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甫區。
林鏡和徐玄玉的身影快速地在街道上掠過,路上稀稀散散的幾隻喪屍被擦肩過而帶得一個踉蹌,不過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那面會使“他們”退讓的盾牌已經遠離而去了。
龍甫區可以說是龍門市人口最少的一個區了,因此,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道路上的喪屍也相對來說很是稀少,在這裡趕路也就不用忍受“屍潮擁堵”之苦,而速度可以提得飛快。
林鏡和徐玄玉便是如此,在大道上飛馳著,很是暢快。
呼呼的風聲從耳旁拂過,徐玄玉照例一馬當先地衝在前方,不過反正大路也就這麽一條,只要提醒她到時候記得轉彎就好了,也不必如何地擔心她跑錯路什麽的。
目光掃視過周圍,還可以瞥見還有兩隻喪屍從一旁的田野裡探出身子來“張望”一番。
不過……為什麽覺得今天的徐玄玉有些焦急呢?
這個念頭在林鏡的腦海中閃過。
……
在又快又準又狠的攻擊下,這隻無助的喪屍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如果把這隻喪屍換做是人的話,只需要兩三下就足以使其幾乎完全地失去行動能力,甚至是直接昏死過去。而若是在人體上這麽一整套地攻擊下來,可能再一睜眼便是黃泉了。
手中的全金屬T型警棍收回,林鏡準頭看向身邊的徐玄玉,說道:“差不多就這樣,怎麽樣,看明白了嗎?”
徐玄玉點了點頭。
“然後還要考慮所對的人的靈活程度。”林鏡又補充道,“不過以玄玉你現在的強度來看的話,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差不多都完全達到了碾壓的地步,但有些地方還是得小心一些,畢竟在龍門市,喪屍才出現這麽幾天。”
“當然你覺得麻煩的話直接把骨頭打斷也行。”林鏡又想了想,再接著說道說道,“若是真的到了那種時候的話,記得要把脊椎骨打斷,也就是所謂的斷背,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背給打斷了,人也就差不多了。”
徐玄玉點了點頭,手中細長的鋼管揮動,地上的那隻喪屍便停止了最後的掙扎。
“要我再給你示范幾遍嗎?”林鏡晃了晃手中的全金屬T型警棍,“那邊剛好有一個比較合適的沙包。”
徐玄玉順著林鏡的指向,偏過腦袋看去,看見了那邊的奔襲者正百無聊賴地發出著喑啞的嘶吼。
然後徐玄玉回過身來,向著林鏡擺出了一個搏擊的姿勢。
“是要我再和你說說近身搏擊的一些技巧嗎?”見狀,林鏡問道,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還是說你全都要?”
徐玄玉點了點頭。
……
奔襲者警告般地嘶吼著,“他”那已然腐朽的大腦想不明白為什麽應該是為“同類”的林鏡會對“他”發動如此的攻擊。
但盡管林鏡在攻擊著,奔襲者卻絲毫沒有還手的意思,僅是在近乎於發自本能地閃躲著,當然,在林鏡看在,這閃躲的步伐也是非常地稚嫩,是類似於練拳者才進入實戰環節的那般稚嫩,稍作預判便可“攻破”。
不過這確實是可以作為一個很好的沙包,奔襲者這種程度的示范素材便足以了,畢竟,生活中真正有那般大量實戰經驗的人,其實並不多。
“吼……”
很快,奔襲者就再一次被林鏡重重地摔倒在地。
“呼——跟喪屍這般肉搏,不管怎麽樣,總覺得有點兒奇怪呢……”林鏡看著掙扎地從地上爬起來地奔襲者,
搖了搖頭,再看向了徐玄玉,說道。 徐玄玉那幽暗藍的眼瞳看了他一眼,便執著手中的細長鋼管走了上去。
“吼……”奔襲者似乎是有些“驚疑不定”地觀察著這兩個奇怪的“同類”,喉嚨中嘶吼個不停。林鏡的一番“親身教導”,不但是在示范給徐玄玉看,同時也讓這隻奔襲者在本能中寫入了一些與此相關的反應。
徐玄玉並沒有急著發動攻擊,而是在打量著眼前的這隻奔襲者,她似乎是在回想著林鏡做給她的示范。
實際上,林鏡示范的也就是一些按道理來說是人體結構就都通用的一些要害或比較要緊的位置,再加上一些簡單而實用的技巧。
一是為了徐玄玉在用細長鋼管發動攻擊時造成的結果能更大一些,二是為了徐玄玉在某些萬一的情況下無法使用這細長鋼管而不至於只會瞎揮“王八拳”,使得“十拳十空”,既浪費自身力量,又容易被抓住破綻而被一招製服。
然而……
“吼!”奔襲者示威一般地吼了一聲,卻掉頭就跑了。
但很顯然,這隻奔襲者的速度遠不及徐玄玉。
林鏡都還想要不要圍堵一下呢,徐玄玉便將其“抓”了回來。
奔襲者不斷掙扎著以示抗議,而當徐玄玉用在她看來不輕不重的用鋼管敲下去後,奔襲者便老實了。
“吼……”
這隻奔襲者垂下了挨上了徐玄玉一記敲打的腦袋。
好像是被擊昏了……
林鏡有些無語地看著徐玄玉就這麽地將這隻奔襲者拖了回來,然後強行使其立直站好,再揮出手中的鋼管。
……
“有人嗎?”
