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的話,這艘船已經偏離去往威尼斯的航線。照現有的情報看來,是船員們不滿自己的待遇,同‘拿騷’的殘余勢力合作發動了叛變,將船上的人和貨物都據為己有。
趁新任船長毆打貴族出氣的當兒,我偷偷溜進了乘客休息室裡。現在事情可麻煩了,就算我不管乘客跳海跑路,也不可能平安到達威尼斯。因為本人對航海一無所知,就算有遊過去的體力,也不懂辨明方向。
那麽現在就只有一個辦法了,重新奪回這艘船!
本次事件的核心人物是那個不知道有沒有被丟到海裡喂鯊魚的可憐船長,還有‘拿騷’的那什麽頭號改造顧問。目標很明確,一個要救一個要殺,行動要迅速!
圓環探索開啟,附近二十米的人物事都在我的視覺范圍內。鷹眼使用的過程中,[逃逸]的功能就會失效,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在休息室裡一步一步地挪騰。因為沒準下一秒就會有巡邏的人出現,然後我一不小心乾翻了全船人,最後落得獨自葬身大海的結局。
“潛入可真是辛苦啊。”
經過如履薄冰般的搜尋過程,我終於在休息室的一間廁所裡找到了那個被手下船員反的倒霉船長。他身上象征著船長地位的物品全數被奪走,整個人被捆扎成粽子,頭還栽進了坑裡,不過幸好還活的,盡管我一開始也認不出他來。
“卡特琳娜大人的貴客?”這稱呼讓此名對船員們嚴苛吝嗇到極點的船長顯露出客氣。
“是,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沒喝那些酒?”
“喝了又吐了。”
“真是個走運的家夥……是可惡的‘拿騷’!他們策反我的那些愚昧的手下,霸佔了我的船!”船長瞪大著眼睛,宛若自己是這世上遭遇了最不公平待遇之人。
“聽說你對大家不好,總是壓榨他們,我覺得你是自食其果。”
圓環探索開著,我蹲下身跟這位很沒有自知之明的船長聊起天來。見我一點面子都不給地指責,他支支吾吾地說了些廢話。
“可能,或許,我對他們不是很好,但背叛始終是背叛,我要把他們都釘在十字架上!喂那些餓得連人肉和麵包都分不清的海鳥。”
“這話等我們安全了再說吧。”我無奈地幫這位船長松綁,他身上的骨頭被打斷了好幾根,也就只能像這樣說幾句狠話了。
“兄弟,你幫幫我吧,啊?”船長突然一隻手抓住我的肩膀苦苦哀求。
“你不是人心所向,大家鐵了心背叛你要跟‘拿騷’乾,我能怎麽幫你。”
船長連連搖頭。
“不是的,雖然我是貪得比較多,但兄弟們也是跟我有感情的,他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了而已。只要你將那幾個‘拿騷’的余黨暗殺掉,這些牆頭草就會回到我這邊了。瞧,他們留我一條命就是證明。我了解他們,他們做事圓滑,會給自己留余地的。”
我想了片刻,好像真的是這麽個道理。也就是說只要控制權回到老船長的手上,事情就迎刃而解了。不過這船長看上去就賊眉鼠眼的,又好像不太能信得過的樣子。
“行,我答應與你的合作。不過你也要出力,把那些值得信任的部下偷偷拉攏回身邊。”
船長拉著臉嘟囔道:“我盡力吧,那些都是見錢眼開的家夥……”
呵呵,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不是同路賊,不上一條船。
……
即便是最為優秀的鷹眼,也不能單憑敵意就分辨出敵人的種類。要辯識出哪些船員是‘拿騷’那邊混進來的,光靠火眼金睛還不夠,還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
“說吧,我也不為難你。你只要告訴我那些船員是‘拿騷’舊部,我就……”
“你就怎麽樣?”被我擒住丟到庫房的那名水手臉色發青、嘴唇發紫,對我這身刺客裝束怕到不行。
難道我無意間給人造成了什麽陰影嗎?我仔細盯著這名水手的臉看了半天,終於有了那麽點記憶。
“咦?你有些面善啊。哦~原來是那天晚上放我進佛利的守城官。說起來真是謝謝你了,沒有通報上頭讓城內的警戒那麽松散,我才有機會趁虛而入。”
在我笑吟吟的注視下,對方都快哭出來了。
“唔,求您放過我吧,英明神武的刺客!您都已經把葛文德殺死,將‘拿騷’逐出佛利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我也不想啊。本來就沒有追擊你們的意思,我只不過是想平安到達威尼斯而已,誰知恰巧就上了你們打算用來逃難而劫持的船。”
說到這裡,我邪邪一笑。
“你該不會以為你們這些散兵遊勇能擋得住我吧?”
這位老朋友死命地搖頭。
“那就乖乖配合我把‘拿騷’的人統統抓起來。你們也沒犯什麽殺人放火的罪行,一到威尼斯我就給你們自由如何?”
我提出了相當懷柔的建議,老朋友先是點點頭,又快速地搖頭。
“不行啊,先生,您還要幫我們一件事!”
“俘虜還敢提條件?”我刻意板起臉來,心中卻已經有了幫他們的打算。
“沙文大人,‘拿騷’的第三把手,請您出手解決掉他,其他人都會很樂意地歸降您的。”
“為什麽?”
“因為他是——”
轟隆!!
震天動地的雷聲蓋住了守城官說話的聲音,海上的暴風雨要來臨了。從刺客大師愛德華的記憶中可以知道,在海上遇到這種天氣是相當危險的。在這種天氣下,船上發生衝突會更加危險,必須快馬加鞭地動手了。
“好,我答應你。為了保證不讓你的那些同伴反抗,我要你帶著我去癱瘓他們,能辦到嗎?”
“能,只要您答應幫我們乾掉那個惡魔。”守城官老朋友信誓旦旦地點頭。
“說起來你還真是我的貴人啊。 很多危急的情況下,我都是靠著你的立場才能解圍的,多謝多謝。啊,忘了問貴人你的尊姓大名了。”
我嘴上挖苦著守城官,希望他那顆緊張的心能安分下來,畢竟做二五仔是要承受很重大的心理壓力的,他突然反我水可就糟糕了。不過這話似乎是適得其反了,守城官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小人的名字先生何足掛齒,我們還是趕緊行動吧。”
看來這位老朋友是在心底把我當成煞星了,並不太希望我記住他的名字。在他賣力的指引下,我辯識到了所有混在船員中的‘拿騷’舊部。
那個第三把手沙文現在正充當這艘船的船醫,看來是個顯山不露水的人物。在佛利的戰鬥根本沒見過他出現,不過他比吳克要弱的話就應該沒什麽問題。
晴天霹靂過後幾分鍾的時間,天色就變得如同夜晚那樣黑。海上的特殊氣流似乎能改變雲層的構造進而形成這種天氣,這時候連航標可能都會出現失靈。所有人都方寸大亂,收帆減速準備迎接暴風雨,這正是出手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