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賣牡蠣賺的錢和先前安東尼奧給的報酬揮霍一空,我讓傑克和沃爾波從女人們手上買來了一大批手絹。雖然這種競爭方式不太提議,但用來黑吃黑贏過西維歐是再好不過了。
主持人和工作人員認真點數,生怕數漏了任何一條。兩車的手絹點下來,足足有三百九十九條,遠超前時西維歐虛報出來的數目,這讓大夥都振奮不已。由於現在是同仇敵愾的氛圍,大多數人不會追究這些手絹是怎麽來的。
受到鼓舞的主持人揚眉吐氣,臉上恢復晚會開始時的神采,他大大方方地對台下所有人說:“這位先生收集了三百九十九條手絹,目前數目最多,由他取得這場比賽的勝利有人有異議嗎?”
“沒有!!”
明明是將勝利拱手相讓,參賽者們居然興高采烈地回復著主持人,看來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的,雖然這個‘大家’不包括某一部分人。
“哼,他的那些手絹來歷不明,建議主持人還是公正一些為好。”
果然又有西維歐的狗腿子在挑撥離間,因為他們是先手報出了三百的數目,現在想加碼超越我已經不現實,所以就想這些下作伎倆來讓我的成績無效。
我睜著眼睛說假話:“這些手絹都是本人一條一條地向姑娘們討要的,絕對沒有任何弄虛作假的成分,哪像某些連東西都拿不出手的人?”
“我們可以作證,確實是姑娘們心甘情願地送出手絹給他的。”沃爾波堂而皇之地作證,一旁的傑克畫蛇添足地補充道:“我們只是路人。”
“哈哈哈哈哈哈!”大夥又愉悅地笑出聲來,明眼人都知道我們是三人一台戲在捉弄躲在暗處的人。
又有一波小貴族從人群中跳了出來,高聲嚷嚷道:“我們不服,要求主辦方檢驗!”
今天是嘉年華,大家的穿著都相當得體貴氣,倒是給了這些人混水摸魚的機會。不過大局已定,他們再爭辯也只是白費唇舌,我就不羞不惱地站在原地,自然會有人出來為我做主,就算是以說謊的形式。
“我可以證明。”先前拿出五十條手絹的青樓老板娘走了出來,恨恨地說:“我們店裡頭的那些敗家姑娘們,居然瞞著我偷偷把一部分手絹給她們的情郎了,大概有……三十條。”
“哎,我這邊也看到了,他從跳舞的大媽團那邊拿來了五十條,呃,年紀再大也算是姑娘吧?”
人們七嘴八舌地開始編故事,最後湊成的總數比三百九十九要多出一倍有余,台上的主持人有些哭笑不得。嘉年華果然是個好東西,大家一起搗亂的感覺太美妙了。
“你,你們這是不遵守遊戲規則!”
幼稚、無恥,大家都不想搭理那些為西維歐出頭的貴族了,只是低頭竊竊私笑,氣氛又恢復成了一開始那樣。
“咳咳,既然沒人可以拿出比這位先生還有多的手絹,那我就在此宣布,第一場比拚魅力的比賽,是這位戴著銀製面具的先生取得了勝利!”
“好!好!好!”
有人連聲叫好、有人在暗地裡咬牙切齒,不管怎麽說總算是拿下了第一場競技比賽的勝利。威尼斯最有魅力之人的名頭花落我家,但大家好像都不怎麽買帳。
“下一場比賽一定是我贏。”
這場勝負並沒有打擊到安東尼奧,他也是卯足乾勁想要取得優勝的人。我微笑看著他,一切盡在不言之中,某種協議在我們眼神交流之間達成了——優勝絕對不能落到西維歐的手上。
稍作整頓後,主持人再度開腔,好似三月回春的燕子,嗓音低回婉轉。
“接下來我們進行第二場比賽,這場比賽不會有任何取巧的機會,打破紀錄的人才能成為真正的贏家,但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在主持人賣關子的時候,有人悄悄離開了晚會場所,他們顯然不是一般群眾。為了留個心眼,我派傑克和沃爾波他們去悄悄跟蹤那人。既然要耍陰謀詭計,對方一定就會作賤到底,絕不善罷甘休,怎能不防?
“下一場比賽,威尼斯猛衝!從嘉年華廣場這裡跑到碼頭,時間是三分鍾。信號彈一發,就會有專人在那邊記錄時間,祝勇士們好運!”
還不等大夥開始發牢騷,主持人就離開舞台,往事先搭建好的架子上爬,大概是要去到高處發射信號彈,以便碼頭那邊的人能夠準確的計時。不知怎的,安東尼奧滿臉煞白,動也不動地愣在原地,完全沒有剛才的競技狀態。
“怎麽了,這可馬上就要開始了啊。”我低頭卷起自己的褲管。
安東尼奧哭喪著臉說:“你知道碼頭離這裡有多遠嗎?”
“我去過一次,大概知道,兩三公裡左右的樣子吧。”
“兩三公裡啊,三分鍾,你確定?!”
我指了指那些線條優美的樓房建築,“這不是你們最擅長的嗎?飛簷走壁的話距離就能縮短不少。”
“那也不可能!”羅莎從旁邊走了出來,“就算是我,全力從這裡抄近路跑過去的話,極限也要花上五分鍾,那個所謂的記錄根本就是弄虛作假,因為以前嘉年華的廣場離碼頭很近。”
原來如此,總督大人設置關卡還挺獨具匠心的,或者說,挺會刁難人。
“那也要試一試再說啊,總不能不戰而逃吧。”
“說得也是……”
安東尼奧打起精神去到出發點,準備跟我來一場無怨無悔的競技,真是可惜呐……(內心狂笑),這些家夥似乎還不知道,雷霆符文還可以加持使用者速度這件事。不,我好像完全沒在他們面前提起過自己力量的源頭。
這局,穩了……
“各位別想找人替跑接力之類的,鄙人沒有什麽長處,就是在認人方面很有天賦,甚至於到了過目不忘的地步,就算是隔著面具……請大家堅守誠信的品德啊。”
主持人在滔滔不絕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人一馬當先跑了出去, 一點面子也不給,其他人也有點躍躍欲試。炮聲一響,絢爛的顏色在天空綻開。條條大路通羅馬,參賽者們各尋其路衝了出去。
“偷跑的家夥,我已經記住你了!”
高台上發完信號彈的主持人暴跳如雷,羅莎用比安東尼奧更快的速度跑在前頭,大概是想幫我拿下這場比賽的勝利,西維歐陣營的人沒什麽突出表現,被茫茫人海所淹沒。
“那麽,這場勝利我就卻之不恭了……”
雷光包圍下,我在旁人眼中化為了一道殘影,他們也在我的眼中化為了殘影,雷霆符文就像一個足以供人時速一百八十碼的動力引擎。耳邊風雷之音大作,我以雙腳離地的後仰姿勢超越了安東尼奧和羅莎,他們應當也知曉這若即若離的閃電是誰的東西。
“伊凡!你耍我,說好要攜手共進的。”安東尼奧在後頭髮出不甘心的咆哮。
這怎麽叫耍呢?這叫戰術隱藏。技術宅也能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