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灰白看到了旁邊一對精致木盒,他也識貨,知道這是專門用來儲存名貴藥材的藥木,藥材被采摘之後,尤其是些名貴藥材,就如同無根之水,藥效會漸漸減弱,需要用藥木或是藥玉儲藏。
需要用到藥木和藥玉儲藏的藥材都不簡單,價格昂貴是這些藥材的共有特點之一。
喬灰白聽過茶樓說書先生說那些靈丹妙藥效用是何等神奇,何等匪夷所思,但是從來沒聽說過這些靈丹妙藥用起來的感覺怎麽樣。
沒用過不知道是一種可能,知道了不說也有可能,畢竟那些聽客是為了找樂子消磨時間才來茶樓聽書的,又不是花錢去找罪受的。
這滋味當真怪異至極。
先是通體舒泰的輕快讓他飄飄欲仙,而後便是疼痛和酸楚這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如排山倒海一般洶湧襲來,這酸爽不敢相信,幾乎讓他抽暈過去。最後是全身的麻痹,脖子一下都沒了知覺,精神倒是越來越好,耳聰目明,所看之物纖毫畢現。
或許是值錢的東西就該這樣,沒點福氣還真的享受不了。
木桶裡清澈的藥湯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得渾濁,閻靖的單方面碾壓也到盡頭,閻靖一副悠哉遊哉的輕松模樣,衣服連褶子都沒起一個。地上癱軟的兩個人呼吸如同風箱拉扯異常沉重,汗水濕漉,找人搶劫了一般衣衫破碎凌亂與閻靖形成了鮮明對比,
李豐年還好,攤了一會兒後勉強還能坐立調理氣息,吸收元氣。
閻多身上深一個淺一個的腳印看起來才慘,倒在那半天沒個動靜,累的他連狠話的放不出來,真行,把他揍這樣,果然是他親爹。
閻靖感歎道:“臭小子你道行還是不夠,手段多又能怎麽樣,你連碰都碰不到我,還去談什麽輸贏,好好修煉才是真,小年現在已經超過你了,你也要加油了。“
閻多不理睬閻靖。
閻靖嘲笑道:“呵呵,不服啊,想說我修為比你高太多了?那你站起跟我說啊,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那兩個呵呵簡直扎到閻多心裡去了,他幾次張嘴,可是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只能憤怒瞪著閻靖。
“我的那些手下敗將,他們倒在地上時也是這種眼神,我都習慣了。”閻靖扔下這麽一句,轉身走向慶舒的位置。
“你有點過分啊,你看看小多,被你氣成個什麽樣子了。‘慶舒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閻靖說的話他都聽到了:”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不能讓他們再出去了,別的東西都先放一放。“
“雲綾王朝安排的任務完成了,我最近也沒什麽事,正好借這段機會好好操練他們。“閻靖也是這樣認為的,修行才是根本,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花哨的技巧都顯得不堪一擊。
閻靖朝著喬灰白說道:“你近幾天會四肢無力,比較虛弱,這是正常現象,不用害怕,切記不能碰你體內的那一縷真元,也不能修行吸收元氣,等什麽時候身體恢復了,什麽時候才能重新修行。“
閻靖表情突然變得很嚴肅,道:“以後你的真元將不再儲存於氣海中,而是散落於四肢百骸中,這是真元與你氣血的結合,雖然外表和其他體修沒有不同,但實際上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這是一宗來歷十分隱蔽的傳承,千萬謹記不能讓別人知道你鍛體的不同,會有天大的麻煩,我解釋不清,你更解釋不清,知道嗎?“
傳承是如今的東荒域一個很大的問題,喬灰白知道,很多很多著名的傳承在悠久的歲月中失去了效用,
最為著名的莫過於奔雷宗的雷法,大概千年前的某一天,奔雷宗記載的所有雷法秘技突然失效,一個實力強大的宗派在在頃刻之間滅亡。 如今的東荒域,雷法已經徹底絕跡,不再是修士手中的最剛猛霸道的力量,而是重新變成掛在蒼穹雲端的煌煌天威。
奔雷宗的滅亡引起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後來不斷有人發現自家的傳承即便是沒保存完好,也依舊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那時人們才反應過來,這是一場席卷整個東荒域的動蕩,從恐懼中鎮定下來的人們開始對各自的傳承進行搶救和修複,收效甚微。
