曈曈月光、巍巍蟾宮在後,我立在賽塔宮的最高點,[行者]戰衣發動了[起源]技能,幾百個先進科技武器任君挑選。眼下賽塔宮已經是人去樓空的狀態,幾百名威尼斯警衛正朝著這邊聚集,他們應總督莫欽尼戈的指令,收回這原本屬於巴巴裡戈家族的財產。
“好了,接下來該怎麽辦?”我詢問潛伏在[行者]核心系統中的那個意識。
[行者]小姐姐上線,她不急不忙地用‘語音’教我使用一個名叫“幻視投影”的裝備。說白了就是利用一些光學原理和空氣因子,將整個偌大的賽塔宮轉變成類似透明的狀態,就像是PS那樣,不知情者看上去會有種它是憑空消失了的效果。
“這樣能行嗎?那些士兵還不是能進攻到賽塔宮裡面?畢竟它只是不能被看見而已啊。”
“你傻啊,你怎麽佔領一個你看不見的東西?”
說得好像有那麽點道理……
布置完“幻視投影”後,整個賽塔宮像是蒸發一般、一點一滴地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沒想到這種龐然大物也能被隱形,[行者]又進化出了新功能,真是令人驚喜不已。
[行者]小姐姐淡漠地教訓道:“不要大驚小怪好吧,我說過了,它具有無限的可能性,這種事情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
“是。”
退出[起源],我使用[逃逸]的技能把自己的身體也隱形,靜待一場好戲上演。
……
一眾警衛風風火火地來到賽塔宮的鐵柵欄前,他們自以為自身的行動天衣無縫,然而等待著他們的,也就只有那一圈鐵柵欄而已。威尼斯建築物裡有著開國宰相地位的賽塔宮,僅剩下一片沒有絲毫凸起的平地。它是被夷為平地、還是搬為平地的,世上只有一個人和一束光知道。
“這、這、這……”
“這”了半天,帶頭執法的‘城管隊長’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恨不得將自己的眼睛摳下來、放到太陽底下照一照,看看它是不是爛掉了。
“這裡是賽塔宮沒錯吧?”
“是、是的!長官……”
“是你個頭啊!”
‘城管隊長’一巴掌抽在那名手下的臉上,然後他又走到另一個人的面前,同樣是那個問題。
“這裡是賽塔宮沒錯吧?”
那人學聰明了,看也不看就說:“不是的長官!是我們走錯了!”
“不是你個頭啊!”
‘城管隊長’賞了那個大話精一個踹襠,然後他又走到一個人的面前……
循環往複,幾百號人都瘋了。有大膽一點的人衝上那片平平無奇的平地,被看不見卻又真實存在的牆壁撞得頭破血流。當那人帶著一頭血回到隊伍的時候,所有人再也待不下去了,慌不擇路地逃跑。任何人在大晚上遇到這種事情,無非就是想著自己遇到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空城計’這招數確實是好得不得了,不費一兵一卒就讓敵人敗退。
第二天一早,我就解除了“幻視投影”,安東尼奧的人重新入駐賽塔宮,當無事發生一樣。那些街坊鄰裡問起來的時候,他們只是回答自己當晚受耶穌指引,早早地就回家睡覺去了。
平民們誇讚這是保衛者公會平時行善積德的報應,神明顯靈了,並且指責總督想強佔塞塔宮這一行為。在吟遊詩人的添油加醋之下,流言、謠言、傳說、怪談四起,羅德裡戈的初步陰謀因此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
聖殿騎士在威尼斯的黨羽幾乎全部被消滅,按道理說羅德裡戈就算是親自來到這裡也是無濟於事的,可怕的是他將總督莫欽尼戈握在了手中。取得了‘蘋果’的他並未知足,要將黑手伸向這座如豆冠年華的女子般嬌美的城市。
他一貫的做法是:想取得一個城市的控制權,必須先將其原有的物質、道德和法律摧毀,然後再建立起新的秩序——破而後立,說著好聽,實則對居住在這城市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殘酷的。要不是當初艾吉奧幫助了洛倫佐?美第奇,恐怕佛羅倫薩現在就是威尼斯的前車之鑒了……
“別砸了!求你們別砸了呀!”一名婦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些打砸他店鋪的士兵,他們都是總督直屬的手下。
“你們的店鋪並沒有合法經營的證明,這是不符合總督大人理念的,必須要消除!”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那東西在最近被人給偷走了,你們就不能網開一面嗎?”
