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蘭年輕時在江湖上遊歷,結識了殷忘情與林畫軒,那時的他們感情很好,一起行俠仗義,懲惡揚善。
正如許多浪漫愛情故事一樣,殷忘情愛上了長孫蘭,年輕氣盛的殷忘情登門求親,但是長孫蘭身為靈秀閣大弟子,乃是靈秀閣閣主費了無數心血才培養出來的接班人,哪能讓你小子說截胡就截胡了?
靈秀閣閣主扮演了惡毒丈母娘的角色,禁足了長孫蘭不許兩人再見面,然而熱戀中的女子多是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長孫蘭決定和殷忘情私奔。
長孫蘭在師妹們,也就是現在的六位太上長老的幫助下,偷偷的溜出了靈秀閣,到了約定的地點後發現殷忘情不見了蹤影,隻留書一封,說是聽聞赤眼天王謝天權逃至杭州,兩人前去截殺謝天權去了。
一邊是為天下除害的大義,一邊是兒女情長,殷忘情選擇了前者,真是活該單身一輩子。
長孫蘭想著無論得手或是沒得手,殷忘情總歸是會回來的吧,結果萬萬沒想到殷忘情一去不回,長孫蘭一直等到老閣主退休也沒有等到殷忘情,心若死灰之下接任了靈秀閣閣主之位。
從那以後,長孫蘭就再也沒有笑過,老閣主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兒終日活在痛苦之中也終於醒悟,彌留之際下令靈秀閣不再逼迫大弟子接任閣主之位,全憑自願。
聽曲清寒講完長孫蘭和殷忘情的愛恨情仇,蕭旻真替長孫蘭感到不值:“謝天權死不死和他有什麽關系?為了追殺一個謝天權連媳婦都不要了,反正要是我我肯定不會去管這閑事,什麽赤眼天王,還沒有李薇一根手指頭重要呢!”
曲清寒白了蕭旻一眼:“所以你就當不成大俠,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追求,這世間不能沒有這樣的人,總要有人站出來去做這些你眼中的‘傻事’。”
“那些大家族就沒有這樣的‘傻子’,都埋頭髮展悶聲發大財呢!”“這你可就錯了,殷前輩出身於汝南望族殷氏,始祖乃是帝嚳之子殷契,先帝寵妃殷妃是殷前輩的親姐姐,汝南候是他的嫡親兄長!”
“我去,這老頭兒來頭這麽大!”蕭旻倒是沒有料到殷忘情還有這層身份,這麽一看,更傻了。
“有這背景不好好享受自己的幸福生活,出來混江湖?這不是傻嗎?”
剛說完心中一琢磨:“哎不對,好像把自己也罵了?”
“那...你呢?你的身份也不簡單吧?”曲清寒一手托腮,饒有興致的看著蕭旻。
“清姐,此話從何說起啊?”蕭旻裝著糊塗,就不信你能把我查個底兒掉。
“此前朝廷算計我靈秀閣,還是你替我解了圍,之後你去柳家想要為靈秀閣尋一條生財之道,卻無功而返。
當天晚上你去了聞香樓,帶回去一個京城名妓上官素語,結果第二天登門柳蘭依卻態度大變,答應了與靈秀閣合作,大部分力都是柳家出,但隻拿三成,能讓一個商人讓利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接著你去了右印司,從那之後右印司再也沒有針對過靈秀閣,你敲開右印司的大門只為了買一個浴桶,唐羽卻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還幫你送到了門口。
裴乾找上你一起去允州為民除害,在此之前朝廷一直不知道允州發生的事,而你一到允州朝廷就派欽差來了,還是掌握生殺大權的黜陟使,你能直達天聽!
再說你的內力,年紀輕輕功力卻深不可測,就算是江湖頂尖勢力想要培養出這樣的天才都非常困難,
除非是...傳功。 但是那日你遇襲昏迷,我查看你傷勢的時候卻發現你的經脈非常堅韌,內力在你體內肆意衝撞卻絲毫沒有使你的經脈受損,這是多年苦修的成果,絕非醍醐灌頂能比的。
有直達天聽的路子,年紀輕輕又身懷深厚的內力,你的身份已經很明顯了,你說是吧,三皇子殿下!”
曲清寒托著腮,臉上帶著一絲淺笑,直直的看著蕭旻,也只有在蕭旻面前,她才不會在意姿態。
蕭旻同樣以微笑回敬,直視著曲清寒的目光:“清姐真是冰雪聰明,秀外慧中啊!不過單憑這些就認定我是三皇子...有些牽強了吧?”
“長安傳回消息,三個月前三皇子蕭旻遇襲,二皇子蕭煜稱三皇子重傷昏迷,從那以後三皇子就再也沒出現過,一個多月後你就到了杭州,而三皇子一直沒有出現。”
啪啪啪,蕭旻鼓起了掌:“沒想到都是女子的靈秀閣也不簡單,長安的事都被你們摸得一清二楚。”
“三殿下也不簡單啊,明明武藝高強,卻裝作不會武功接近靈秀閣,右印司是在配合殿下吧?我靈秀閣只是一群小女子,沒有野心,隻想抱團取暖,過自己的日子,真的禁不起朝廷這麽算計!”