古時的傳承正在湮滅,已然成為一個不爭的事實。許多門閥世家都因此走向落沒。
正因如此,現在任何一種傳承的價值都難以估量,
喬灰白點點頭,真誠道:“我知道了,謝謝夫子,謝謝閻叔。”
閻靖和慶舒相視一笑,這一聲謝謝表示喬灰白承他們的情,表示喬灰白和他們之間已經有信任的基礎了。
換取別人真心最好的辦法就是付出自己的真心,這句話沒錯,但是也得看對什麽人,那種一腔真情都喂了了狗的的情況還少見嗎,那不就是沒擦亮眼睛嘛。
慶舒和閻靖當初為了尋找到第三人這些年可沒少花心思廢氣力,如果僅挑修行天賦,別說是第三人,第三十人都有著落了,他們挑人的前提條件就是品行,時間都花在這裡去了。
喬灰白有悄無聲息潛入臨陽學院的本事,這意味這他只要他願意,他能潛入六華城絕大多數民宅,只要他下得去手隨便偷些財務他都不至於在這幾天過得這樣窘迫。
喬灰白來過臨陽學院幾次,去藏書閣也只是看書而沒有偷書。
閻多去問喬灰白為什麽那天晚上沒有在臨陽學院製造混亂,比如在藏書閣放一把火,然後在趁亂脫身,喬灰白說他自己不是賊。
不是賊,所以不乾那種事。
這些還不夠。
閻靖不僅特意去天聞塔頒令調查喬均和喬灰白,還親自去了喬灰白生活過的酒館,那處地方已經被喬均的兒子買給了別人,地方雖然換了主,但是在那裡居住的一些人都還在,一些以前經常去酒館的酒客還對喬灰白有很深的印象。從他們口中能夠也得知了不少的東西。
喬均是個真真正正的讀書人,把書讀到肚子裡去的那種,人不差,教喬灰白也教得好。
這樣的一個人,他們願意留下來看看,並且給予他最大的善意,讓他心中產生歸屬感。
目前來看,喬灰白和他們相處的還不錯,算是開了個好頭。該做的他們都做了,閻多和李豐年是怎麽相處的他們管不著,也不想去管,隨便這些小輩們怎麽去折騰。
以後怎麽樣還要再看,或許並不會太過順利,誰知道呢,反正問題從來都是用來解決的,而不是用來擔憂的。
閻靖安排道:“在你恢復的過程中,你要仔細觀摩小多小年和我的交戰,等你恢復之後,我會教你一些武技,倒時候就是你們三個打我一個。“
閻多恢復一些氣力後,聽到閻靖的這麽說,聲音有些發乾:“不是吧,還要打?我們可以去野噬森林找荒獸練習合作搏殺,那樣效果也不錯,不用一直挨你的打吧。“,
閻靖冷笑道:“你想找什麽樣的荒獸?別跟我說你和小年兩個人聯手弄不死凝脈境後期的荒獸,我們可丟不起這個人。破竅境初期的荒獸你們要是帶著灰白去,嫌他命長給他折折壽嗎。不想挨打?就憑你剛才這句話,這兩天我會重點照顧你!“
閻多一時語置,他總不能和閻靖說他的真實想法吧,說是去度假閻靖還不得打死他。
喬灰白恢復好了後,慶夫子必然會讓喬灰白跟著他們,培養戰鬥時的默契,學會進行合作,至少也得等喬灰白到聚氣境圓滿,喬灰白才幫得上手,要不然不拖後腿就不錯了。
必須要先練練喬灰白,先把修為提上去,短時間內提升低階修行者的修為並不難, 拿丹藥和荒獸肉堆就可以,喬灰白平時修行也還算刻苦,問題應該不大。
他都計劃好了拿幾壇子果釀,一些醬料,帶著喬灰白去野噬深林轉幾天找些凝脈境的荒獸練練手,打點肉,完事了還能就地燒烤,既能有提高喬灰白,他們過的也舒坦。
閻多沒想過躲開閻靖,躲不掉,但是他覺得可以偷偷懶。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吱聲。
多說多錯,不說就不錯,閻多乾脆把頭一歪,躺在地上裝死。
閻靖沒好氣道:“這麽大個人了,還喜歡賴在地上,地上不涼嗎,快點死過來,看看這桶藥用盡了沒有,藥效盡了就帶著喬灰白回去。“
這桶藥湯已經是渾濁不堪,水色黑中帶紫,還開始散發刺鼻的味道,閻多跑過來看了一眼,叫過來李豐年,兩人扶起喬灰白離開院子,返回住處。
慶舒目送他們走遠,開口問道:“這鍛體方法當真如你之前跟我說的那般了不起?“
閻靖目光深幽,好似有些懷念:“這是體修最能接近那個傳說種族的方法,那位前輩是這麽跟我說的,拋開這個不談,也確實和東荒域的體修傳承不一樣。那位前輩一定在東荒域,可惜這些年那怕是依托雲綾王朝的情報網,也沒又打探到那位前輩的任何蹤跡,否則我們能夠知道更多的東西。“
慶舒搖頭笑道:“別太貪心,那位前輩對你沒有惡意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一旦現身,恐怕會成位眾矢之的。”
閻靖也笑了:“那到也好,我還真想看那位前輩治治那些好死不死的老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