林鏡一邊這般喊道,一邊帶著徐玄玉踏進了龍甫二號派出所。
很顯然,這間派出所裡並沒有什麽人。
有些餓了……
林鏡這般想著,往派出所裡邊走去。
現在的時間已經過了中午了,早知道多拿包鴨腿了……
林鏡在心中嘟囔著。
他也就從獵人那拿了一包鴨腿,是給徐玄玉的,因為他估摸著中午之前就能到這間派出所裡了,再加上他又要帶面盾牌還要帶根T型警棍的,也不太方便再多帶。
然後在半路上,他突然間想到要不要將自己所會的一些技巧也教給徐玄玉一點,至少也讓她心裡有個數,然後時間就被大大地拖延了。
而現在,徐玄玉是早就解決了她的那包鴨腿了,林鏡自然而然地也就只能餓著了。
一餓,便是餓到了現在。再加上之前如此大體力的消耗,林鏡已經覺得自己的胃要開始“造反”了。
“那個儲藏食物的儲物間呢……”林鏡皺著眉頭,嘀咕道,“應該差不多就是這幾個房間才是呀……可是這兒物資呢……”
說著,林鏡又打開了另一個房間,僅是大概地打量了一眼,林鏡便能確定這個房間的作用。
“這裡應該是放防爆套裝的地方。”林鏡掃視過這個房間結構看上去非常熟悉,但卻是空蕩蕩的房間,自語道,“應該是有人來拿走了,要麽是一支大隊伍,要麽就是組織啥的,但是……”
“唉——好歹留些東西啊!”林鏡長歎一聲,“不留些東西應急的嘛?難道就不擔心萬一發生了什麽事又得回到這邊嗎?對了,獵人有說過,還有傳真機呢,去那裡看看吧……”
但好在林鏡心中的期望並不是很大,所以當他的期望落空時,心中也沒有產生多大的落差。
“看樣子傳真機也沒有激活,不過報警器倒是全部都拿走了……”林鏡輕歎道,“怎麽激活我也不知道呀,別的地方的傳真機號碼我還是不知道呀,唉……”
林鏡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開始有些後悔為什麽自己先前去拿盾牌和警棍的時候不再多帶一瓶水了。
“看來午飯得晚一些吃了。”林鏡轉過身來,看向一直很在他身後的徐玄玉,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
“那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先去找點水喝。”林鏡這般說道,便想要離開這個房間了。
徐玄玉既沒有點頭,又沒有搖頭,而是先林鏡一步開始移動了。
她的動作非常迅速,先是關上了門,然後幾步躍至窗前將窗簾給拉上了。
“怎麽了?!”林鏡驚道,見到徐玄玉如此動作,他倒是一下子不敢怎麽亂動了。
卻見到徐玄玉將手中的鋼管隨意地放到了桌上,將自己的衣領往左邊一扯。
好吧……
“這……好像每次都要一段不短的時間,萬一有人來怎麽辦……”看著徐玄玉的步步逼近,林鏡不由得步步後退,擺了擺手,說道。
徐玄玉沒有回話,當然,她不需要回話,也無法回話,她僅是步步逼近。
隱約間,林鏡竟是從她的身上感知到了一股莫名的氣勢。
“呃……玄玉?”不知不覺地,林鏡竟是有些恍惚了。
很快,林鏡便推到了牆上,走手邊便是門把手。
但徐玄玉先下手為強了。
門被上鎖的聲音傳來,林鏡那搭上門把手的左手被徐玄玉一巴掌拍了回去,發出清脆的一響。
似乎,和平時那一直不聲不吭地跟在他身邊的那個徐玄玉相比,這種狀態下的徐玄玉,變得非常的不一樣了起來。
就像是……就像是!
似乎每次到這般類似的場景,林鏡腦海中的那個如同被上了鎖一般、塵封起來的記憶匣就會被稍微地打開一個小口,會有一段記憶重新而短暫地在林鏡的腦海中徜徉一陣。
左脖頸處的疼痛感傳來。
似乎有些習慣了呢……
溫潤的血液流入林鏡的口中,林鏡在意識再一次迷失的那一瞬間,這般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