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的部下一步步向這邊走來,我的大腦也在瘋狂地運轉。
怎麽辦?對方根本就不給我接近的機會,這個距離即使是發動雷霆引擎,對方也能反應過來。旗子是沒所謂的,可交給他們後他們就真的不會撕票嗎?要不綁對面一個人或直接用撕毀旗子作為威脅?不,他們還是會像剛才那樣用先殺一個作為警告,已經被將死了……
“三番四次讓西維歐大人吃虧的刺客嗎?倒也沒那麽厲害嘛。”歹徒覺得勝券在握,侃侃而談起來。
“你們居然識破了我的偽裝。”
我挪動了一下站位,死死將旗子護在身後。天上飄過一朵烏雲,將魅惑如水般的明月遮掩,屋頂附近暫時陷入了黑暗之中。
“其實你也挺可憐的。”做歹徒的家夥居然開始憐憫起我來,這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惹惱了西維歐大人,從來都不會有人能幸免於難,從來都不會。你也不要怨我們,我們只是奉命行事,我們也有自己的家人要供養。”
對方派出的人來到我前頭、攤開手,示意我將旗子交出。我冷笑著,穩穩將旗子放到那人的手上。
“家人?你的孩子知道你做這種事的話,他們會作何感想?若是有一天他們因為你的緣故遭到這樣的待遇,你又會怎麽辦?”
來人收下旗子就往回跑,歹徒完全沒有釋放兩個孩子的意思,站在原地搖了搖頭。
“你不會有機會報復我的,我的孩子們也絕不會知道這件事。”
“這只是在逃避現實……”
眼看著奪下旗子的人就要跑到歹徒所在的位置,一旦他們完成交接,孩子恐怕就要被撕票了。即便孩子並沒有看清楚他們的臉,但以西維歐做事不留手尾的風格看來……
話鋒一轉,歹徒緊張地對我說出下一個指令,現在他們目的已經達成,當然要想著接下來要如何擺脫我的冷血追擊。
“怎麽了?趕緊從這裡跳下去,連同你的那些同伴一起!”
我在心中呐喊道:再等一下,再等一下……
“等?!”
突然,那個拿著旗子奔跑的人倒在了中途,似乎被什麽人給打倒了。然後像施了魔法似的,脫手的旗子飛到了第三方的手中。
“安、安東尼奧!”
“你這家夥是誰!”
旗子被奪走,慌神的歹徒一下子忘了要用刀子去威脅女孩。什麽話也沒說,拿到旗子的安東尼奧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堅定且堅決,先前那種平凡的貴氣在此刻蕩然無存。
“我要——贏!”安東尼奧掉頭就跑,完全不管我和歹徒雙方在談判這件事情。
“你這家夥瘋了嗎!”
“把旗子給我!”歹徒手上的刀子連續晃了幾下,已經劃破了女孩嬌嫩的肌膚,有無垢的鮮血流了出來。
“我不是那個優柔寡斷的家夥,為了勝利我會不擇手段!”安東尼奧飛身一躍,落到另一個屋頂上,瘦削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這家夥……
“追啊!你們快去追啊!”歹徒的目標終究是旗子,當下就派出除挾持孩子之外的人去追擊安東尼奧。
“把孩子交給我!”
“不行!你們三個現在就給我跳下去。”歹徒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就在這時,天上那朵大烏雲被柔和的晚風帶走,月亮重新探出頭來,萬丈光明散落人間,屋頂附近被照得亮如白晝,一切魑魅魍魎無處可逃。
借著月光,歹徒看清了這邊的人員。都說三人成虎,但此刻我們只有孤零零的兩人——本人和不太擅長偷襲作戰的沃爾波。
“什、只有兩個人?!還有一個人呢!”
“你——猜!”
