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區。
不知道有多少隻奔襲者被殉葬者的這一聲爆炸給吸引了過來。
“常體”們還在猶豫著,但不用多久,這些普通喪屍還是會重新圍入那一片暫時空出來的場地之中的。
情況當真是很糟糕了。
小白帶著阿餅先來到了一間店鋪之中,雖然算不上是什麽有利地形,但相對於在外邊四面無牆的情況下來說,有一點點能用來稍微干擾一下喪屍們的障礙物就已經是極好的了。
血霧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重新凝聚到比較靠譜的濃度,阿餅脫臼的右臂也才被小白安回原位,正需要一些時間緩一緩。
關於血霧的“弱點”先放一放,還是先努力地把這段時間給撐過去吧。
小白歎了口氣,左手指尖探到了自己的口中。
血腥味彌散,一滴一滴帶有著魔力的鮮血劃出了一道又一道。
T型警棍重新“附魔”,魔法“閃電爆裂”也暫時地儲備下了兩次。
魔力不多了啊……
小白搖搖頭,長呼出一口氣,站起身來提著警棍,看向店鋪外邊。
已經有幾隻奔襲者的身形很是靠近這裡了。
“得將那些‘暴躁老哥’控制在店鋪外才行。”小白看了下後方的換衣間,喃喃道。
“你盡量別出聲,我去把怪先控制在外邊,盡量爭取兩波秒了。”小白這般地大聲喊道。
“好。”換衣間傳出阿餅有些無力的聲音,“我也只能祝你早點成功了,如果到時候那些‘暴躁老哥’也會被報警器的聲音吸引走的話,就好辦了。”
“那我期待你到時候的英勇表現!”小白笑了笑,回復道,走出了店鋪。
……
在這個世界中,血族增加族人的方法,並不是像人類、獵魔人或狼人那樣是生下來的。
但小白,他卻是生下來的。
所以,按道理來說,小白頂多擦上“血族”這兩個字的一丟丟邊邊角。
但這對於小白以及小白一家來說,都無所謂。
小白一家追求的都是“像人類一樣活著”,而不是像血族,或者是像獵魔人。
沒錯,獵魔人!
小白的父親是一位獵魔人,祖上(其實也未必有多“祖”),是一位名為“宗”的單字的獵魔人。
單字獵魔人的等級到底又多高,小白不知道,反正他的父親也沒想告訴他,僅僅是教了他如何讀寫獵魔人體系的符文,以及能與小白母親傳給他血族魔法相承接的獵魔人體系符文魔法,比如說,小白那能給物品進行“附魔”的紫電,承接的就是血族的“黃色閃電”。
那小白的血統到底有多駁雜?分析的結果是,他反而更靠近獵魔人一些。
但實際上,小白更願意把自己看做是一名雖然有著特異功能,但依然還是好好地遵紀守法的平民百姓。並且,他家裡也是這麽教導他的。
但如今,在現在的龍門市中,已經不適合再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了。
“喵的,淦!”
小白看著這些急切的奔襲者們一擁而上,手中握著T型警棍的短端,怒喝一聲。
泛著紫電的警棍如劍一般橫掃。
……
彭兄左手舉盾,右手提刀,謹慎地將旁邊與擋在前方的喪屍驅趕開。
殉葬者的那一聲仿佛還在耳邊鳴響。
他都能感知到有兩隻奔襲者就從他不遠處的屍群中擠過,衝向那個爆炸的方向。
“不知道是哪位老哥那麽倒霉哦……”彭兄嘀咕道,也往那個方向前去。
但他只打算到時候先遠遠地觀望一陣再說。
他一直慢悠悠地那那個方向前去,同時他也準備好了,萬一有啥不對的地方就直接開溜。
而這時——
“閃電爆裂!”
“喵的!”還沒怎看清,一聲熟悉的大吼傳來,獵魔人的直覺使得彭兄一個激靈,汗毛瞬間立了起來。盾牌一側,彭兄便毫不猶豫地向左邊竄去。
一道白色的電弧貫穿而過,焦糊味與血腥氣並撒。
彭兄發現肮髒的血液並沒有濺到自身,先是小小的松了口氣,然後趕緊提起手中的開山刀,用盾牌將擋在前面的喪屍們推開,大喝一聲:
“小白穩住,我來了!”
之所以沒用報警器,一是因為彭兄兩隻手都有東西,再從口袋中去拿報警器有些不太方便,其二便是——
彭兄一緊張,忘了。
……
紫電刀光將奔襲者身軀一分為二。
“沒事吧?”