曲清寒死死的盯著蕭旻的一舉一動,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蕭旻搖搖失笑道:“我剛開始確實不知道是右印司在坑靈秀閣,像個愣頭青一樣出手相助也是屌絲心態在作祟,至於我的武功...我不想解釋,就這樣,告辭!”
蕭旻隨意的拱拱手,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曲清寒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口。
“肖公子...怎麽了這是?”沐青青剛好碰見陰沉著臉,低著頭快步離去的蕭旻,想打聲招呼卻見他一副不想搭理的樣子,暗自嘀咕一聲,去找曲清寒了。
剛進主閣,就看著曲清寒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師父,肖公子剛剛...”“哦,是青青啊,沒事...咳咳咳...”“師父!”
曲清寒捂著胸口咳了兩聲,竟然咳出一口血,嚇壞了的沐青青連忙跑過去,撫著她的背。
“師父,你怎麽樣了?可是剛剛為了接肖公子...”“為師沒事,等會兒運功療傷就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師父我為你護法吧!”“傻孩子,這是靈秀閣能有什麽事,去吧。”
沐青青隻好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像極了受氣的小媳婦。
沐青青走後,曲清寒癱倒在椅子上,閉上了雙眸,想起蕭旻眼裡的悲傷,長長的歎了口氣:“難道...我真的錯怪他了?”
靈秀閣外,殷忘情還與林畫軒坐在坊牌邊,霸佔了守門弟子的位置,幾個姑娘敢怒不敢言。
看到蕭旻遠遠的走來,林畫軒向他招了招手:“小兄弟...”“別理我!煩著呢!”
蕭旻頭也不抬的從他們面前走過,帶起一陣風。
林畫軒尷尬的收回手:“這小子,年紀不大脾氣不小!”“何止是脾氣不小,功力還很強呢!”
“就他?偷襲而已!”林畫軒對蕭旻的行為嗤之以鼻,在他看來,蕭旻年紀輕輕怎麽可能有擊退殷忘情的實力。
“雖然他是偷襲,但是剛剛倉促一掌我也使出了八成功力!如此年輕就達到了這種地步,你可曾見過這樣的天才?就算他天賦異稟,背後如果沒有龐大的勢力支撐的話,也斷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習武可是很燒錢的。”
“當年的謝天權!”“可別提他了,醍醐灌頂而來功力,此生怕是再難有所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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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旻埋頭行走在湖邊,早就不知道走到了哪裡,一直忍住的淚水再也沒有了束縛,不知不覺已模糊了視線,蕭旻一把抹掉眼淚,內力湧動間揮手轟開平靜的湖面。
“我拿真心待你!你把我當什麽了!調查我!監視我!懷疑我!靠!”蕭旻聲嘶力竭的吼著,瘋狂發泄著自己心中的委屈,本來景色秀麗的湖邊被他轟的一片狼藉。
終於耗光了內力, 丹田內空蕩蕩的,呼呼的喘著粗氣,一陣虛弱感襲來,蕭旻仰面朝天躺倒在地上,呆呆的看著這個時代碧藍的天空。
世間無限丹青手,一片傷心畫不成。蕭旻此刻的傷心也正如詩中所寫一樣,只不過人家高蟾是感懷國家,他跟人家一比還真上不了台面。
發泄完了,也累了,蕭旻收拾了情緒回到城中,在小院門口使勁揉了揉臉,換上一副笑容,然後才推開大門。
院裡,眾人正在聊著天,除了葉之瑤等人還有一位陌生男子,這男子面如冠玉,劍眉星目,十足的大帥哥一枚。
“肖大哥你回來啦!”葉之瑤見到蕭旻回來很是高興,蕭旻對葉之瑤笑著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那個陌生男子:“這位是?”
“想必這位就是之瑤口中的肖兄了吧!在下葉琦玉,肖兄叫我琦玉便好。”葉琦玉溫文爾雅的做了介紹。
“這人也姓葉,而且跟之瑤有些相像,應該是之瑤的哥哥吧...”
想到這蕭旻熱情的走上前去:“奇遇你好,我是副本啊!”
“肖大哥別鬧了,他是我二哥,江湖人稱葉家三傑就是說的我三個哥哥!”葉之瑤說到葉家三傑,小臉兒上盡是驕傲,葉琦玉也頗為自得:“不才正是在下!”
“久仰久仰!在下肖文,江湖人稱‘疾風劍豪’!”蕭旻抱拳道。
沈臨風:“你不是叫放逐之刃嗎?”
蕭旻:“改了。”
沈臨風:“什麽時候改的?”
蕭旻:“剛改的!”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