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忘情的氣勢節節攀升,到了六位長老身前,已達到頂峰。
“出手吧!”現在動手是最佳時機,殷忘情體內的內力已經調動起來,蓄勢待發,整個身體達到了最佳狀態,就好像騎士俯下身,士兵槍上膛。
一旦發動便勢如雷霆,措不及防之下,還真有可能著了他的道。
“慢!你赤手空拳如何與我們戰鬥?青青,拿劍來!”“是!”
沐青青萬分不舍的將自己的劍遞給大長老,這可是陪了自己十年的劍啊!這一戰之後不知道會成什麽樣子。
“殷忘情,接劍!”大長老一拍鞘尾,寶劍激射而出,殷忘情接住劍,巨大的力道使他身形一顫。
大長老活了這麽多年,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打算,這一下,殷忘情剛剛積蓄的威勢白白散了。
殷忘情被破了勢,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六位太上長老四人迎戰殷忘情,剩下兩人在一旁掠陣,時刻注意戰鬥局勢,一旦殷忘情找到機會反擊,這兩人就會出手,化解殷忘情的反擊。
靈秀閣的劍舞以優美著稱,不管厲不厲害,反正很好看,可惜現在是幾個奶奶輩的在起舞,著實有點辣眼睛。
蕭旻偷偷看了曲清寒一眼,心中浮想聯翩:“不知道清姐舞起來是個什麽樣子?大概會顛倒眾生吧!”
殷忘情以一敵四,四位太上長老武功本就與他在伯仲之間,剛一開打就落入下風,只能苦苦支撐。
四位太上長老的攻勢如潮水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根本不給他積蓄內力放大的機會,沒一會兒,殷忘情的身上就添了幾道傷口。
林畫軒在旁邊乾著急也沒有辦法,兩位太上長老不光注意著殷忘情,還時刻小心著林畫軒呢,而且這也是殷忘情的選擇,殷忘情也不會希望自己插手的。
就算殷忘情向他求救了,那也是從殷忘情一個人被虐,變成他與殷忘情兩個人一起被虐罷了。
殷忘情拄著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到底是老了,這麽高強度的戰鬥他又是以一敵四,費神費力,早就耗光了精力。
就這一會兒,他的身上已有十余道傷口,這還是四位長老手下留情,要是生死搏殺,殷忘情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二長老靠到大長老身邊,悄悄說道:“師姐,再打下去他可能真撐不住了!”
大長老也看出來殷忘情已是強弩之末了,開口勸道:“殷忘情,別再堅持了,就此退去吧!”
“我殷忘情這一生退卻過很多次,這次,我不想退!”殷忘情舉起劍,右腳一跺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向著大長老衝去。
“你們後退!”大長老製止了想要迎上去的三位長老,自己挺劍迎了上去。
就在兩人即將相遇的時候,殷忘情突然收回了劍,看著大長老驚愕的表情,殷忘情的心裡無比平靜:“蘭兒,就讓我看看你是否真的絕情了!”
“殷老頭!”“殷前輩!”林畫軒和曲清寒大急,驚叫一聲向著兩人衝去,至於蕭旻...他還沒反應過來呢。
‘叮~’一道流光擊中了大長老的劍後掉落在地上,原來是一隻銀簪。
大長老的劍擦著殷忘情的肩頭而過,帶起一蓬鮮血,殷忘情踉蹌的退了幾步,直直的盯著地上銀簪,顧不上肩頭的劍傷,連忙撿起銀簪,仔細的端詳著。
“這...這是...”“這是你當初送我的銀簪,現在物歸原主!”
殷忘情抬起頭,只見一玄衣老嫗緩緩走來,
老嫗滿頭白發,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已不在有半分美麗。 “師姐。”“師父。”“師祖。”六位太上長老和曲清寒以及靈秀閣弟子紛紛上前見禮。
殷忘情癡癡的望著長孫蘭,情不自禁的向她走去,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
近了,殷忘情注視著眼前的老人,眼中流下兩行渾濁的淚水,嘴巴動了動,滿腹的話到了嘴邊只剩下兩個字。“蘭兒!”
“請叫我長孫蘭!”殷忘情真情吐露,長孫蘭卻像面前只是一個陌生人一樣,冷眼看著他。
“蘭兒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是身不由己才這麽久不來見你...”“夠了!事情已經過去了,無論你有什麽理由都不重要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沒什麽好解釋的。”
“蘭妹子我作證,他說的都是真的!”“你閉嘴!”林畫軒脖子一縮,不敢再言語了。
“蘭兒,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但是我對你的感情從來沒有變過,這四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你。”
“想我?呵,想我想的四十年不來見我?你殷忘情的想念我還真是無福消受!”長孫蘭的譏諷讓殷忘情心中充滿了苦澀。
“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苦衷?一個謝天權能讓你追殺四十年?”長孫蘭反問道。
殷忘情臉上滿是痛苦之色:“謝天權不能,但是他身上的秘密能,謝天權將秘密告訴了我,這個秘密把我綁了二十多年!”
