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君主還未現身,文武百官早已就位等候多時,相互間交頭接耳,寒暄不斷。
“今天君主這麽急著宣我們進殿到底是為了何事啊?”一個滿面紅光的中年官員問向身邊的同僚。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回答了他的問題,“聽說寧遠國在我國西部邊境大舉駐軍,很有可能是要進攻我國西部,君主召見我們一定是為了商議此事。”
“真是豈有此理,我國素來主張和平,寧遠國真是欺人太甚!這次我們一定要施以顏色,否則他們還小看了我國的實力。”中年官員義憤填膺道。
“拿什麽施以顏色?現在我國四面楚歌,兵力匱乏,國庫資金緊張,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君主該不會讓我們捐獻軍餉吧?”
聽了旁人的話,中年官員頓時面露難色,“憑我那每月的俸祿,養活一家老小還不夠,哪有錢捐軍餉啊?”
“是啊!”周圍的同僚跟聲附和道。
“咳,咳!”李文修重重的乾咳了兩聲,嘈擾聲戛然而止。
一眾官員紛紛圍到李文修跟前,笑容滿面的躬身道:“國相大人。”
“我們都是清官,就是把我們一年的俸祿都捐了,又能養幾個兵,不過話又說回來,國難當頭,我們身為天元國的忠臣,國家養育了我們這麽久,我們定要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就算讓我親自上戰場,我也毫無怨言!就算是死在戰場上,我也在所不惜!”李文修慷慨激昂的說道,樣子像極了一個為國為民的忠義之臣。
“國相大人說的是!”
“國相大人境界高遠,是微臣狹隘了。”
眾臣附和之聲不絕於耳。
過了片刻,李文修又暗有所指的說道:“可光是憑借我們的力量還是太小了,天沅國的每一個子民,無論貧富都應該貢獻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
“對,國相說的沒錯!”
……
又是一陣附和之聲,這時李文修的臉上浮現了滿意的神情,他的目的達到了,很多人就像他預想的一樣,只要稍微點撥一下,思維就會順著他的意思走。
李文修在天沅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許多大臣附和他也是為了自己的前程著想。
但也有對他這種關上家門說硬話的態度不屑一顧的,身經百戰、輔佐過兩位君主的喬老將軍就是其中一位。
朝中文武百官誰都知道,喬將軍與李國相是對頭,對於一些政事兩人經常會有不同的意見,所以每次有意見不合的時候,二人之間都會有一番唇槍舌戰。
可是這次李國相的話少有的令喬將軍讚同。
“說的還算句人話!”喬將軍心中暗道。
華豐賢召忠臣商議要事,他本人卻遲遲未露面,但文武百官也沒有一絲抱怨。
……
後殿之中,袁鴻義肅立於君主華豐賢對面。
“鴻義啊,你看這是什麽?”華豐賢拿起自己剛創作好的畫卷問道。
“回稟君主,這是一副山水圖。”袁鴻義回道。
“在這圖中,你看到了什麽?”
“高山流水,竹掛青岩,漁人泛舟。”袁鴻義用簡單的詞匯描述了畫卷中的內容,他不知道這次華豐賢宣他進殿所謂何事,但他猜測絕不是欣賞這幅明顯草草收尾的山水圖這麽簡單。
“你看,如果沒了漁人泛舟感覺怎麽樣?”華豐賢繼續問道。
“那會略顯單調,
少了一分生機。”袁鴻義直言道。 “如果沒了水呢?”
“如果沒了水,舟也就沒了存在的意義。”
“哈哈,好,舟與水的關系,就像君與民的關系,如今我國四處動蕩不安,西部邊境衝突不斷,剛剛有人來報,寧遠國在西部邊境地區大量駐軍,隨時可能來犯,奈何我國國庫空虛,兵力不足。”說道這,華豐賢不再講下去,他想看看眼前這個天沅國最大商會會長的反應。
袁鴻義聽後立刻明白了華豐賢的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君自然是華豐賢本人,他是水,民就是自己,被華豐賢比作舟。
“草民願盡綿薄之力,為君主分憂!”袁鴻義也不多做思考,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招兵買馬可不是因為錢多燒的,他知道,這些兵馬遲早有一天會派上用場,但不是用於對付寧遠國的侵犯,正所謂沒上過戰場的士兵永遠不懂得戰爭的殘酷,借此機會練練兵也是一件好事。
“好,鴻義啊,封你為王爵的事,不如你再考慮考慮?”華豐賢對袁鴻義的回答頗為滿意,作為回報和拴住眼前這個實力雄厚男人,他又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袁鴻義婉拒了華豐賢的美意,他可不想再有所牽絆。
隨後兩人商議完出兵和捐獻軍餉的商議,袁鴻義便匆匆趕回家中。
袁府內,柳晴兒面無血色的臥在床榻之上,偶爾乾咳幾聲,袁若雪寸步不離的守在床邊。
……
王宮正殿,華豐賢坐於王座之上,下面文武百官寂靜無聲。
“西部邊境寧遠國增加大量駐軍,眾愛卿對此事有何看法,都來說說。”華豐賢開口道。
“臣認為我國也要增加邊境駐軍,以防寧遠國來犯。”李國相第一個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還有什麽不同的意見嗎?”華豐賢問道。
下面眾臣左右環顧,無一人再發表言辭。
“呵呵,喬老將軍,你有不同的意見嗎?”
“回稟君主,微臣認同李國相的意見,但……”
“喬老將軍今天怎麽了,有什麽看法隻管說來,不必吞吞吐吐!”
“但以我國現在狀況,恐怕無兵可出。”
這樣的難處眾臣在之前的閑聊中已經都知道了。
喬將軍話音落,李國相立刻上前說道:“臣願捐獻一年的俸祿,以作軍餉。”
而後其他臣子也紛紛響應。
“臣願捐獻六個月俸祿,以作軍餉!”
“臣願捐獻三個月俸祿,以作軍餉!”
……
“眾愛卿當真是為本座分憂啊!”
“微臣有一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來無妨!”
“保家衛國,是每一個子民應盡的義務,我等作為百姓的父母官付出一些是理所應當的,可能力也屬實有限,畢竟我們的俸祿也是出自國庫,所以微臣想讓那些富商也出一份力。”
“你說的富商就是青龍商會吧?”
“青龍商會作為富商之首,理應起帶頭作用。”
“嗯,這點倒是與本座的想法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