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的戰斧冰涼刺骨,口中吐著霧氣,森林裡的溫度已經有了寒冷的味道,穿著精銅護胸,腰間的獸皮皮帶夾著一把小斧頭,諸明沿著熟悉的路,向邊陲村前進著。
枯萎的落葉漸漸發出難看的褐色,看到以前半人馬伐倒的幾棵巨樹無人打理,諸明知道自己離邊陲村很近了。
白月當空,如一面白紙貼在黑色的樹梢上,林中零散的鳥,孤獨冷清的叫,邊陲村完全籠罩在一片漆黑中。
諸明沒有冒然的進到村裡,沒有聽到狗叫的他,警覺起來。依靠著一棵結實的樹身,整理自己的裝備,打算東方明亮後再進去。
遠處黑暗的樹林裡,幾點幽綠的光,讓諸明心中暗罵運氣不好,居然遇到了狼群。
不想讓狼群帶來麻煩,扛起戰斧,向村裡跑去,直到那些饑餓野狼不再盯著自己,諸明看到自己已經到了村前的泥路。
遠處一絲微弱火光,透過一間閉鎖屋子門縫,投射到屋前的木質廊梯上,忽明忽滅的光線證明裡面有人。
一陣陣歌聲從那屋子,淒美傳出,似乎在哭訴,似乎在怨恨。
心中有些煩亂,頭腦昏漲,自己離歌聲越近,離屋子越近,詭異、痛苦的音調對諸明影響越大。
將戰斧背到身後,兩隻手捂住耳朵,本來有些混亂的景物,重新恢復到了以前。後退到安全地方,撕下一角抵禦寒冷麻衣,塞進耳朵,身體恢復了少許知覺,再次向那有亮光的窗屋靠近。
悄聲到達地方,雙手的戰斧握出了熱量,輕輕踮起腳尖,向一人高的木牆上方,一扇窗戶裡看去。
裡面的木質地面上躺著兩名少女屍體,鮮血流了一地,屍體另一邊,一名穿著白色婚紗似的女子,手裡鑽著一把帶血的鐵劍,是她在唱歌,忘情的陶醉表情,像是沉浸在某種戲劇角色裡。
一名穿著黑色結婚服飾的高大男子,表情呆滯,面對這些死去的人,沒有絲毫的驚慌失措。
他和一名活著的村中女子跳著舞蹈,而婚紗女子一邊扭動嘴唇,吐出聲音,一邊圍著這男女來回走動,不知是憤怒還是悲傷,但這聲音控制了這兩個村民。
白色婚紗女子突然閉住嘴巴,像是唱完了歌,流出兩行淚水,手中的劍再次被抬起,向那跳舞呆滯女子刺去。
諸明腦袋裡“嗡”的一響,轉化之力啟動。他可以消耗更多的體力轉換為更多力量,再次被激發出來巨力,讓他舉起戰斧,沒有後退的,劈砍向木質牆壁。
“碰,碰,碰……”一連串伐木頭的聲音震掉了塞在他耳朵裡的麻棉布。劈開木牆的諸明,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白色紗裙的女子,驚嚇的後退,小鳥依人般躲進跳舞男子的懷裡,有著呆滯表情的男子抱住了她,原先跳舞的女村民則衝向了諸明。
聲音的淒涼一下變的具有穿透性,強大而明顯,像是一個人在自己耳邊放大聲音吼叫一般,耳朵傳來陌生的語言,讓諸明腦袋裡裝滿了不屬於自己的想法,他捂住自己的頭,本來握住戰斧的雙手漸漸松開。
那村民抓住了失神諸明的脖子,用出恐怖的力量,要掐斷他似的,指甲緩緩掐入皮膚,流出了濃濃鮮血。
疼痛讓諸明本能的踹出自己的腳,踢飛了將自己掐倒在地的村民。
他已經支撐不住刺耳沒有規律的咆哮聲了,自己在艾麗絲城裡的記憶一點一點被吞噬,離奔潰就在一瞬。
“閉嘴!”被迫發出巨大吼聲的諸明,耳朵流出了些許紅色液體,發現自己的聲音可以減輕耳朵裡的噪聲,減輕頭腦裡的疼痛。
轉化之力再次運用,深吸一口氣的他,讓嘴巴裡一口氣流噴湧而出,炸開一切力量似的喊道:“閉嘴!”
隨著呐喊聲,力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臂,機會就在歌聲重新進入自己耳朵的前一刻,扭身,將自己腰間的小斧頭甩了出去。
白紗女子,低頭,躲過斧頭,聲音停頓片刻,支起身子,齜牙咧嘴的嘲笑對方,斧頭擊中了‘保護’她的男子,歌聲再次響起,針扎入骨,劃動骨頭一般,“滋滋”聲音響徹屋子,令人毛骨悚然。
諸明見一擊不中,久戰不利,撿起自己地上的戰斧,跳著從劈開的木牆中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