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晃晃悠悠三四天,終於到了杭州西湖,看著碧波浩渺的西湖,殷忘情感歎不已,物是人非,當初的少年已到了花甲之年,西湖依然還是原來的樣子。
“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耳畔傳來一首詩文,殷忘情眼睛一亮,讚道:“好詩!不知小友是何方高才?”
“前輩過獎了,在下肖...萬裡,字挺秀。”如此步搖碧蓮的人正是從允州歸來的蕭旻。
回到杭州怎麽也得跟曲清寒報個平安吧,於是蕭旻就讓李薇三人先回城裡休息去了,自己去找曲清寒。
剛到湖邊就看到兩個老者站在湖邊一臉感懷之色,又見兩個老者雖然衣著並不華貴,但是氣質不凡,憑借他多年書蟲的經驗,這兩個老頭絕對不簡單。
他可不僅僅是為了裝個X。嗯,沒錯,就是這樣。
“呵呵,若非老朽有事在身,定要與小友暢談一番,可惜啊!”
“若是有緣,自會再見!”
“小友所言極是,老朽告辭!”
“前輩慢走!”
殷忘情對蕭旻和善一笑與林畫軒一同離開,蕭旻在後面鬼鬼祟祟的跟著,宛如一個尾行癡漢。
“剛才那個小子在後面跟著我們呢。”“不用管他。”
蕭旻在後面閃轉騰挪,與空氣鬥智鬥勇,殊不知他早就被兩人發現了。
“咦?這個方向,他們莫非也要去靈秀閣?”
蕭旻一路尾隨,直到殷忘情和林畫軒停在了靈秀閣坊牌前,林畫軒上前與守門弟子說了幾句,那個弟子便進去通報了。
蕭旻躲進茶攤裡偷偷觀察著他們,茶攤裡,還是那個壯漢:“兩個老頭也想進靈秀閣?他們要是能進去,老子...嗚嗚嗚~”
壯漢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幾人一起捂住嘴巴,按在桌子上。
蕭旻吃了一驚:“這麽可怕嗎?”他剛才明明看到捂他嘴巴的那個人剛扣完鼻屎,蕭旻默默的往旁邊挪了挪,太可怕了他們。
曲清寒接到稟報,說是有兩個老者前來拜訪老閣主,一個姓殷一個姓林,曲清寒暗道:“終於來了!”
吩咐弟子道:“去請太上長老!”
那弟子心中一驚,太上長老共有六位,是上一任閣主長孫蘭的師妹,與老閣主一同退休後就再也不問事了,這兩人什麽來頭?竟然要請太上長老出山!
“請哪位?”“全請!”
小姑娘徹底被嚇到了,心中默喊:“完了完了,靈秀閣出大事了!”
弟子走後,曲清寒整理了衣衫,喚來大弟子沐青青一同前去迎接。
靈秀閣坊牌前,曲清寒帶著沐青青一出現,茶攤裡就沸騰了!
“我的天老爺!曲閣主出來了!”
“天哪!這兩個老者什麽來頭?竟然讓曲閣主親自迎接!”
“沒想到今日竟然能一睹曲閣主的絕代風華!灑家這輩子,真特娘的值了!”
甚至有人抱起桌上的茶壺,一仰脖,噸噸噸噸,幹了整整一壺茶水,隨後跪倒在地,仰天大哭:“爹啊!孩兒終於見到曲閣主了,你可以瞑目了!”
“我靠,你們至於嗎?沒出息!”蕭旻鄙視之,他經常見到曲清寒,也沒覺得曲清寒美到這種程度,炒作,絕對的炒作,清姐一定花錢請水軍了!
“青青!”“我去...嚴忌你祖上是曹操吧?沐青青剛出來,你就到了!”
嚴忌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
一臉深情的望著沐青青,如果此時再放上一首《一剪梅》的BGM,絕對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晚輩曲清寒,見過殷前輩、林前輩!”曲清寒和沐青青向兩人行了一禮,曲清寒彎下她那玲瓏有致的身軀,看的茶攤裡的一群大老爺們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呵呵,清寒不必多禮,想不到當初那個流著鼻涕吃糖人的小姑娘,如今竟出落成一個絕代佳人了!”林畫軒虛扶曲清寒。
曲清寒一臉黑線,強擠出一個笑容,回頭瞪了一眼想笑不敢笑的沐青青。
“清寒你別介意,他缺心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別管他,快帶我們去見你師父吧!”
曲清寒沒有答應殷忘情,而是一臉為難道:“這...家師曾說過,若是殷前輩來訪,就...就...”
“就怎麽樣?”“就讓他去死...”
氣氛變得尷尬起來,殷忘情臉上和煦的笑容凝固了,林畫軒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清寒,你沒弄錯吧?他是殷忘情啊!”“沒弄錯,師父下了死命令,靈秀閣放誰進去都不能放放殷前輩進去!”