“抱歉,我們對你網開一面,誰又會對我們網開一面呢?”
士兵隊伍中間有人嘀咕了一句,“全部人都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刑場發生的那件事,威尼斯人民藏在身體深處的血性被喚醒了。那個店鋪老板娘的丈夫,魯莽地從隔壁屠夫的攤位上借來了一把屠刀,氣衝衝地砍向那些毫無防備的士兵,直接將其中一人砍倒了。
“老子跟你們拚了!”
見到地上痛哭流涕的妻子和滿目瘡痍的店鋪,他憤怒地把刀劈向另外那幾個一臉呆滯的士兵。
“抓住他!”
士兵們將他抓住,奪下屠刀、拳打腳踢,直到他嗷嗷直叫地求饒。他們的同伴傷勢不重,很快就能從地上站起來。然而就當他們準備揚長而去的時候,突然發現店門被無數義憤填膺的市民圍住了,他們一個個手上都持有利器或者鈍器,猶如一群失去理性的暴民。
安東尼奧的人發現了這個狀況,急忙跑到人群中間防止衝突進一步升級。這種以往好幾年都不會在威尼斯發生的事情,如今每一天都在上演著。羅德裡戈利用平民們剛被激活的那顆向往自由的心,使盡手段地製造混亂。那些總督士兵也是被逼無奈,不照上頭的話做很可能就會被定為逆反罪,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這一切壞事的背後,都有羅德裡戈的影子。他想將這個城市摧毀,然後重新往管理層注入他們聖殿騎士的新血液,這樣他在意大利的權勢就又擴大了幾分。
……
“可恨!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巴托洛米奧一拳打在了會議室的桌子上,“我隔天就帶兵把總督府給血洗了,看那個西班牙佬還怎麽在威尼斯搞事!”
“沒用的,那樣做只會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莫欽尼戈是被敵人控制的,向他進攻無異於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最後還是便宜了波奇亞。”
“那我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威尼斯被破壞啊。”安東尼奧在會議室中走來走去,“保衛者公會那點名望就快要用光了,百姓們的不滿在日益加劇,他們會先把總督府給推掉的。”
我站起身,對在座的所有人說:“這就是今天這個會議的關鍵了,我們要想辦法將莫欽尼戈綁出來,再解除‘蘋果’對他的控制。”
羅莎插話道:“總督府中禁衛森嚴,沒有莫欽尼戈本人的允許,沒有人能進得去的。他現在恐怕已經完全失去理智,跟我們處於敵對立場了。”
“關於這點請大家放心,這件事由我親自去辦,我與混在總督府裡的莫羅斯裡應外合。他和我們一夥的事情應該沒有在羅德裡戈那裡敗露,總督遵循著從前的記憶,還是很信任他的。”我先給眾人打了一支強心針,然後接著說道。
“再者關於解開‘蘋果’控制的這件事情,我雖然沒什麽把握,但已經初步有了頭緒。根據心理知識上的分析,只要一個人的情緒產生劇烈波動的話,他就可以靠自己解開某種暗示。‘蘋果’操控人思想的能力應該與心理暗示這方面有關,又或者是更深層的能力,所以我想試一試……”
“所以你想怎麽試?”眾人好奇地看著我,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解鈴還須系鈴人,我想請威廉醫生出山,了解當初莫欽尼戈與他父子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雖然揭別人傷疤是種不好的行為,但現在我也沒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