彭兄緊盯著他眼前的這幾隻奔襲者,同時發問道。
“還好還好,就是還有點痛,但已經可以隨便活動了。”阿餅縮在盾牌的後邊,回答道。
纏繞著紫電的警棍如劍一般橫掃,將撲上來的奔襲者一棍揮到了地上,看樣子,沒一陣功夫,這隻奔襲者是爬不起來了。
“阿餅,報警器。”小白再將又一隻撲上來的奔襲者打倒在地,喝道。
“不等你的血霧嗎?”阿餅在將手中報警器扔出的一瞬間又猶豫了一下,問道。
“現在哪有空做血霧,而且只能容得下兩個人,再大就不容易控制了。”小白急聲回答道,“快扔!”
“往那邊扔!”彭兄一指他過來的方向。
“好!”
咆哮的報警器被扔向了彭兄過來的方向。
“盾牌給我,我們擠出去!”小白急聲道,從阿餅手中接過了盾牌。
“你右我左,阿餅你跟牢!”彭兄也急聲交代了一下。
追逐的聲源的屍潮洶湧而來,不由得讓人頭皮發麻,但三人組毫不畏懼,逆“流”而上。
……
彭兄、小白和阿餅又短暫地聚在了一起。
他們選擇的方向很簡單,就是那邊喪屍相對來說少一些,就朝那邊趕。
而其中他們剛好路過一處喪屍看上去出奇的少的地下室,也提前發覺不對,趕緊離開了。
終於,他們碰到了一處完好而沒有人來到過的治安崗亭。
“哈——”
清涼的礦泉水入腹,三人一齊滿意地哈出一口氣,試圖把胸腔中積鬱的汙濁給完全地排出體外。
“彭兄你怎麽來的?”阿餅先出聲了,問道。
“我先跑到了曜琓那邊的赤河流入龍門市的‘山峽’那邊,發現沒辦法從那裡離開,然後那時又沒有這盾牌,就隻好渡河來到了這邊。”彭兄聳了聳肩,輕松道。
“那邊不能離開嗎?那邊不是有山道嗎?”小白疑惑地問道。
“有山道啊,但那裡有‘空氣牆’,就好像在說那裡是地圖邊界了不能過去一樣。”想起了這件事,彭兄回答的語氣有些憤慨,“那種力量絕對是神仙級別的,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龍門市變成這樣搞不好還真是個陰謀!”
“既然是神仙級別的,那神仙打架,我們也參合不上呀。”聞言,小白苦笑一聲,然後問道,“那你接下來要去哪邊?”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去哪個廣場嗎?”
“是不是好不容易搞到手一面盾牌,然後去那邊嘚瑟一下?”阿餅打趣道。
“不不不,盾牌我是在那邊的河口一號派出所拿到的,還有報警器,哎喲,這時候我才想起來這玩意!”彭兄一拍腦門。
“咳,我接著說啊。”彭兄正了一下臉色,看了兩人一眼,然後鄭重地說道,“我碰到了獵魔人喪屍,在派出所裡,有神志的。”
治安崗亭裡的氣氛一滯。
“你……確定?”小白眉頭一挑,問道。
“沒錯,他沒辦法說話,就用符文在空氣中弄出了一個對話框。”彭兄比劃道,“然後用那個對話框在裡面浮現文字來和我交流,並且第一句話就先指出我是個水貨……”
說著, 彭兄苦笑一聲,小白也有些感同身受地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他有和你說什麽嗎?”阿餅問道。
“他說,他的名字是崔,單字。”彭兄看向小白,說道,“小白你知道單字獵魔人的概念吧?”
二人看到小白的動作明顯地一頓。
“啥意思?”阿餅當然是不知道的。
“阿餅你就不用管了,反正知道單字是很厲害的就行。”小白輕歎一聲,拍拍阿餅的肩膀,說道。
“好吧。”聞言,阿餅便不再多問了。
“崔說,他是被感染為喪屍的。”彭兄把“感染”兩個字的字音要得重了一些,“然後實力大幅度下降。到派出所這類地方才會清醒過來,但清醒的時間也不長,不久就勸我趕緊離開了。再然後,他有提到,他要去河口五號派出所。”
“我和小白正要去五號派出所!”阿餅睜大了眼。
彭兄瞪了他一眼,然後接著說道:“我是要到那邊找個高點的地方,如果地圖的沒錯的話,差不多能觀察到崔到五號派出所之後的動向,但現在再回去估計就不太方便了。”
“我們在那邊遇到了那兩個女喪屍,就是在大學裡給我們引路的那個,然後‘她們’在樓上把一只會放出聲波攻擊的、會哭嚎的喪屍扔了下來,再使一個人變成了極有可能和‘她們’那種狀態一樣的喪屍狀態,再引來了一只會在衝鋒後進行爆炸的大塊頭喪屍。”小白說道。
“還有還有,我們加入了‘河口組’,不過現在……”阿餅語氣有些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