雷霆鎧甲攀附全身、勢如龍蛇,我毫無顧忌地往歹徒所在的位置衝刺。在月亮被遮擋期間,攀爬建築物繞到歹徒身後的傑克也在此時現身,反手奪下了對方的匕首。另一個挾持孩子的歹徒還沒反應過來,被暴衝而來的我一腳踹到了隔壁的樓面上。
“你……你們……”
不待歹徒說出什麽求饒的話,傑克一拳就揍暈了他。被救下來的兩個孩子不解地看向我們,眼中有水汽凝蓄,仿佛下一刻就要山洪決堤。被歹徒綁架這種事,肯定會在他們幼小的心靈中留下陰影,必須要做點什麽……
“啊哈哈,真是太好玩了,不是嗎老大?”傑克對著我擠眉弄眼。
不知道這家夥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但我想起了他曾經“拐騙”賣魚商人孩子那件事,當即就點頭如搗蒜地肯定說:“是啊,是啊,真的太好玩了。”
夾克一手一個,抱起那兩隻不明所以的小可愛,向她們解釋說:“不要怕哦,剛才那只是嘉年華的遊戲,幸運的孩子才會有心中體驗的機會呢。如何,被英雄拯救的感覺?”
雖然傑克的善意謊言有些牽強,但對兩個年少無知的孩子來說卻是足夠了。
“好、好帥哦。”兩個小女孩梨花帶雨地笑了起來,我留意到了其中一人脖子上掛著的血珠。
“還有這個,不過是道具效果而已喲。”我伸手抹掉女孩脖子上的血跡,傷口也隨之愈合。名為[控制]的技能,連皮膚愈合的速度也能操縱。
“真的哎,好神奇,馬上就不疼了!”女孩完全相信了我們的說辭,這樣就足夠了。
傑克溫柔地蹭著小女孩們的臉說:“小公主們,你們的家在哪裡,我先送你們回家吧。”
後知後覺,女孩們似乎玩得有些意猶未盡,她們看向了被我踢到另一個屋頂上的歹徒。
“那個叔叔他沒事吧?”
小孩子的心思是最純正的,這話果然說得沒錯。
“他沒事的,叔叔我這就過去‘照顧’他。牡蠣劍客,你先送她們回家吧。”
傑克欲言又止,但還是耐住寂寞點頭應承了。
女孩們又來了興致,“牡蠣劍客是什麽呀?”
“這個待會兒再跟你們說……”
傑克離開了,沃爾波跟在他後面護送,我則跳到了對面的屋頂上。這裡除了被我踹過以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歹徒,還躺著他那些前去追捕安東尼奧的部下。
我向站在煙囪後面等我過來的安東尼奧道謝:“謝謝你幫我吸引這些人的注意力,還順帶收拾了他們。”
“不用謝,這也是我想做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處置他們?”
“他們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就這樣?”安東尼奧似乎有點不滿意。
“西維歐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主,他們逃回去的話也只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他們已經喪失乾壞事的資格了。”
安東尼奧沉默了一會兒,似是默許了我的看法。過了一會兒,我厚無顏恥地開口問道:“那麽,旗子還給我?”
安東尼奧轉過頭來,依然是那副我熟悉的神情,一舉一動都有種從平凡蛻變而出的貴氣。
“其實剛才我說的話並不是全都在演戲,我說我要贏這句話是真的。”
“是嗎?”
我打了一個響指,無數黑影從房頂周圍爬了上來,安東尼奧的臉色頓時變得如鍋底一般黑。
“我本來是想讓他們待命對付歹徒的,沒想到最後還是要用來對付你……謝啦,烏果!”
“呼——伊凡你這小子真的不能小覷,居然策反了我們保衛者公會的成員。”
烏果低頭對安東尼奧行了一禮,“對不起頭兒,他對我們有恩在先。”
“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嗎!”
我先是一愣,然後笑嘻嘻地回答已經是窮途末路的安東尼奧,“當然了,這全在我李一凡的計算之內。”技術宅也能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