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很難突破的局限,所以所有人都會死,這是規則。
然而再優秀的設計師也無法設計出沒有任何漏洞的規則,自然也不例外,於是就出現了一個將近無視時間的人,時間本就是無法想象的力量,經過這種偉力的衝擊存活下來的,又有多強。
他經歷了無數年,身邊的人和事變了一批又一批,他從來就只有一個人。
山裡來了一個人,一個背著劍的人,劍很特別,劍身略寬,純黑色的,看起來很重,不顯劍光,好似一扇虛掩的門,隨時都會迸發出不可想象的力量,就像劍的主人一樣。
劍客看到了他,“你在等什麽?”劍客的眼睛是那樣明亮,光芒甚至蓋過了那暮色中的夕陽。
“有一個人,我打不過他,我在等......等我能打過他......”似是不敢直視那種目光,他低下了頭。
“你好像等了很久。”看著他身上爬滿的藤蔓和苔蘚,好像時間已經把他遺忘了,劍客笑著問道:“那距離上次打架又過了多久?”
他顫抖的肩膀抖落了身上的塵土和草葉,還是沒敢抬起頭。
“都沒有再打過,你又怎麽知道打不過他?”劍客帶著淡淡的不屑說道:“或者你可以等到他死,或者你死!”說完劍客頭也不回的走了,身後的劍微微抖動,仿佛可以撼動天地。
過了一會,他抬起頭,站了起來,升了個懶腰,好像剛剛睡醒,帶著剛剛從劍客那借來的鋒芒,再次向這方天地走去。
“你準備把我們關到什麽時候!”在這個世界的最高峰,他平靜的質問著,帶著一種堅定。
狂風呼嘯著,沒有任何話語。而他知道這就是天地的回應,“等”。
他知道,天地認為這裡的人太弱小,天地看著他們長了這麽久,不想讓他們就這麽消失,除了自己,甚至天地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總要戰過,才知道能否生存,你已經老了!”他這樣想著,以前所未有的戰意,向天地發泄自己的怒火與不滿。
天地終歸是天地,就算他是第一個異類,也無法抗衡這樣的力量,於是他就死了。
......
深紅的異端,一個聲音,“給你一個重現族人的機會。”
沒有人回應,像是沒有人聽到那個聲音。聲音很輕,像是沒有出現過。
......
正值戰亂,一個孩子躲在屍堆中,聽著外面的野狗啃著旁邊的屍體,連呼吸都不敢,餓了幾天連木棍都拿不起來,又怎麽打得過吃人肉已經紅眼的野狗。父母早已丟下他自己逃難,想著自己不願回首的記憶,他在心中發誓,如果能活下來,他願意把靈魂出賣給魔鬼。
身邊沒有動靜了,睜開眼睛,掙扎著起身,看到了無比燦爛的陽光,天地,不會以你的心情而變化。一身黑衣。滿身屍水的他,仿佛成為了天地間唯一一抹陰影。
......
“他就是我的孩子,哪有殺掉自己孩子的道理!”一團灰色的意識發出了自己的不滿。
“我們還相當於人們的孩子,他們不一樣想消滅我們,他們這樣的事做的還少嗎!”陰冷刺骨的語調仿佛要凍住這個世界,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對這個世界有這麽深的惡意。
灰色光團還想說些什麽,後者就生硬的打斷了他的思緒,“不忍就退出。”
光團消失了,感覺帶著一絲無奈。
......
“我想出去看看。”
一個少年認真的看著鐵匠,帶著點青澀。
鐵匠有些吃驚,他很喜歡這個孩子,雖然小時候身體不好,但也依然按照自己定的近乎嚴苛的計劃一絲不苟的鍛煉著,而且他真的活下來了。
突然的要求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這得問問村長,我可沒權利決定。”鐵匠有些木訥的推卸著決定的責任,音調沒有什麽變化,少年還是能聽出來鐵匠的不舍,嘴角微微翹著。
“滾蛋!別耽誤我乾活!!”看到孩子的笑容鐵匠有些羞惱,拿著鐵錘把孩子趕出了工房。
很快,孩子要離開的消息傳遍了全村,村裡的人都來了。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都在討論他要出去的原因,有的說想看看外面的姑娘,有的說看書上頭了,直到村長出來,才稍微安靜一些。
“為什麽啊”村長有些沙啞但十分慈祥的聲音響起。
“村裡的人待我很好,我也願意把這裡當家”停頓了一下,微澀的說道“但我還是想知道我是怎麽來的,而且聽說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總要出去的,不能讓你們養一輩子”
“年輕人出去闖闖總是好的,去吧”
15歲的少年,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