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人行橋上,沃爾波擒住了一名喬裝成普通參賽者的西維歐黨羽。
“你、你們這樣做是違反比賽規則的!”
“不,我們只是路人。”傑克說出了無懈可擊的應對套路。
我對那個被沃爾波死死按住的人殘酷一笑,“這不算違反比賽規則吧?既然搶奪旗子都在允許的范圍內,那搶奪信息,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
沃爾波配合著我亮出了自己的袖劍。
“你們敢行凶?我絕不會背叛西維歐大人的。”那人骨頭很硬,袖劍戳到脖子上都不肯松口。
“你冷靜一點,現在大家都戴著面具,根本沒人會知道是誰泄露了情報。你捫心自問,西維歐值得你這樣賣命嗎?把情報交給我,你可以假裝什麽也不知道,我們不會為難你。”
“真的嗎?”
“若違此誓,五雷轟頂。”
我信誓旦旦地豎起三根手指,沃爾波也正好松開了那人。他扶著橋的護欄站起來,低聲對我說:“其實我們也不知道旗子具體再哪裡,西維歐大人給的情報是:橋梁之下,月亮之上。”
“橋梁之下,月亮之上?”
“沒錯,即便是西維歐大人,也不能當著總督的面破壞規則,只能隱晦地使手段……我說完了,可以走了嗎?”
“行,你走吧。”
我揮揮手打發了眼前這個人,都說出家人不打誑語,雖然西維歐不是出家人,但他畢竟是個體面人,應該不會忽悠自己的手下,那個看著很硬氣實則很軟蛋的人就更不會耍我們。問題來了,總督大人這次又想玩什麽花樣?
“月亮之上?難道是要我們上天嗎?”
“太異想天開了,答案其實近在眼前,你們低頭看看橋下吧。”我指了指下方的水道。
傑克和沃爾波抓著護欄探出頭,兩雙鷹眼對著平滑如鏡的水面一陣瘋狂的掃射。幾秒之後,他們終於發現了我想讓他們見到的東西。
“月亮倒映在水面上!也就是說旗子在水下嗎?”
我搖了搖頭,對兩人解釋說:“沒你們想得這麽容易,這裡可是威尼斯,有橋有水的地方多得是,這是一個相當廣闊的范圍。”
“那該怎麽辦?”傑克抓破頭皮也想不到下一步,“難道我們就只能一座橋接一座橋地跳嗎?”
“嘖嘖,這你就不懂了吧?”沃爾波似乎想通了,很自信地說道:“天上的月亮只有一個,倒映在水上的也只有一個樣子,是獨一無二的。相對的,我們只要找到那座獨一無二的橋就好了,它在威尼斯可是赫赫有名的。”
“裡亞托橋嗎?是了!我怎麽沒有想到,還是你小子腦袋轉得快。”傑克推搡著沃爾波,似乎是有些不服氣。
我對我的牡蠣雙劍客豎起了大拇指。
“說得不錯,就是裡亞托橋。”
……
參賽者們都在走街串巷尋找那支特殊的旗子時,我一頭扎進了裡亞托橋下方的河道中。由於是晚上,白天清澈見底的河水變作一團混沌的黑暗,刺骨的寒意三番四次想通過七竅鑽進我的體內。
在開啟了圓環探索後,我很快就發現了那支緊實插在河床底部的旗子。摸黑將旗子拔出來後,我相安無事地回到了岸上,全身濕冷濕冷的,有風吹過來時感覺就像要去到另一個世界。
“辛苦了老大,又解開了總督的謎題。”
“這老家夥可不是省油的燈啊,難怪可以在眾多聖殿勢力盤踞的威尼斯擁有這麽高的聲望。”
灌進靴子和褲子的水增大了體重,牡蠣雙劍客一人一手將我從水裡拉了出來。旗子的樣式果然不一般,布料感覺上就是最上乘的材質,上面還有某種家族徽章似的花紋。管他呢,將它帶回主持人那裡的話,第三場比賽的勝利就又是我的了。
“走吧,小的們。”
“等等老大,我們被人包圍了。”
!!!