“什麽秘密?”“我不能說,我說出來會害了你,害了靈秀閣。”
“蘭妹子,我作證,他說的都是真的!”“你閉嘴!”
“一個言而無信的騙子,一個左印司的密諜,誰會相信你們?”
被長孫蘭道破身份,林畫軒不禁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隨後看了看殷忘情,問道:“你告訴她的?”
“不是,我們三個剛認識的時候就都知道你的身份了。”
林畫軒表情嚴肅了起來,難道組織裡有細作?雖然他們三個是好友,但是堂堂國家特務部門居然有細作,這件事的嚴重程度遠遠超過了他們的友誼。
他林畫軒說到底還是左印司的密諜,還是忠於大周的,左印司每個密諜的身份都是保密的,散布在大周各處,彼此之間互不認識,只有左印司高層才知道他們的身份。
自己的身份竟然暴露了,這就代表著左印司有大問題!到底是誰這麽神通廣大?竟然能打入左印司內部!
“是誰出賣了我?”林畫軒死死的盯著殷忘情,殷忘情後來知道他的身份也是另有因由,但是沒想到他竟然一開始就知道,而且連長孫蘭都知道,這問題就大了!
“是你!”“別開玩笑了,我還能自己出賣自己不成?我現在很嚴肅,這件事關系重大!”
“沒開玩笑,有次你喝醉了親口告訴我們的。”
“怎麽可能!就算是我酒後不小心說漏了嘴,那你們就信了我的酒後胡言?”
“我們沒信,但是你為了證明自己,把左印司的腰牌都拿出來了,還說以後你罩著我們,後來你好幾次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還是我們幫你遮掩過去的...”
林畫軒和殷忘情四目相對,殷忘情有些尷尬,一個密諜竟然需要讓旁人幫忙掩飾自己的身份。
“我...我這個密諜當的真有這麽失敗嗎?”林畫軒沮喪的低下頭,一副挫敗的樣子,殷忘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林,你就不適合當密諜,你是不是托關系進去的?”
“這...這你都知道?”林畫軒還真是靠關系進去的,林畫軒的父親是左印司密諜,一次執行任務中受了重傷,命不久矣,隻好讓林畫軒代替他執行任務,並稟報給左印司。
本來旁人知道了左印司的秘密是必須死的,但是鑒於林畫軒的父親也是迫於無奈,林畫軒還完成了任務,而且林畫軒的父親和左印司高層有點關系,所以為了保住林畫軒,左印司給了他一個密諜的身份。
本來只是想保住林畫軒的命,也沒想用他,但是無巧不成書,最終還是啟用了林畫軒。
“哼,送客!”長孫蘭不想再聽他們廢話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是!”兩位弟子聽到吩咐,走到殷忘情和林畫軒面前,伸出手:“前輩,請吧!”
“我不走!”殷忘情耍起了無賴,兩位弟子為難的看向長孫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把他給我轟走!”
不待弟子們動手, 殷忘情一溜小跑到坊牌前,一把抱住坊牌的柱子,大喊:“我就不走!有本事你把坊牌拆了!”
“你...無賴!你不走我走!你喜歡抱著柱子就抱一輩子吧!”長孫蘭氣呼呼的回靈秀閣了。
蕭旻看的目瞪口呆:“還...還有這種操作?”
林畫軒樂呵呵的摸了摸胡子:“這才是殷忘情的風采啊!”
曲清寒無奈的歎息一聲,跟著六位太上長老回去了,委屈巴巴的沐青青抱著自己那把已經滿是豁口的劍暗自傷心。
蕭旻跑進靈秀閣,向曲清寒要了金瘡藥,又跑回坊牌前,卻見嚴忌拿著一把劍站在沐青青身旁安慰著她。
嚴忌滿頭大汗,看樣子是一路飛奔來的。
“比我還快!愛情的力量真偉大!”蕭旻感歎一聲,將藥遞給殷忘情:“前輩,金瘡藥!”
殷忘情伸手接過來,剛想道謝,蕭旻又跑到茶攤買了一壺茶:“前輩,茶!”
“多謝小友!如今像小友這般古道熱腸之人已經不多了!”殷忘情老懷甚慰,卻見蕭旻賊兮兮的湊過來:“前輩過獎了,那啥,前輩你剛才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麽啊?這兒也沒有別人,你悄悄的告訴我,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殷忘情臉色一僵,伸手指了指他們來時的方向,蕭旻伸著脖子看了又看:“什麽也沒有啊!前輩你耍我呢?”
“他的意思是讓你走!”林畫軒在一旁解釋道。
“切,小爺還不稀罕聽呢!”見他不願說,蕭旻奪回金瘡藥,提起茶水瀟灑離去。
“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