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南江市與臨海市同屬南江省,不過無論前生,還是今世,楊影羽來過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也不熟悉。
路邊,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古玩城!”
由於不是上下班時間,路上車雖多,卻不堵塞。
三十多分鍾後,出租車在古玩城大門前停下,高高的牌坊大門,高低起伏帶著古風格的建築,一眼看去,連綿起伏,看不見盡頭,比臨海市的古玩園大得多,稱之為古玩城最為合適。
走進大門,喧鬧聲絡繹不絕,一間間店鋪,一個個古玩攤,有中年男女,亦有青年男女,這是南江市古玩城中有名的古玩街,時常有人在一堆堆古玩中掏出值錢的古物件,而淘寶的人每天有增無減。
楊影羽並不趕時間,一個個攤位這裡瞧瞧,哪裡看看,其中有著一兩件稍微值錢的古玩,可惜對他卻沒什麽用。收回目光,就在他打算走之時,忽然眼神停頓,在前方的一群人之中,隱隱看到……那裡,有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望著人群中,很是顯眼的青年,楊影羽不由輕笑…
這小子,還是如記憶中的一樣!
龍軒墨,龍家現任家主之子,由於在族中排行老三,也被稱為龍三少,同時,亦是楊影羽前世接觸的第二位武者。
龍家,主要勢力在軍方,所以龍家後輩都被強製要求在軍方歷練。前世,楊影羽踏入武道,歷經家中之變後,為增強實力,選擇了參軍,他與龍軒墨就是在一場聯合軍事行動中認識的,進而成了莫逆之交!
今生,由於重生,天道軌跡出現了改變,很多事情,在楊影羽的影響下,已經提前發生。
意念一動,氣流緩緩流淌,在楊影羽與青年之間,人群悄然移動,腳下輕點,楊影羽身形變幻,閑庭信步般向著人群中走去…
“這劍竟然是一件法器,我還是第一次見,單看這劍鞘,就已如此不凡,若是出鞘,又該有何等威力?”
“法器,在整個華夏都是珍貴之物,平時都是掌握在大勢力手中,沒想到在這裡竟能同時見到兩件。”
“這可是法器,若是我能得到一件該多好啊!”
“別發夢了,一件法器,你知道多貴嗎?”
“……”
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而議論的源頭,則是人群中央位置,擺放於攤位上的一把劍。
法器,雖說是流傳於上層武者之間,但來玩古玩的多多少少都會聽過一些,當然,真正的價值以及作用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這座攤位的攤主,乃是一位老者,老者氣息收斂,猶如一位垂暮的老人,但平淡的面容之下,卻難掩狡詐之色。
“年輕人,考慮得怎麽樣?這劍與你的匕首雖同是初階法器,但也有強弱之分,你是用劍的,若是擁有一件適合的法器,豈不是如虎添翼!”老者雖平靜地坐著,但目光卻不經意間在龍軒墨腰間轉動,眼眸深處貪婪之色一閃而過。
他本是凶殘之輩,若非是在南江市古玩園裡上,他早出手搶奪了。
南江市,作為南江省的省會城市,自然非臨海市可比,這裡有著宗師武者帶隊的護衛隊,甚至有著大宗師坐鎮,而暗中還可能有著入聖武者鎮守一方。
在這裡動手,相當於同時挑釁藥神殿、玉緣齋以及官方三方超級勢力,簡直與找死沒什麽區別。
“這…”龍軒墨摸著腰間的匕首,眉間神色略顯猶豫。這匕首,本身就是一件初階法器,
價值不菲,更何況,乃是成年禮之時,他爺爺贈送之物,在情感方面,更是具有非凡的意義! 不過,正如老者所說,這劍對他的作用更大,若是能掌握,屆時對戰宗師之境武者也不在話下。
“好,我換!”沉思了好一會兒,龍軒墨點了點頭,緊接著將匕首摘下,向著老者扔了過去。
見狀,站在一旁的楊影羽不由搖了搖頭:這小子,還是這麽好騙!
瞧見匕首在空中以拋物線軌跡劃過,老者不由心中一喜,身形輕躍,手掌變動,向著匕首抓去。只要匕首落入他手中,就算龍軒墨事後發現劍的缺陷,也於事無補!
但是,就在老者要抓住匕首之際,突然一道勁風撲面而來,電光火石之間,匕首已落入楊影羽之手。
“找死!”眼見到手之物竟然不翼而飛,老者不由勃然大怒,掌化為爪,真氣彌漫,宛如老鷹撲食一樣,向著楊影羽喉嚨抓去。
這一擊,他已帶著必殺之心!
“哼!”雖身處空中,無處借力,但生死一線之事,楊影羽不知已歷經了多少次,更何況這一擊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瞬間身軀虛空旋轉,右腳橫掃而過。
“嘭!”
