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號局眾人的到來,楊影羽並不知道,此刻的他,正站在一座磅礴大氣的建築前。
玉緣齋!
古玩園中,與藥神殿相對的另一座六層建築,現代商業的建築風格,華麗的裝飾又不失契合天地之自然,門前兩根大柱,與藥神殿一東一南,為古玩園兩大標志性勢力之據點。
在武者界以及古玩界,私下有著一個不成文的約定,凡藥神殿與玉緣齋建築所在,其余勢力不得與兩大勢力持平。
當然,若是擁有抗衡兩大勢力的實力,又另當別論!
玉緣齋與藥神殿都是以商業經營為主的古勢力,又甚少參與爭鬥。對此,無論是官方還是其它勢力都很樂意與兩大勢力保持良好的關系,更何況,每年造就的龐大稅收,自古至今,歷朝歷代當權者亦不會做著自毀長城之事。
財富的積累,實力的繼承,造就了雄厚的底蘊,偶爾的一次出手,冰山一角的實力讓人心驚,更是沒人敢對兩大勢力起歹意了。
與藥神殿經營單一藥材或者丹藥不同,玉緣齋涉及不少方面,玉器、玉石、器物、丹藥、古玩等均有經營,更是華夏最大的拍賣場。
“按照時間推算,文君現在應該是在南江市玉緣齋歷練。”走進大門,突然一道倩影在楊影羽腦海中浮現,“高考過後,計劃亦要鋪開了,到時順便去看看。”
一樓大廳,人聲鼎沸。
由於玉緣齋涉及范圍廣,人流量比藥神殿多得多。平時去藥神殿的除了有需要的人外,就是武者,而玉緣齋不同,首飾、古玩、拍賣會,乃是那些富人的最愛。
賭石,是玉緣齋主營業務之一。在這裡,可能一夜暴富,亦可能一夜變為窮光蛋,所謂“一刀生,一刀死”,一刀切下,不成功便成仁。
玉緣齋賭石與其它賭石場又有些不同,這裡的玉原石僅是經過鑒寶師的簡單挑選就擺放了出來,是好是壞,看各自眼力,同時亦允許使用一些小型的探測器,仿佛不怕客人將所有含玉原石挑選完畢,造成利益流失。
另外,出玉的幾率是其它賭石場的好幾倍,更是吸引了大量客人,造就了賭石界霸主的地位。
“快看,出玉了!”
“這玉質,是上等玉,還是這麽大一塊,這次蔣老板掙大發了。”
“各位,承讓,承讓!”
“這是這個月第三十七次出玉了,這批玉原石出玉幾率真大,看來要多買幾塊才行。”
“蔣老板,這玉你開個價吧,這玉我收了。”
“……”
開石區,此刻正在開石,開石台外圍,被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開石出玉,平時乃是難得一見的盛事,即使玉緣齋出玉率高,但好玉亦不多見。一方面,可以增加見聞,另一方面,又可增加自身的信心,圍著的眾人中亦不乏商人,他們收購玉石,經過加工出售,有時利潤足以翻幾番。
而玉緣齋,會根據評估給出價格,至於客人是否賣給玉緣齋,還是賣給其他人,這方面,玉緣齋並不限制。
透過空隙,楊影羽掃了那玉石一眼,隨即不再關注,這玉質還不符合他的要求。
玉原石區,劃分為好幾個區域,價格不盡相同,上千至千萬不等。
楊影羽沒有怎麽找區域,而是就近看了起來。
玉原石看上去與普通石頭區別不大,外表有著一層原石層,內力以及那些小型探測器都無法準確判斷石內的結構。
雖然擁有神識的開魂境武者可以探測,但開魂境,已然站在了武者界的巔峰,用神識探測玉原石,還沒那個願意做出如此掉價的事。 楊影羽雖然沒有神識,但他修煉的可是《源能修煉術》,又能控制天地間的源力,一念頭掃過,簡直是堪比神識的作弊器。
意識上,楊影羽亦不想如此作弊,但誰叫他現在實力弱,又窮呢,因此不得不另辟蹊徑了。
有時,適合的時段用適合的方式,就是最好的手段!
為了防止被人看出,楊影羽亦一塊塊玉原石假裝看了起來,這裡摸一下,那裡看一眼,活像一個鑒寶大師,若不是他看上去實在是太過年輕的話。
一個區域,兩個區域……
足足一個小時,楊影羽才將近萬塊玉原石查看完畢,而其中勉強符合他要求的,僅有兩塊。一塊,是中檔區原石,成人巴掌大小,另一塊,則是高檔區原石,比第一塊大上三倍左右。
拿著原石到了收銀台,楊影羽掏出了銀行卡,卡中有著父母轉的幾千萬,倒足夠支付。
按照父母的說法,楊影羽既然走上了修煉之路,作為父母,雖然提供不了太大幫助,但提供一些資源是必要的。不過,楊影羽心中清楚,父母的公司雖市值十來億,但大部分都是固定資產,一次性拿出幾千萬絕非易事。
或許,這就是父母對兒女無私的愛,任何困難在他們口中說出都是輕描淡寫!
