可以削弱青龍商會的兵力和財力,如果戰爭一旦爆發,邊境安然無恙還好,可邊境一旦丟失,青龍商會肯定少不了乾系。李文修此刻正為自己的想法沾沾自喜。
華豐賢思慮片刻後,沉沉道了一句:“立刻宣文武百官進殿商議此事!”
“是!臣先且告退!”李文修恭敬一聲後便告退了。
華豐賢看著桌上未完成的山河畫卷,心中若有所思。
天沅國兵力的情況他早就知曉,一時間還真沒辦法訓練出一支精銳的軍隊,眼下只有動用青龍商會的兵力了,想到青龍商會,他的眉頭皺的更重了。
先前李文修的匯報他並不是沒有放在心上,之所有沒有當面去和他討論,是因為他是一國之君,心胸定然要寬廣,況且青龍商會對他也是忠心耿耿,但這並不代表青龍商會沒有任何威脅!現在再一次到了檢測青龍商會忠心和他們招兵買馬的動機的時候了。
“來人,傳我口信,召青龍商會會長袁鴻義進殿,我有要事與他相談!”華豐賢下命令道。
“是!”門外一名侍衛應聲後便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