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川郡,百裡村,小峽谷。
當曹操一行人走過了50米的峽谷,來到村口,看到那高高城牆,走入那百裡村時,頓時驚訝、暗道:
“竟然別有洞天!”
這個村落出口是一條50米的峽谷,四面環山,山中有城,城中有村,村中有一座百裡山,百裡山中住著一位道爺。
曹操一行十幾人,持刀戴甲的走在中央大街上,但這來來往往的百姓們似乎並不懼怕他們。
不僅如此,一名比較大膽的孩子上前摸了摸夏侯惇的鎧甲。
只聽那孩子說道:
“哇......這鎧甲好髒啊,而且質量還不行!”
夏侯惇聞言一陣尷尬,從汝南郡一路奔波到此,風塵滾滾,當然很髒了。
他伸手想摸一摸孩子頭小腦袋,不料、一把菜刀飛奔而來。
“噹......”
夏侯惇大刀輕輕一擋,便把那菜刀擋了下來。
一眼看去,一家賣肉的大娘,雙手叉腰,正在惡狠狠的看著他,使得夏侯惇打了一個寒顫。
只聽賣肉那大娘喊道:
“小兔崽子,瞎湊什麽熱鬧,趕緊滾回來。”
說罷,一刀剁了下去,把肉案上得狗頭砍了下來,這是一家專賣狗肉的店鋪,大娘便是孩子的母親,店鋪的老板娘了。
小孩撿起地上的菜刀拔腿就跑,把那菜刀往那肉案上一扔,喊道:“凶什麽凶!”
說罷,便一溜煙跑去玩耍了。
曹操看到這一幕不禁笑了笑,隨即隊伍開拔,沿著中央大街遊逛了起來,他很是好奇,所以打算到處走走,並未跟著仲山進入酒樓。
而仲山也未曾把那曹操當一回事,他們愛去哪去哪、兄弟三人打了一仗,倍感疲勞、於是走進了自家酒樓打算吃飽了再說。
百裡村,一共三條大街、第一街乃是中央大街、進城後一條20多米寬的大街,直達百裡山下,這是道爺特別設計的,下山後方便他出城。
第二街,進城後左邊開始以半圓路線,最終還是抵達百裡山下。
第三街,進城後右邊開始以半圓連接到百裡山下。
三條大街,也就是三條主乾道,但是所有商鋪都是在中央大街上。
曹操似乎走累了,看向左右說道:
“村外那三名小將去了何處?”
夏侯惇聞言,答道:
“進城後去了一家酒樓。”
“哪家酒樓?”
夏侯惇指了指不遠處,“鳳來客棧!”
“走!”
鳳來客棧,就是道爺自家酒館了,主要是掙點小錢,順便招待一下客人,培養一些廚娘,滿足一下道爺的胃,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情報網的總部。
要問百裡村會有哪些客人?那可多了去了,眼前的曹操不就是一位客人嘛。
道爺是很好客的,是人是鬼只要來了,必定招待一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在這薄情的世界裡,道爺以此來沾點熱乎氣兒。
鳳來客棧,曹操等人走了進來。
馬上一名夥計跑了過來,微笑著說道:
“幾位是準備在大廳用膳還是在那雅間用膳?”
曹操聞言,來了興趣。
“大廳如何?”
夥計指了指周圍,解釋道:
“此處,便是大廳、在此處用膳的特點是熱鬧!”
“那雅間又如何?”
“雅間在樓上,可供諸位同時用膳,
且無人打擾乃是貴人們的首選,請問諸位打算在大廳用膳呢?還是在雅間用膳呢?” 夥計極力推薦雅間,只因它掙錢啊,雅間入場費就是五貫錢,當然贈送的菜品也是物有所值的。
曹操聞言,看了看大廳,零零散散七八桌客人在吃飯閑聊,雖然熱鬧,但也有些吵鬧。
“那就雅間吧!”