楊影羽一腳擊在老者的手腕上,兩者相撞,強大的衝擊力讓兩人一觸即分。
一擊得手,楊影羽身形急退,落在了龍軒墨身旁。
“宗師?不對,不是宗師,應該還是先天之境,卻有著宗師的實力。”望著眼前與他交手幾乎平分秋色的青年,洪奎眼神陰沉,臉色變幻不定。
剛才,因為顧忌,兩人雖都沒全力出手,但洪奎自知已用上了宗師之力,本希望一擊必殺,奪取匕首之後逃之夭夭。可惜事與願違,出手的青年,看上去如此年輕,實力卻不弱於他。
由於出手太快,又沒有真氣溢出,在普通人看來,兩人的交手就像是武術的打鬥一般。
將匕首扔給了龍軒墨,楊影羽望著老者,調侃著說道:“老頭,用一件破損的法器,換一件完整的法器,這事,也做得太不厚道了吧!”
“小子,你是誰?”聞言,洪奎心中又是一驚,甚至動了殺意,卻沒再敢貿然出手,剛才的交手已經驚動了此地的護衛隊。
劍,乃是劍身陣法破損,只要沒真氣灌注,是看不出破綻的,除非…
眼前這少年,是一名器師!
器師,在華夏武者界,可謂是萬中無一的存在,就算是最低級的器師,也為各大勢力所拉攏。器師,不弱於宗師武者的實力,兩者之間,無論是楊影羽自身,還是影響力,都不得不讓洪奎忌憚。
不過,雖潛意識中不願與楊影羽為敵,但他本就不是什麽善男善女,囊中之物豈有相讓之理。更何況,器師不同於武者,必須花費大量時間研究,方可有所成就,觀眼前這個少年,還不到二十歲,最多也只是煉器初入門而已。
“小子,老夫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你,老夫可能對付不了,但你的家人呢?”洪奎眼神中戾氣浮現,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你威脅我?”楊影羽眼神一冷,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家人,就是楊影羽的逆鱗,膽敢傷害他的家人者,只能有一個結果——殺!
冷光迸發,殺機現!
此處的規則可限制不了他,一個宗師中期武者而已,他可以讓洪奎死於無聲無息之中。
不過——
楊影羽最終還是沒出手,因為……此刻護衛隊已經推開人群走了進來,領頭的他認識,是他前世最好的兩個朋友的門中長輩,若此刻還殺了洪奎,會給她帶來很大的麻煩。
手指輕點,一縷攜帶著印記的源力無聲無息地落在老者身上。
“洪奎,在古玩城打鬥,你這是打算挑釁我們天音門嗎?”說話的是為首的婦人,三十來歲的年紀,柳腰鳳目,舉手投足散發著成熟的韻魅。觀她外放真氣的氣息,毅然是一位宗師巔峰武者,在其服飾上,繡著一朵銀色冰花,這是天音門長老才有的榮譽。
天音門,華夏武者界中的頂級勢力之一,門中有著不止一位入聖武者坐鎮。
妙語一臉寒霜,說話的同時,宗師後期的氣息猶如滔天巨浪般, 一波接著一波,向著洪奎壓去。
“不敢!”洪奎咯噔退了一步,眼中戾氣一閃而過,緊握了握拳頭,還是忍了下來。
他雖暴戾,但也有自知之明,能位列頂級勢力,天音門的底蘊,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門中隨便一位長老,甚至護法,實力都能完虐於他。例如妙語,雖僅是比他高兩級,但宗師之境,一級之差,亦有著鴻溝之別!
“小子,你等著!”將攤位收起,洪奎冷看了楊影羽一眼,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望著洪奎的背影,楊影羽雙眼輕眯,心中殺意甚盛——
他,絕對不會允許有這樣一個威脅他家人的隱患存在!
待洪奎消失後,妙語這才微微轉身,望著楊影羽,冰冷的氣息略有所收斂……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發現,眼前的青年,她竟然看不透。
視線微移,妙語又看向了龍軒墨,同為頂級勢力,這個龍家三少她當然認識,在年輕一輩之中,論實力、手段,亦當屬當代的佼佼者。
向著龍軒墨點了點頭,妙語視線又隱蔽的掃了楊影羽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隨著護衛隊的離去,人群亦散去,雖然還有些議論聲,卻亦是熟人之間的討論而已。古玩城有古玩城的規定,可聽、可看、但不可說,這個不可說,即為一切關於武者的見聞不可外傳。
“兄弟,多謝了!”一旁,龍軒墨伸出了右手,朗聲道,“大恩不言謝,本人龍軒墨!”
“楊影羽!”楊影羽也伸出了手,握了上去…
或許,緣分就是如此的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