付了款,楊影羽將玉原石放進了背包,轉身要向外走去之時,突然一道很欠揍的聲音響起。
“哎呦,這不是楊少麽!堂堂一個三好學生,一個個乖乖仔,怎麽曠課跑來賭石了,不會是家裡破產了吧?來,給哥笑笑,說說好話,說不定哥心情一好,賞你一千幾百。”
“哥幾個,你們說是吧?”
“付少說的對,哈哈哈~”一陣起哄大笑聲響起。
瞥了一眼領頭的青年,楊影羽一言不發,徑直向外走去,這些吃飽了無事做的紈絝子弟,還不值得他浪費……哪怕一丁點的時間。
“哎,這就走了?”青年一個跨步擋在了楊影羽面前,“小子,以後這一片道上是哥說了算,別以為家裡有點錢就可以保護你了。趁本少今天心情好,讓你那小女友陪哥幾天,弄得本少舒服了,說不定今次饒過你。”
付偉棠臉上寫滿了嘲諷,語氣充滿了不屑,似是想起了什麽,眼神中欲火浮現,手在摟著的小明星身上又重了幾分。
“找死!”楊影羽眼神一寒,一拳揮出,付偉棠還沒反應過來就砸在了原石堆上,身形欺進,手如同鋼鉗般夾住了付偉棠的喉嚨,無論如何掙扎都不得掙脫半分。
這青年,其實楊影羽並不熟悉,只知道是一個珠寶商的兒子。在一個酒會上,看見了朱冬梅,就一直糾纏,甚至鬧到了學校,被楊影羽略施小計弄進去拘留了幾天,從此就與楊影羽杠上了。
之後動用關系要將楊影羽在學校開除,但卻不想想臨海二中背靠的是誰,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參與此事的主任被查,而且家族生意亦受到牽連。
後來不知怎的,楊影羽就沒再遇見過他!
本不想再計較,而付偉棠卻偏偏要觸碰楊影羽的逆鱗…
“玉緣齋禁止打鬥,先生,煩請您住手,若不然,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
收銀台前的衝突,早已引起了護衛的注意,此時楊影羽突然出手,幾名護衛迅速走了過來,領隊的中年男子,赫然是一位先天武者。
楊影羽眼神冰冷,沒有說話,也沒有松手,余光瞥了幾名護衛一下,直到付偉棠快要窒息了才慢慢松開。
“咳咳~”付偉棠快速喘了幾口粗氣,怒火不已,卻不敢對著楊影羽發泄,有那麽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轉頭對著跟班的方向吼道,“死丫頭,還不給老子滾過來!”
只見,話音剛落,在人群最後面一個少女快步跑了出來,站在付偉棠面前,低著頭,嬌小的身軀微顫。
“死丫頭,沒見老子被人打了嗎?老子養你有什麽用,還不如養條狗。”付偉棠一腳將少女踹倒地上,爆罵著,腳下不停,“養了你這麽多年,除了吃,還會什麽!”
一腳接著一腳,少女卷縮在地上,緊咬著下唇,沉默不語,默默的承受著,那死寂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甘,亦帶著一絲盼望,圍觀的人群雖有些同情,卻沒一人上前。
“先生,煩請你住手,這裡是玉緣齋,不是你家。”中年男子率先開聲道,他雖然亦有些同情少女,但這貌似是別人的家事,他亦不太好直接動手。
“怎麽,本少的家事你也要管,老子就是打了,你能怎麽樣?”付偉棠腳下不停,還加強了幾分力度。不得不說,無知者無畏,若非是在玉緣齋,敢如此對一名先天武者說話,早不知死多少遍了。
“動手,將他們扔出去。”中年男子臉色冷了下來,喝道,但在他們出手之前,楊影羽早已一腳踹出。
“滾!”楊影羽一腳力度不大,但付偉棠還是飛了出去,砸在收銀台前。
瞧見付偉棠再次被打,他那些跟班相互望了望,卻無一人敢站出來,而中年男子見狀亦揮了揮手,讓手下停了下來。
“你叫什麽?”彎腰將少女扶起,楊影羽柔聲問道。
在少女身上,楊影羽似乎看到了他自己前世剛踏入宇宙時的影子,亦是受盡萬般欺凌,對生存感到絕望,死寂的眼神,死寂的心境,又有著一絲不甘以及對未來的盼望。
那眼神,讓楊影羽波瀾不驚的心境莫名觸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