說罷,親衛留在了大廳,他帶著夏侯惇以及夏侯淵走進了雅間。
酒樓外一片嘈雜,而雅間內卻一片寂靜,空間很是開闊,80平左右的空間,淡淡的檀木香與那花香纏繞,充斥在身旁,使人心曠神怡。
夏侯惇環視一周,驚歎道:
“孟德,雅間之名果然名副其實!!”
曹操聞言,笑而不語,而是看向了雅間內的一名女子。
陽光透過窗前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微光,細細打量一番,只見那陽光下竟有一位女子靜坐在那裡,她!動了。
她撥響音色哀怨的箏,開始彈奏了起來,這是淒美的一曲,一聲聲愁緒,仿如碧波蕩漾的湘水。
曹操暗道:
“好一個佼麗佳人!好一個動人心弦的曲子!”
只見她,纖纖玉指,劃過五根箏弦,細膩地傳達出內心濃稠的怨恨,當曲調彈響到最哀傷的那一刻,她仿如春山般的兩道黛眉,就這樣慢慢地低垂了下去。
一曲完畢,眾人讚歎,曹操也是很懂音律的一個人,他聽出了曲中之悲傷,於是上前問道:
“好曲!在下曹孟德,敢問姑娘,為何此曲如此悲傷?”
女子聞言,不禁詫異,眼前這位武將竟然懂得音律?不由多看了一眼。
可惜的是又矮又黑,有些不堪入目,但女子卻很有禮貌的講道:
“將軍多慮,小女子只是想到一些往事、故情緒有些失落,不值一提。”
這些女子都是酒樓安排雅間彈奏樂曲的,一曲完畢就此結束,如需在聽可是要收費的。
說罷,微微欠身,打算就此離去。
“且慢!”
“孟德君有何指教?”
“敢問小姐芳名?”
雖彈唱賣藝,但那女子之芳名怎可隨意告知?不知所措之際,正好夥計敲門而入。
酒菜已準備妥當,夥計帶領幾名女子進來後開始上菜。
女子見機慌忙離去,她覺得眼前這黑子絕對不安好心。
見狀,曹操三人分別入座,每人席下四菜一湯、一壺清酒。
夥計指著其中一盤菜,提醒道:
“此菜系需沾上那醬料食用,味道更佳。”
曹操聞言,夾了一塊肉,沾上甜醬放入了口中,隨即瞪大了雙眼,驚訝道:
“夥計,這是什麽肉?”
夥計站在一旁,回答道:
“回客人話,此乃油炸裡脊,材料是豬肉和麵粉。”
夏侯惇聞言,大怒:
“爾等安敢如此?以豬肉待客乎?”
說罷,手摸向了腰間,打算拔劍砍了那飯桌。
不料,夏侯淵攔住了他,說道:
“大哥,請乎動怒,可先品嘗一番。”
說著向夏侯惇使了一個眼色。
夏侯惇會意,夾了一口吃了進去,隨後二話不說,筷子翻動間一盤肉食連一塊殘渣都沒有剩。
夥計見此,問道:
“本店酒菜滿意否?”
夏侯惇淡淡的說道:
“還行!”
夥計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便說道:
“那貴客們請慢用,小子告退,有事您盡管吩咐。”
說罷,正要離去。
“且慢!”
“客官請吩咐。”
曹操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敢問,方才那女子乃是何人?”
“苦命人,在這雅間內彈奏樂器吃活的苦命人!”
“某欲要買下此女,可否?”
夥計一愣,隨即說道:
“小子不能做主,您稍等片刻!”
說罷,轉身離去,似乎有點生氣。
夥計走出雅間後,直奔另一處雅間,找到了老二明仲山,脖子上的毛巾往前一扔,氣呼呼的喊道:
“二哥,那黑子想要買下小紅,怎麽處理?”
老二聞言,疑惑道:
“哪個黑子?說清楚些!”