愛之深,恨之切啊。殷忘情負了長孫蘭,讓她苦等了四十年,一個女子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就這樣錯過了。
“我不信,我要親自去問問蘭妹子!”“林前輩,你想硬闖我靈秀閣嗎!”曲清寒俏臉冷了下來。
“哼哼,清寒你可擋不住我們!”
“我是擋不住,不知道六位太上長老擋不擋得住~”
林畫軒向靈秀閣望去,只見六位老嫗提著劍,向他們走來。
“清寒你學壞了你!”
林畫軒知道他們有多少斤兩,靈秀閣六位太上長老是除了老閣主之外最強的戰力,靈秀閣屹立江湖十大勢力之一,實力自然不會弱。
這六位太上長老雖然不能無敵於天下,但是收拾他們兩個還是綽綽有余的。
林畫軒對殷忘情道:“擒賊先擒王!”“哎你...”
殷忘情來不及阻止,林畫軒就欺身上前,一把扣住曲清寒修長的玉頸,將她攬在懷裡。
曲清寒一臉無奈之色,根本沒有反抗,她知道就算她不妥協,林畫軒也不會把她怎麽樣,這老頭兒,太入戲了。
“你還等什麽?快進去啊!”林畫軒見殷忘情還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催促道。
殷忘情真的無力罵他了,你也不看看她們有妥協的意思嗎?六位太上長老已經快把劍架在他脖子上了!
這邊兒還沒打起來,茶攤裡的一群漢子已經不淡定了,還不等蕭旻有所反應,一個個都抽出了兵器,那壯漢踩在桌子上,手中長刀直指坊牌方向,大喊道:“刀在手!跟我走!殺老賊!救閣主!”
“殺老賊!救閣主!”一呼百應,眾人嘩啦一聲,全都舉著兵器衝了出去,十幾個人,竟然跑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為首的壯漢如果穿上一副鎧甲,再騎上一匹戰馬,倒真像是一個無雙猛將!
這一群人成功的吸引了坊牌前眾人的目光,曲清寒以手撫額:“誒~都亂成一鍋粥了!”
殷忘情一掌拍下,大地震動,眾人面前的地上出現了一個大掌印,為首的壯漢一個急刹,穩穩的停在一尺之外,雙手握著刀柄,深深鞠了一躬:“打擾了!告辭!”
一甩長發,若無其事的走開,走出三丈之後,撒開膀子飛奔而去。
剩下的人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殷忘情再次抬起手,人群轟然而散,簇擁著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殷忘情搖了搖頭,就這還想英雄救美?剛想結束這場鬧劇,心中徒然一驚,一股危機感襲上心頭。
反手推出一掌,倉促之間無法使出全力,但是這一掌也有他八成功力!
“前輩不要!”曲清寒大驚,掙脫林畫軒,想要擋住殷忘情這一掌,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轟的一聲,蕭旻全力一掌與殷忘情對轟在一起,兩股狂暴的內力互相衝撞之下,形成一圈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霎時間,飛沙走石,摧枯拉朽,眾人紛紛運功抵擋,幾位太上長老將弟子們擋在身後,殷忘情連退數步撞到林畫軒身上,蕭旻口吐鮮血,倒飛而回。
此刻蕭旻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我特麽的,古代的老頭兒都這麽恐怖的嗎!”
蕭旻閉上眼睛準備承受落地的撞擊, 然而,一隻手臂將他攬在了一個溫軟的懷裡,蕭旻睜開眼睛,映入眼中的是曲清寒那張絕美的臉,只是嘴角卻掛了一縷血跡。
曲清寒攬著蕭旻穩穩的落在地上,蕭旻看著曲清寒的鳳眸,忽然來了一句:“我這算不算是救美未遂?”
“算是吧...還有,你是不是該起來了?”
“是你!肖萬裡!”林畫軒沒想到,剛才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的小子竟然還是個高手。
“肖...萬裡?”曲清寒看向蕭旻,蕭旻撓了撓頭:“化名,化名,嘿嘿~”
“小友不實誠啊!”“哼,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們兩個老頭兒竟然欺負一個弱女子!還要不要臉!”
“弱女子?你說清寒?你真敢說!”林畫軒都不敢說曲清寒是弱女子,劍挑雙峰十二盜,輕羅袖舞退萬軍,曲清寒沒點實力長孫蘭怎麽可能讓她當閣主。
“阿文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待事後我在與你解釋。”曲清寒安撫了蕭旻,接著對殷忘情道:“殷前輩,您還是回去吧,師父不會見你的。”
殷忘情平複了躁動的內力,一步一步向著靈秀閣走去,每一步都蘊含著內力,每一步都像踏在鼓點上,牽動著所有人的神經。
“老朽此次來杭州,不見到蘭兒誓不回頭,我已經老了,如果不能見蘭兒一面,老朽死不瞑目!久聞靈秀閣七秀年輕時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巾幗英雄,今日就讓老朽領教一下靈秀閣的劍舞!不自量力殷忘情,請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