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亮的刀光劃破天際,數顆腦袋飛到了空中。
在噴湧的血液中,一枚符文石飛射而出。
響亮的炮仗聲成功地將腦子本來就不好使喪屍們吸引,同時也沒招惹來奔襲者。
彭兄提著刀,身子靈巧地在屍群中穿梭而過。
事實證明,喪屍們是先以聽覺為主要手段去尋找獵物的,當然,他們的嗅覺也同樣靈敏,就如同狗鼻子一般好使,但顯然不是“他們”的優先選項。
汙穢的血液順著刀脊流下,從河口市一號派出所的台階上一路滴到所內。
“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好地方?!”彭兄看著外邊的那些普通喪屍們隻敢圍在派出所的范圍之外嗷嗷直叫,卻不敢越雷池半步,不由得欣喜道,“早知道的話,之前就該找派出所了。”
“嘿!有人嗎——”
......
河口區,河口公安分局。
葉誠敲了敲醫務室的門,在聽到醫生的一句“進來”後,才走進醫務室。
“怎麽?”醫生依舊坐在大長桌子後邊,抬起頭來瞟了葉誠一眼,問道。
“我只是心裡有一些不安......您確認小白和阿餅是有著足夠能力的麽?”葉誠問道。
“他們兩個確實是沒有問題,至於能力麽......你又不是沒有聽到嬴偉達那小子給你的報告,難道你連那小子都懷疑了?”醫生淡淡地說道。
“不不不,我是很信任偉達的,不然也不會將去五號派出所的任務交給他的......”葉誠連連擺手,解釋道。
“那不就沒事了?為什麽還要來打擾我呢?”醫生聞言,目光又落回到了她手中的《聖經》上,淡淡地說道,“不是說好麽,在平時,除了醫生的事務以及給你提供你這‘河口組’成員的死亡與否的情況,別的別來打擾我麽?”
“那很抱歉打擾您了。”聽到醫生話說道如此,葉誠也隻得告退了。
“對了。”這時,醫生又補充道,“雖然你將那小白和阿餅也納入為你‘河口組’的成員,但他們的是否死亡的狀態,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麽?”葉誠看向醫生,眉頭一挑。
“因為他們的情況比較特殊,我無法觀測到。”醫生淡淡地回答道。
“特殊?怎麽個特殊法?”葉誠趕緊追問道。
“阿餅他是完全躲過了我的觀測,我也跟你說了,觀測的啟動是有成功率的,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死或生觀測,但依然又一定的失敗率。”想到了這件事,醫生的語調有些奇怪了起來。
“那多施加幾次不就行了麽?”葉誠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這是這麽想的,但在真的‘多試了幾次’後,我發現了,幸運女神是一直站在他那邊的。”醫生回答道,語氣也無法保持那般的冷淡了。
“那您一共試了幾次呢?”葉誠再問道。
“114514次。”醫生終於歎了口氣,說道,“本來就那麽小的概率,他竟然能完全就靠運氣躲過!一開始我還懷疑他是不是有著某種因果律般的能力來著,但是,唉——”
“那......那個小白呢?”葉誠張了張嘴,想了一想,然後便更改了詢問的目標。
“那個小白的情況其實更加特殊,再加上他還受到一部分阿餅氣運的關照,所以我也無法觀測他。”醫生抬起頭來又看了葉誠一眼,說道,“不用想太多,那個小白的事情和你無關。”
“好。
”聞言,葉誠才放下心來一般地點了點頭,然後便離開了醫務室。 ......
嬴偉達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旁邊是歐黃,小白跟在最後邊,阿餅處在隊伍的最中間。
此時的他們已經走出了目前“河口組”已經完成了探路的范圍,也就是說,若是想要在中途得到一些補給的話,只能撞運氣去碰到一些治安崗亭了。
而他們現在的狀態很是不好:
原來人手一份的一共四面的防爆盾,現在只剩下三面了,阿餅的手中已經沒有防爆盾拿著了。這是因為阿餅的那面盾牌給了嬴偉達。
“難道是昨天晚上的原因麽。”嬴偉達的語氣裡已經感染上了一份焦躁。
“偉達哥,要不我們先撤退吧?”歐黃在一旁“勸諫”道,他也是非常不安了,“現在應該才走出‘中轉站’三分之一左右的距離。”
歐黃口中的中轉站,就是昨天嬴偉達遇見小白之前,作為昨天他的探路目標的“中轉站”。
“那個店鋪裡的喪屍看上去挺少,先到那個店鋪裡去吧。”嬴偉達掃視過一周,指了下街邊的一家店鋪,說道。
“好。”小白率先做出了回復。
“我也同意,先到裡面去稍微冷靜一下吧。”阿餅揚了揚手中的T型警棍,接著小白的話說道。
歐黃不管情不情願,也隻得先跟著答應下來了。
......