“就是跟著你們一起來的,官軍!”
“噢?難道起色心了?就這樣的還想見道爺?你回絕他,如果來硬的就弄死他!”
“沒毛病!”
“來來來,哥幾個,乾杯!”
夥計離開,再次來到了曹操的雅間。
“這位客官,鳳來客棧女子賣藝不賣身還請客官諒解!”
曹操聞言,暗道可惜,倒是沒有強求。
夥計離開後,三人開始交談。
“孟德,此村中百姓為何如此富足?。”
夏侯淵道:
“大哥,何止是富足,黃巾之亂使百姓苦不堪言,然此地百姓卻衣食無憂,余自以大漢百姓與村中百姓差之千裡。”
夏侯惇聞言,講道:
“吾大漢之百姓當如此,然!”
曹操喝下最後一杯酒,雙頰緋紅,拍案而起,高喊道:
“吾大漢百姓倘若得以這般富足生活,豈會天下大亂?百姓可守那一畝三分地便可安享晚年,何故這般刀口舔血?”
就在這時,雅間門口處二人路過,聽聞曹操一席話,不由讚歎道:
“好!汝之見解,在下感同身受!”
說罷,衝著曹操做了一個輯。
曹操見狀,趕忙回禮,說道:
“在下曹操,字孟德、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中年人聞言,說道:
“大名不敢當,在下程昱,字仲德!”
程昱,字仲德,此時已有40多歲,一身儒將打扮、他善於審時度勢、明於軍計、善處人事而得名,然此次卻命運般與曹操第一次見面了。
“可否共飲?”
“如此甚好!”
曹操看向了程昱旁邊的那一位,問道:
“敢問,這位是......”
程昱介紹道:
“這位乃是鍾繇,字元常。”
“幸會幸會!”
幾人紛紛入座,夥計又上了很多酒菜,眾人吟詩作對,把酒言歡,談那漢室,說那天下,只是苦了那夏侯兄弟,成了那陪客。
鍾繇,字元常,乃是歷史上曹操官員體系中不可或缺的一位,然其本身還是一位書法大家。
鍾繇對後世書法影響深遠,王羲之等人都曾經潛心鑽研其書法,稱之為“楷書鼻祖”
百裡山,道爺正在做著春秋大夢,不料。
“道爺!快醒醒!著火啦......”
“蹭”的一下, 道爺一個閃身,已經跑出了房門,回頭一看是那一張美得如此動人,笑起來卻十分可惡的惜月,此刻正一臉壞笑的看著他。
“哎呦我去,不是說天塌下來都不要叫醒我嘛!”
惜月聞言,回答道:
“就是因為天塌下來了,所以喊道爺您前去看看啊!”
道爺聞言一驚,高喊道:
“又是特麽哪個混蛋吃飯不給錢?速速帶我前去!看我不弄死他!”
鳳來客棧櫃台前,曹操等人包括程昱、鍾繇都喝醉了,道爺38度酒可不是鬧著玩的,平時喝低度酒的古人們可禁不起這度數,只因他們還不習慣。
搖晃著身體,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爭吵著,曹操等人是閑那價錢貴,而程昱二人則是白吃白喝慣了,吃完就賒帳,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夥計臉紅脖子粗的喊道:
“好!我特麽不管了,道爺來了,你們和他去說!”
道爺聞言,一腳踹了夥計屁股上,喊道:
“你是不是傻?和酒蒙子講道理,還特麽要和我說,我有什麽好跟他們說的,還不快扔進柴房,明早醒酒了再談錢的事!”
道爺很生氣,這麽多集了也沒一口氣說過這麽多話,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吃飯不給錢可是大事。
“道爺說的是,小子處事不周了!”
剛剛還罵街的眾人,此時已經倒地不起,昏昏睡去,夥計們趕忙拖起曹操等人,一股腦扔進了拆房。
臨走時還不忘在他屁股上踢了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