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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宅也能拯救世界》第131章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1)
  盛情難卻,我們在賣魚商人的再三挽留下,決定在他們家的客房裡暫住上一晚。聽說房間是為孩子們的爺爺奶奶準備的,床上能夠睡兩個人,但這對三個大男人來說……注定要有一個人睡地板。
  腕甲、雙刀、飛刀腰帶、煙霧彈……我默默地將身上的裝備卸下,準備度過在威尼斯的第一個夜晚。
  傑克和沃爾波噤若寒蟬,低頭站在原地不說話。從遊玩到戰鬥,他們也活躍一整天了,現在應該恨不得立刻倒頭大睡。可礙於我的面子,他們遲遲不敢對那張乾淨整潔的床下手。
  傑克在沃爾波耳邊咕噥了幾句,蠻不情願地對我說:“老大,我睡相差,讓我睡地板吧。”
  沃爾波笑眯眯地站在旁邊,似乎跟傑克達成了什麽協議。
  難道我在威尼斯的第一晚就要跟兩個壯漢大被同眠?
  輕咳一聲,我極力掩飾內心的虛偽,用關懷的語氣說道:“傑克以前是水手,睡慣了冷硬的甲板;沃爾波你也總是在城樓有冷風透入的哨房裡入睡……你們兩個今天比我更加疲累,就睡床上吧。”
  “真的?”
  兩人有些喜出望外,但也不敢太過放肆,半推半就答應了今晚在床上睡,並且嚴聲承諾下次一定不會讓老大吃虧。於是他們得到了床和被子,我得到了一張毯子。
  夜深人靜,我端坐在毯子上有些昏昏欲睡,明明在現世時熬夜玩遊戲通宵都不成問題,有可能是被這城市的寧靜給影響了。
  水城威尼斯,確實有它的獨到之處。比朝氣蓬勃的佛羅倫薩多了一分嫵媚,比高牆林立的佛利多了一分古典。意大利的羅馬我還未曾踏足,聽說那裡很繁榮,但大概也不會有威尼斯這般詩情畫意。
  跨越危險的海上之旅來到這個城市,順手撿了兩個能乾的夥伴,尋找碎片的過程會順利嗎?又會卷進什麽麻煩事兒?誰也不得而知。感慨之間,我的呼吸聲開始變得均勻,夢到了一些很奇怪的東西。
  ……
  “醒醒!老大!醒醒!”
  傑克用不大溫柔的手法搖醒了我。
  “怎麽了?”我有些木訥地揉著眼睛,感覺腰酸背痛,昨晚坐著坐著就倒在地上睡著了,真是歹勢。
  “商人一家連夜離開了!”
  沃爾波連忙遞上一封已經被他們二人拆開看過的信,我接過來一看,頓時像被澆了一盆冷水那樣清醒。
  “各位朋友,很抱歉不辭而別,可我的生意在威尼斯已經經營不下去了,昨天還很不走運地惹到了位高權重的埃米利歐……請見諒,我並沒有責怪各位的意思。盡管我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我必須要顧及我的妻子和孩子,所以決定一家子連夜回到我們的故鄉——羅馬……房子是我自己建的,你們可以暫住在那裡,算是我對你們的報答。希望你們武運昌隆,或許某天威尼斯不再有“臭味”,我會回來的。”
  我凝視著那封信,久久說不出話來。窗外的陽光已經灑進了室內,時間已經相當不早了。此時此刻,我們理應為找到得到住所而感到高興才是,但即使是平時大大咧咧的傑克,看上去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沃爾波從廚房裡端出商人老婆準備的三碟豐盛的早餐,盡管它們已經冷掉了,但我們還是滿懷感激地將其吃進腹中。
  “怎麽說老大,要去滅掉那個埃米利歐嗎?”傑克漫不經心地說著,沃爾波則靜靜地看著我。
  我停下咀嚼,仰頭將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
  “本來我的目的只是取回流落在這個城市的伊甸聖器,但現在恐怕要加上一個了,欠了別人的情必須要報答。”
  傑克緊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眼中充滿鬥志,伸手將自己的褲帶勒緊。
  “我先帶你們進行速成基礎訓練,等你們有了自保能力以後,我們再進行計劃和行動。”
  有些遺憾的是達芬奇先生不在威尼斯,沒有人能幫沃爾波他們配備袖劍,鐵匠鋪裡的匠人沒有這種工藝水平。說起來用以研究的手稿也是缺乏的……一切都要從零開始。
  ……
  “首先是攀爬的技能,這是小偷們的特長,但並不是他們的專利。”
  當著傑克和沃爾波二人的面,我用流利的動作爬上了一棟三層高的房子,如果用上[爬山虎手套]的話能夠更快,但那樣就不算是貼切的授課了。
  對於不同的人,攀爬會有不同的秘訣。傑克體型偏大,而且曾經當過水手,我告訴他愛德華大師的技巧。
  “像水手緊緊抓住韁繩那樣攀住牆面,身體隨著慣性和重心進行挪移,雙手發力牽動身體,一下子接一下子,不要猶豫……對,就是那樣子!”
