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羅斯……”
莫欽尼戈張開發苦的嘴巴,輕念了一聲老友的名字。現在的他已經油盡燈枯了,勉強只能夠將海浪壓製在二十米左右的高度,然而這已經是碼頭能夠承受的極限了。若是海嘯的衝擊再強烈一點的話,海水必定會將威尼斯衝毀並淹沒。
“結束了,你們的所有小手段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徒勞!”
解決掉莫羅斯以後,羅德裡戈心情大好,他志得意滿地取回水柱旁的[權杖],準備進一步加大海嘯的規模。所有與水有關的東西,在躍水符文的調動下蠢蠢欲動,趨近於要暴走的態勢。
“你會有報應的!”
莫欽尼戈的身體已經不成人樣了,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寄寓著不屈的信念。
“嘖嘖,有這種眼神的人我見多了、也殺多了。他們多半是那些刺客兄弟會的死士才,那些人的信條簡直就是歪門邪道。還有你莫欽尼戈,我給過你機會的,投入理解之父的懷抱不好嗎?”
“不了,我更喜歡我妻子的懷抱。”
“冥頑不靈的老東西,死吧![蘋果]要重新落入我羅德裡戈的手中了!”
羅德裡戈用手上的[權杖]對準莫欽尼戈,致命的光波蓄勢待發。
看來我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莫欽尼戈抬頭望天,威尼斯上空的月亮彎得像一艘小船,他想起年輕時一位佔卜師對自己說過的話。
“你會在一個月圓之夜得償所願地離開人間,在一群你最愛的人的守望下……”
“可惡的神棍,還我五十銀幣。”
如果這時候死,莫欽尼戈絕對是死不瞑目的,所以上帝便沒讓他死成。一陣清風推開了莫欽尼戈,[權杖]光波轟擊在海面上,炸出一個深深的水坑。
“誰!”羅德裡戈四處張望。
一個身穿白袍、戴著兜帽的男人出現在東邊的位置,他的身後是一艘大帆船、正緩緩駛向靜止的滔天巨浪這邊。如果傑克在這裡的話一定會相當驚訝,因為那是蒂奇船長的船,船上都是一些熟面孔的人。
“還想著伊凡這邊會發生什麽事呢,沒想到一來就碰上了你,也不知道算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白袍男人掀下兜帽,露出一張相當有魅力、讓萬千女性心馳神往的臉。雖然他嘴唇上有一道白白的傷疤,但如今那已經成了男子漢的證明。
“艾吉奧?奧迪托雷。”
“羅德裡戈?波奇亞。”
一白一紅兩人互相稱呼對方的全名,眼神中的殺氣毫不掩飾。
“奧迪托雷家的末裔也成長得有模有樣了啊。”
“我看波奇亞家族的狗賊也老當益壯嘛。”
艾吉奧與羅德裡戈在海上對峙、兩人進行著氣勢上的比拚,海水突然變化成無數水線往上直衝雲天。
平分秋色!!
這是羅德裡戈也想不到的事情——眼前的艾吉奧與那個掌控著千奇百怪裝備的小子一樣棘手,他的大拇指在[權杖]上來回搓碾,艾吉奧也將手伸向了腰間的阿泰爾之劍,
“權杖之光!”
“滅斬!”
隆!!
兩人的攻擊碰撞在一起,他們身下的海水瞬間被抽幹了一大塊。危險的光影向四周掃蕩開去,連二十多米高的靜止巨浪都被這衝擊給撼動了,霎時間變得搖搖欲墜起來。艾吉奧眉頭一皺,連續對準浪頭削出幾劍,似是在解急人之危、也似在向羅德裡戈示威。
幾道帶著深紅殺意的劍光將浪尖削平,巨浪的高度以一種奇妙的方式被降到了二十米以下。艾吉奧平舉阿泰爾之劍,視線順著劍刃劃到羅德裡戈身上。
“明白了嗎,你的陰謀是不會得逞的,因為有我在這裡。”
羅德裡戈面龐抽搐,試探性說:“如果我想要拚個魚死網破呢?”
“那我必定奉陪到底!”
鋒芒畢露的艾吉奧面朝海嘯、劍指強敵,縱使面前有著千軍萬馬,他也能半步不退,憑著那比滔天巨浪還要恐怖的滔天殺意。
又有第三者插足!羅德裡戈已經感覺到了事不可為,但身為教皇,自尊不允許他就這樣打碎牙齒往自己的肚子裡咽。正當他表面風平浪靜、內心不斷思考對策的時候,一隻布滿青筋的手突然從水下鑽出,握住了他的腳!
“??!!”
“好機會!”
艾吉奧使出最快的身法,揮動阿泰爾之劍從羅德裡戈的身旁電閃而過,速度之快好比撲向獵物那一刻的獵豹。生死攸關之際,羅德裡戈的戰鬥直覺發揮作用,代替他的眼睛捕捉到了艾吉奧的劍路。在付出肩膀被砍傷的代價後,他成功逃脫了被斬首的命運。
“差一點。”
艾吉奧暗叫可惜,羅德裡戈狼狽地從原地撤離。在他離開後的地方。遍體鱗傷的莫羅斯慢慢地浮了上來。
“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才對!”
“抱歉,咳咳!”莫羅斯咳出了兩口鹽水,“我既會打擊別人的弱點,也很擅長保護自己的弱點,即便在無意識的瞬間。”
艾吉奧看著從海裡冒出來的莫羅斯,兩眼放光。
“這家夥也會使用鷹眼嗎?”
羅德裡戈本就是狡詐謹慎的人,方才遭遇了致命危機後,他完全改變了自己先前的想法。什麽尊嚴榮耀的都是狗屁!情況不利就應該撤退,保住性命安全才是首位,要為自己選擇最有利的戰場進行作戰,畢竟自身可是世上最尊貴的人之一。
“呼——今天就暫時先放過你們吧。”
“別想逃!”
艾吉奧還想乘勝追擊,然而羅德裡戈手上的[權杖]發出陣陣刺目的光芒讓人無法靠近,海面上突然亮如白晝。在炫目的亮光過眼後,羅德裡戈的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當中,他擁有的躍水符文能夠為他在海上提供一條絕對安全的逃生道路,這一點連王者歸來的艾吉奧也是有些無可奈何。
“感謝相助,請問您是何方英豪?”莫羅斯客氣地跟艾吉奧打照面。
艾吉奧擺了擺手, “先別說這個了,眼下的危機還沒有解除……”
奄奄一息的莫欽尼戈和渾身是傷的莫羅斯被艾吉奧用風語符文的力量送到了船上,蒂奇船長負責照顧這兩個人,而艾吉奧本人將要面對的是……
“來了!”艾吉奧將劍收回入鞘,全神貫注地調動起身上的符文之力。
飛川瀑布般的洪流在失去[蘋果]力量的抑製後即將失控,海水發狂的聲音再度震徹所有人的耳膜,連遠在碼頭的威尼斯人也能聽見這個動靜。被壓抑了許久,海嘯的規模雖然有所削減,但爆發力卻在不知不覺間增強了許多。艾吉奧所面對的,是如同高山滾石、雪山滾球般的狂浪衝擊。
“說起來,佔有地利的是羅德裡戈,佔有天時的人可是我呢……”
艾吉奧輕吟一聲,脖頸間的風語符文即刻響應他的召喚,散發出某種常人難以感覺得到的波動。於是乎羅德裡戈等待已久的東風、光所預測的超大型台風,莫名其妙地就轉了風向,氣流在經過艾吉奧後拐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彎,形成一面巨大的風牆撞向那聲勢浩大的海嘯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