“嘶——”
灼熱的蒸汽吐出,獵魔人喪屍抬著頭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建築物,將在“屍吼”時拿到手的地圖收了起來。
“他”已經從曜琓區,通過環城西橋來到了河口區,並且,已經站在了河口一號派出所的“庇護”范圍之內。
在獵魔人喪屍身上的“喪屍驅散力場”的作用下,這間河口一號派出所的大門前是顯得更加空蕩蕩了。
這時,獵魔人喪屍的動作突然停滯了一會,就像在發呆一般,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金屬靴子一步一步地踏上了派出所的階梯。
而正當獵魔人喪屍要推開派出所的大門時,“他”又突然愣住了。
“哈......”
只見獵魔人喪屍一隻手搭在派出所的大門上,一隻手摸上了玻璃大門的門面上所反射出來的、“他”的那張駭人的臉,似乎猶豫了一般。
但隨即,他推開了派出所的大門,正好和拿著才找到地圖出來的彭兄撞了個面對面。
“你能進來?!”彭兄看著前方眼熟的獵魔人喪屍,不由得驚叫出聲,同時快速地向後退去。
卻見到獵魔人喪屍微微舉起“他”的兩隻纏著繃帶的手,揮動了一下,做出一個兩手臂交叉的手勢。
“你這是不想打架的意思嗎?”彭兄的左手揣在口袋中,試探性地問道。
獵魔人喪屍點了點頭。
“那......我們可以交流嗎?”彭兄再問道。
“嘶——”
“那個......你這樣子我沒辦法明白那是什麽意思。”彭兄說道,“真的,就和外邊的那些喪屍一樣,都是在我聽來都是無意義的東西。”
聞言,獵魔人喪屍又點了點頭,手卻摸上了他那第二柄長劍的劍柄。
“你......”
但獵魔人喪屍只是將劍身微微拔出了一點,但僅是拔出這一點的劍身,一股令彭兄感到無比熟悉的氣息悄然彌散開來。
真正的獵魔人長劍的氣息,一模一樣!
盡管心裡有一些些的準備,但彭兄還是在這一刻驚住了,在他的腦海中,一道偉岸的背影悄然浮現,帶著滿是滄桑感的聲音。
“哈——”獵魔人喪屍似乎是有些感慨地張了張嘴,大量的白色蒸汽冒出,隨之冒出的,還有一枚枚在空氣中躍動著的、獵魔人體系的符文。
接著,大量的獵魔人符文又在空氣中黯淡了下去,僅剩下幾枚在獵魔人喪屍的面前浮動著。剩下的這幾枚獵魔人符文閃爍著藍色的光芒,和獵魔人喪屍的藍色眼瞳是一個顏色。
接著,那幾枚獵魔人符文在空氣中悄然地消散了,隨之出現在彭兄面前的,是一個氣泡狀的框,框中浮動著彭兄熟悉的字體。
這便是與血族喪屍的那招“血霧對話框”相對應的“符文對話框”了。
“你好,不潔者的後代。我以前的名字是:崔。但現在你也可以這麽叫我。”
一瞬間,彭兄的瞳孔收縮了。
“你是單字的獵魔人?”彭兄急聲問道。
“以前是,但現在,僅是名字保留著單字而已。”崔面前“符文對話框”中的字符隱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字符串。
“那你還保留著多少神志?”彭兄再問道。
“在派出所或者公安分局裡的時候,就像這樣,我的神志才會清醒,但維持的時間也不是很久,不過不用擔心,在感覺到維持不住的時候,我會離開的。在神志之前,我也會像外面的普通喪屍一樣不會靠近這些地方。”
這些字在顯示了一段時間後又快速地隱去了,顯示出新的問字來:
“具體的解釋起來太費時間。但總之,只要這些地方不是出於‘淪陷’狀態的話,喪屍狀態下的我並不會無緣無故發動攻擊,對於無人的治安崗亭的態度也是如此。”
“那你明明是單字的獵魔人,為什麽會變成這幅模樣呢?”彭兄趕緊問道,“就算是我這樣的血脈不純者,也依舊能不被喪屍所感染啊。”
“我自願的。”只見獵魔人喪屍這般回答道,“當然,就像你說的,我的代價就是如你所見的神志問題,已經自身實力的大幅度下降。”
“那為什麽......”
“有關這個問題就不用再問了,時間緊迫,還有什麽其他的要問的嗎?像你這樣的不潔者後代,不想再問一些別的什麽問題嗎?”
“那......”彭兄見狀,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問道,“既然您曾經也是單字級別的獵魔人,那您知不知道,一位名叫‘彭’的,也是單字的獵魔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