  如同蹣跚學步的嬰兒,傑克一步一個腳印按著我說的方法進行實踐。
  “上方如果沒有攀緣物就試試橫向移動,找到能夠繼續上來的路徑。”
  沃爾波曾經是與刺客作鬥爭的聖殿騎士,對刺客的攀爬技巧略懂一些皮毛,稍加指點就掌握了大部分要領。
  ……
  “為什麽要爬到屋頂上再進行移動?走大路不好嗎?”
  傑克委屈地伸出因不斷摩擦而變得紅腫的手,他在船上降帆升帆恐怕也沒有受過這種勞損。
  “路面情況複雜,有散亂的人群和讓人不勝其煩的吟遊詩人,在屋頂上移動不僅可以躲避他們的干擾,還能夠避人耳目,所以這也是小偷們重要的行動方式。”
  沃爾波點點頭,然後又苦惱地抱怨道:“但這樣很傷手啊,而且很累。”
  “鐵匠鋪有金屬手套賣,那東西可以大大提升刺客的攀爬能力,保護手指。”
  我如此向傑克二人建議,先前見到艾吉奧也是使用這個的,不過我有[爬山虎手套]所以用不著。
  “可我們一分錢也沒有。”傑克掏出空空如也的衣袋和褲帶,示意自己窮得叮當響。
  “我的錢被女飛賊順走了,沃爾波你呢?”
  沃爾波愛莫能助地攤攤手。
  原來我們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就陷入了生存危機,搞錢才是頭等大事啊,還瞎訓練什麽爬牆技巧!
  說到弄錢,我想起了在佛羅倫薩時青樓老板葆拉給我和艾吉奧上的課。 她教給我們的並不只是融入人群的技巧,還有就是“順手牽羊”這一招。
  “走,我帶你們去賺點零花錢!”
  我興致勃勃地順著陽台和窗台等地形回到地上,打算在威尼斯大乾一票,妙手生錢。一聽到能拿到錢,被攀爬訓練折磨得有些昏沉的傑克和沃爾波頓時就來了精神,屁顛屁顛地跟在了我的後面。
  ……
  下午,威尼斯的市集仍然人聲鼎沸,來往的人絡繹不絕。這次並沒有見到隨意打砸的士兵,他們的行動似乎是有隨機性的,再大的官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凶。
  “真是可惜,還想幫老哥揍那些混球一頓出氣來著。”走在摩肩擦踵的過道上,傑克有些摩拳擦掌,沃爾波被過往的行人逼得喘不過氣來。
  “怎麽樣?現在知道爬到高處行動的重要性了吧?”我鑽空子閃到一邊,站在了沒有被人海淹沒的位置,那兩個人也相繼“上岸”。
  我用雙手勾來他們的脖子,湊到中間低聲說:“聽著,我們不對平民下手。既是出於道義,也是因為他們身上沒什麽錢。”
  沃爾波比了個“了解”的手勢。
  爾後我接著說:“看我示范。”
  觀察行人的動態,融入人群之中,我悄無聲息地走向一名正在外地旅客面前獻唱的吟遊詩人。不知為何,我總是對他們抱有很大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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