不知不覺間,橋頭和橋尾居然站滿了虎視眈眈的參賽者,他們都不懷好意地看著我們,同時也各懷鬼胎地看著彼此。
“嘿嘿,我就知道又是這位先生能找到旗子,我說得沒錯吧?”
“哼,守株待兔可是我想的計謀!”
還沒把旗子拿到手,他們就開始認起功勞來,不得不說真是一群可愛的對手啊,我對身旁的傑克和沃爾波說:“喂,你們玩過橄欖球這種運動嗎?”
他們木訥地向兩邊擺了擺頭。
“保護好旗子,衝出重圍!”
我將旗子插到傑克後衣領裡,掌心處凝聚出高密度的雷球……
……
經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逃殺,我們三人終於從面具參賽者們男上加男的包夾中逃脫了出來,成功翻上了他們爬不到的地方。牡蠣雙劍客兩人仰面朝天躺在屋頂上,呼吸還沒平複。
“不傷人的逃逸實在是太難了,我想爬牆上樓他們居然還用石頭扔我!”
“額呵呵,大家玩得開心過頭了,不過他們應該也接受了我們的勝利吧?”
“不一定,還有人會有意見的。”
我從傑克身上取回旗子,插在自己半乾濕的衣服裡。還沒走出多遠,對面就來了幾個與普通參賽者們一樣、戴著奇怪面具的人。
“居然追到了這裡來……”傑克在唉聲歎氣。
“你們看清楚點,他們可不只是會朝你們扔石頭哦。”
兩人用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兩雙鷹眼全方面觀察著來人,松散的態度霎時煙消雲散。
“他們是西維歐的人!”
“對,而且還帶了籌碼……”
有朋自遠方來,本來要是無任歡迎的,但他們帶來的“禮物”卻讓我的眼神逐漸冰寒起來。這是來到威尼斯以後,我第一次真正有想殺人的欲望,即便是在面對但丁的時候,我也沒有過這種情緒。
“想讓這兩個小鬼活命,就把你手上的旗子交出來!”
我舒了一口氣,輕描淡寫地說:“我為什麽要在乎兩個不認識的小鬼的性命,你們是不是把刺客當成是慈善家了。”
傑克震驚地看著我,沃爾波也是滿臉流汗。對我故意擺出來的無情態度,對方根本就沒有動容,反而從兩個孩子中抓出來一個,準備證明他們的手段。
“是嗎?那我就當這你的面殺一個好了,看看你們這些草菅人命的刺客是不是真的像傳聞中那麽冷血無情。”
“那你就試試看吧。”
“我會試,我當然會試,我這就試給你看!”
說著,那為首的歹人就從一個部下手中搶來一名女孩。女孩年紀尚小,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可那些面具男邪惡的眼神讓她不安地大哭起來,她意識到這群人跟那些親切的叔叔阿姨不一樣。
我依舊不為所動地注視著那幫人, 指甲卻已經嵌進了手心的軟肉裡。
“你們確定要這樣做嗎?我保證你們會後悔的,一定會非常後悔。”
“哈哈哈,有本事你就來阻止我啊,用你那疾雷般的速度。”歹徒抽出掛在胸前的匕首,用糙紅的舌頭舔了舔刀身,“如果不行的話,那就乖乖把旗子交出來!”
“來”字拖著長音,歹徒的匕首就要往孩子稚嫩的脖頸上扎。
“停手!我給你就是了!”
對方油鹽不進,匕首的刀鋒離女孩也僅有咫尺之遙,換作是厲害的談判家也會方寸大亂。歹徒獰笑一聲,對身後的部下低語了幾句。
“把旗子交給我的部下,然後從這裡跳下去,我就放了這兩個小孩。”
“好,我答應你”技術宅也能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