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沐楚的阻攔,孫碧落襲擊火舞最終以失敗而告終。
孫碧落來到自己的木屋,當他進入木屋下的地洞,見到那塊碎裂的巨石時,為之一愣。巨石自然是不會憑空碎裂,一定是有人進入這裡有意或者無意破壞的。
這塊巨石是他偶然得到的,在巨石的底部,刻著篇幅不短的奇異文字,這些文字不像是北鬥大陸的通用文字,現在巨石破裂,如果在想將它拚好,還原其原來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困難,好在他早已經複刻了一份保存起來。
孫碧落爬出地洞前,惡狠狠的看了一眼三頭巨靈蟒,三頭巨靈蟒仿佛知道自己沒有盡好一個“看守”的職責,主人的眼神正是怪罪它的表現,它匍匐在牆壁上,一動也不敢動。
孫碧落走出木屋,剛好遇到沐楚與火舞。
火舞躲在沐楚身後,偷偷的注視著剛才想要她命的孫碧落,像極了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
“地下的巨石是怎麽回事?”孫碧落問向沐楚,語氣中甚至有一些怪罪的意思。
“孫前輩,巨石是我不小心弄碎的……”沐楚臉上一紅,將天降隕鐵的事講述了一遍。
孫碧落仔細的聽著,時不時的用凶狠的眼神回應著火舞,兩人的目光相撞時,火舞立刻躲閃,不再看孫碧落。
沐楚說完,又將天隕拿出,遞給孫碧落。
孫碧落接過天隕,他看著眼前這把外觀醜陋,重量極輕,乍眼一看勉強能稱得上武器的天隕說道:“這個……你的師父還真是有辦法,竟然用我的石碑當鐵砧!”其實孫碧落是想稱呼胡雪蓮為老雜毛,但胡雪蓮已死,這樣說有些不妥,話未出口,便立刻改了口。
“當時時間緊迫,我們實在是沒有其他辦法,所以……”
“好了好了,我也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孫碧落將天隕還給沐楚,然後繼續說道:“你就不問問我此次出行有什麽收獲嗎?”
“孫前輩,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就是我師父他本就有一部八脈的功法,但他事先真的不知道。”
“哦?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少一番奔波了。”孫碧落聽到沐楚的話後表情十分耐人尋味,而後又淡然的說道。
“孫前輩,這次白勞煩您跑一次,您對晚輩的大恩,晚輩沒齒難忘,以後當牛做馬也一定報答您!”沐楚正色說道,孫碧落與胡雪蓮為他做了太多的事,他恨不得將這恩情加倍償還。
“讓你當牛做馬,真是大材小用了,我現在有一件事要求你去做!”
“孫前輩,您說,只要不是違背倫理道德的事,晚輩一定萬死不辭。”
“沒那麽嚴重,我要你做的事就是將她交給我。”孫碧落指著沐楚身後的火舞說道。
聽到這話,火舞渾身打了個激靈,心中更是忐忑不安,“現在看來,那個老頭與哥哥關系匪淺,而且老頭對哥哥有恩,保不齊哥哥會把自己交出去,但又感覺哥哥會保護自己,我該怎麽辦啊?”
“孫前輩,我想你和火舞之間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哼!當你的家人被妖怪掏去了心臟的時候,你會覺得這是一場誤會嗎?當一個村子一百九十八條人命被一隻妖怪屠戮殆盡,你會覺得這是一場誤會嗎?”孫碧落面紅耳赤,越說越是氣憤。
從孫碧落的話中,沐楚隱隱猜測到了在孫碧落身上發生的一切,他現在知道為什麽會對妖如此敏感,看來大人們講的故事是有事實根據的,不過現實中的妖怪不只是抓不聽話的小孩。
沐楚一時語塞,先前準備好的說辭因為腦子短路忘得一乾二淨。 就在這時,火舞突然走到沐楚身前,她不再躲閃,“你說的事我以前沒做過,現在沒做過,以後也更不會做,妖有好妖,也有壞妖,就像人分好人和壞人一樣,如果你的仇家是人類,那麽你會將全人類都殺害殆盡嗎?如果你今天一定要殺了我才能解除對妖的憎恨,那麽你就動手吧!”說話的時候,火舞的手心出滿了汗,她不躲閃但不代表她不害怕死,當他說完這些的時候,她閉上了眼睛,像是做好了等死的準備。
孫碧落聽後啞口無言,火舞說的的確是有道理,凡事不能以偏概全,不能因為一個壞人而認為所有人都是壞的,也不能因為一個壞妖而認定所有妖都是壞的,這些道理其實他都懂,他只是一時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做出了不理性的判斷,更何況,當年屠村的是一隻狼妖,如果他不是被師父所救,北鬥大陸上便沒有醫神孫碧落這個人了。
孫碧落不再說話,火舞閉著眼睛站在原地,場面有些尷尬,沐楚見狀趕忙當起了和事佬,“你看吧,我就說一定是有誤會,誤會解開就好了。”
“如果將來讓我知道你做了壞事,我一定用你的命來祭拜那些死去的亡魂!”孫碧落下了沐楚給的台階,語氣較之前也緩和了很多。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因為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火舞再次松了一口氣,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險些兩次喪命,真是有驚無險。
後來有一天孫碧落問沐楚:“你是怎麽判定火舞是好妖的?”
沐楚回答:“通過她的眼神,語言可能會騙人,動作也可能會騙人,但她的眼神不會騙人,我在火舞的眼神中看不到一絲塵雜,那是一雙充滿純潔和善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