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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血江山》楔子 雕刻大師
  公元XXOO年,阿邁瑞肯聖地亞哥……

  泛黃的燈光映出一道龐大的身影,他體格粗壯,坐著猶如小山,在他的映襯下,房間裡的事物似乎都變小了些。

  吱呀聲中,房門被一隻沾滿鮮血的手緩緩推開,一個面目猙獰的少年走進房間,在桌前站定,他的臉上、身上都是猩紅、粘稠的血液。

  牧雨看向身前的粗壯漢子,他背著身子,似乎正低頭看著什麽,燈光下的他身影格外龐大,後背上充斥著爆炸般的肌肉,牧雨心裡猜測他多半一拳就能打死自己。

  粗壯漢子過了會兒才站起身子轉向牧雨,他臉龐寬闊,五官粗獷至極,臉頰上有一道綻開皮肉的傷疤,高大的身姿將牧雨籠罩在一片陰影下。

  瑞卡看著這個才十五歲的亞裔少年,說道:“你今天表現不錯,以後在圖蘭,你就跟著我混。”

  “謝謝瑞卡大哥照顧。”牧雨躬身說道。

  瑞卡看他一身的血,說道:“先下去洗個澡,把衣服換了。”

  等牧雨出去,瑞卡又回到桌前,桌上放著一本厚重的書。

  他有著與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愛好——讀書,相比較於搞女人,他更愛讀書,尤其是大洋彼岸華夏國的書。他伸手合上書頁,在一張寬闊些的皮椅上坐下,點了根煙。

  “這小家夥是個狠人,第一次就殺了三個人,聽說殺柯恩時捅了十幾刀才停手呢。”

  說話的是先前隨牧雨一起進來的女人,臉蛋嬌美身材性感火辣,一頭金色的大波浪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她扭腰走到瑞卡身旁在皮椅把手上坐下,取過他手裡的煙吸了一口,眼神嫵媚地看著男人說道:“你就不怕他變成另一個路易斯?”

  “是人就有弱點,他也不例外,不用太擔心他。”瑞卡將女人摟到自己腿上,冷聲說道:“路易斯不是已經被西萊河裡的魚吃乾淨了?”

  ——牧雨再次走進房間時,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瑞卡,冥冥之中似有甚麽力量拉扯著他看向房間一角的桌子。

  桌上放著本書,封面上寫著龍飛鳳舞的兩個漢字,看見那兩個字,他的心臟不知怎的驟然慢跳了一拍。

  瑞卡帶著這一帶獨有的口音說道:“只要你把牧陳偉欠的錢都還清,你和你妹妹就不會有事。”

  “您放心,牧雨一定會還清所有錢,以後您有甚麽事隻管讓我去做,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牧雨七歲時就擔起照顧妹妹的責任,雖然年少,為人處事卻老成。

  “你進了黑手幫,大家就是一家人,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不用這麽見外。”瑞卡吐出一口濃煙,眯眼觀察著牧雨的神情。

  牧雨低著頭恭敬地站在一旁,身上落下一片濃黑厚重的陰影,教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一棟牆面掉漆嚴重的老舊單元樓裡,牧雨步伐輕快地拾階而上,心裡前所未有的輕松。

  八年,他用了八年終於還清了父親欠下的所有債務,再過些日子他就退幫帶著妹妹離開。

  堅忍多年,終於看到了希望,牧雨滿懷憧憬,如往常般打開自家的大門,朝屋裡看了眼,一邊回身關門,一邊喊道:“瑤瑤~”他連喊了兩次,卻沒人應聲。

  關好門,牧雨向屋裡走去,破舊的客廳裡,幾隻啤酒罐隨意地丟在地上,茶幾上髒亂一片。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赤身果體地躺在沙發上打著輕鼾。

  牧雨的瞳孔驟然劇烈收縮,他一邊慌張地喊著“瑤瑤”,一邊四處尋找著。很快,牧雨在衛生間裡找到了那個純淨潔白地身影——十余年來,他與這個世界唯一的羈絆。

  她躺在嫣紅的浴缸裡,穿著最愛的白色長裙,黑瘦的臉龐微微仰起,雙眼空洞無神地看著某處,細瘦的手腕上一條猩紅的血線正緩緩滴著血。

  四周的空氣像是被驟然抽離,光線扭曲旋轉,一抹令人惡心眩暈的血色向四周迅速蔓延,一切都變得虛幻而不真實。牧雨緊緊掐住自己的脖子,倚著門框,在逐漸緊迫地窒息中緩緩倒下,身子慢慢蜷縮成一團。

  她那麽單純,她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要這樣——

  當牧雨醒來時已是深夜,用麻袋將肥胖男人運到城外的一座廢棄工廠,他先將男人衣服脫光綁在椅子上,又封住他的嘴巴才將其弄醒。

  見男人已經醒來,牧雨便取出一柄短劍,劍身較尋常短劍薄些,劍刃呈柳葉狀。這是他除了槍械外最擅長的冷兵器,在近處可以做匕首,在遠處就是飛刀。

  這短劍材質特殊,比普通刀劍鋒利的多,隻稍稍用力便能####,牧雨並不理會男人的掙扎、嗚咽……

  (此處省略一百字)

  三日後,一個暴雨傾盆的夜晚,牧雨殺死瑞卡,自己也葬生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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