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真是想把對面那個人千刀萬剮了,他被帶去指認了,然後很快被關進了另一個地方,冰冷的大門一關,這回是連陽光都沒有了。
雪紗站在索爾的面前,低著頭,索爾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們很熟?”
“他救過我很多次。”
索爾放下手裡的筆,繼續說:“那你是以大神官的身份來找我,還是以雪紗的身份?”
雪紗一愣,隨即恭敬地說:“路寧川雖然魯莽了點,但是人不壞,他來找您,也只是因為誤會,希望...”
“魯莽?”索爾打斷她,“你知不知道他拿了守衛的鑰匙自己跑出去了?”
“什麽?”雪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索爾繼續寫東西:“他現在被關到別的地方了,你不用再來找我了,下去吧。”
雪紗失魂落魄的出了門,青袖在旁邊提醒:“雪紗大人....”雪紗抬手示意她別說了:“我再想想辦法。”
這個牢房格外的冰冷,寧川沒想到自己居然翻車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躺在床上,思考這自己是不是會在牢裡渡過下半生,想著想著就有點困了,迷糊中,卻突然看到天花板上好像寫著什麽東西。他睜開眼去看,由於光線的變化,字又不見了。
他立馬坐起來,找個無數個角度,終於才看到天花板上寫的什麽。
恐懼生於心中,黑暗生於燈下。
恐懼吞沒人心,黑暗吞噬光明。
這..這不是漣漪寫給雪紗的信的內容嗎?寧川突然一個激靈,他環視了周圍一圈,這個牢房,關過漣漪?
不對啊,她應該沒被抓過吧?還是說,她的這幾句話,本來就是從別處看來的?
寧川已經睡意全無,他仔仔細細的查看了周圍的牆壁,沒發現有什麽異常,也對,要是在牆上留下什麽東西,就比較顯眼了,所以才會留在天花板上?寧川再次躺下,他伸出手,離天花板很遠,不對,這個人難不成有兩米高?不然他怎麽在天花板上寫東西?
寧川又試著站在床上,他自己也有一米八幾了,站在床上還是有一段距離,那那個人是怎麽寫的?
屋子裡只有一場床和一個桌子,寧川站在桌子上發現還是不行,他就納悶了,那個人是怎麽做到的?
思來想去,寧川又想到,會不會是兩個人呢?但是兩個人會被關在一起嗎?好像也不太可能。
難不成那個人真的有兩米?
想了半天,送飯的來了,寧川也沒心情吃,一直坐在床上想,想到肚子咕咕叫了,寧川這才端起碗,拿起筷子的那一刻,寧川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他看了看手裡的筷子,又看了看天花板,然後解下鞋帶把兩根筷子綁在一起,果然,夠到了。
他拿著筷子戳了一下那個字的地方,有什麽東西掉了下來,嚇了他一跳。那個地方居然有一個窟窿!
他把東西撿起來一看,是一個圓形的金屬,很小一條,寧川晃了一下,裡面好像有東西,但是這個東西好像是密封的,打不開。他趕緊又在其他地方試了試,沒有什麽了,這才安心的把筷子複原。
在這裡待的第三天,寧川坐不住了,他得想個辦法出去,不然真的老死在這裡了。
誰知道剛有這個想法,門就開了,寧川抬頭一看,雪紗站在門口,他尷尬的笑笑:“好久不見。”
身後的門關上,雪紗走過來在他面前站著。
“你怎麽這麽魯莽?非要當著他的面撒氣?”
“這個嘛...”寧川撓撓頭,
“我確實是衝動了,這不我已經痛改前非,決定重新做人了。” 雪紗歎了一口氣,又說:“走吧,以後別再這樣了,有什麽事找我商量一下。”
“啊?”寧川看了看門口,“這就放我走了?”
“怎麽?不想走啊。”
“當然想了!”寧川立馬精神煥發。雪紗沒好氣的笑了一下,跟著雪紗屁顛屁顛的走了。
“我正想著怎麽出去呢,你就來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知道就好!不過你得答應我以後不能再這麽衝動了!”
寧川重重的點點頭,雪紗把他送到門口然後說:“我就不繼續送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知道啦!感謝雪紗大人!”寧川嬉皮笑臉的跑了,結果就在轉角處碰到了青袖,青袖一臉怨恨的看著他,寧川拍拍胸脯:“姐姐,別跟個女鬼一樣行不行?”
“你還好意思說呢!要不是雪紗大人!你現在還在大牢裡關著呢吧。”
“是是是,我已經謝過雪紗大人啦!你就別說我了。”
“光謝還不夠呢!你要好好對我們雪紗大人!不能有二心。”
“啊?”寧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青袖又說:“雪紗大人為了你,都差點跟教主大人跪下了。”
“什麽?”寧川收起嬉皮笑臉,“這麽嚴重?”
青袖看了看周圍,小聲說:“雪紗大人和教主大人雖然是兄妹,但他們一直都有心結的,雪紗大人不肯向教主大人低頭,教主大人其實也是利用你讓雪紗大人向他低頭,不然就你犯的那點錯誤,哪裡入的了教主大人的眼。”
寧川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丫頭居然還能把事情看的這麽清楚。
“他們..有什麽心結啊?”
青袖又恢復了那個樣子:“你想知道就自己去問雪紗大人,我言盡於此,你可要好好對待雪紗大人,不然我饒不了你。”
說罷就要走,寧川一把拉住她,青袖不知道怎麽的一抽手,就從寧川手裡脫手了。
“沒看出來,還有兩下子啊。”
“哼!我們隨行神官負責保護大神官的,你以為呢,記住我剛剛說的話。”
“是是是,謝謝青袖姐姐。”
寧川此刻心裡有點愧疚,他在進去之前,就想到自己要是出不來的話,就硬闖,無論如何要先救出阿樂,但是他沒想到,救他出來的,是雪紗。
看來又欠了一個人情了。
寧川把那個從牢裡找到的東西交給了漣漪,漣漪什麽都沒說,看了看就收了起來。
“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你答應我的事呢?”
漣漪笑笑:“你答應我的事?你找到七鷹了嗎?”
一提這事寧川就來氣:“你就跟我說他叫七鷹,別的什麽也沒說,連他是大守護神官都沒告訴我,我找個屁啊!而且我找了沒有!”
“你笨啊,他怎麽可能被關在那種地方。而且你第二次被關的那個牢房他以前肯定被關在那裡,現在他都不在那了,肯定是被轉移走了啊。”
“那他要是已經死了呢?”
漣漪似乎也點頭痛的樣子:“這是你的事好嗎?我要是能知道我找你合作幹什麽?”
寧川朝她伸出手:“你說了讓我帶話就行了,那你把東西還給我,這是我的。”
“臭小子還會談條件了,行了,下一次見面我會給你帶來阿樂的消息,扯平了?”
“成交!”
這個七鷹,到底在哪裡....
“寧川?寧川?”雪紗的聲音將寧川的思緒拉回現實。
“啊...雪紗,你說七鷹已經死了?”最終寧川還是決定找雪紗談談,畢竟她是教會的人,應該多少也知道一些。
雪紗點點頭:“他死後,我就繼任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
“怎麽問這個?”
“啊...我就好奇嘛,對你們教會比較好奇。”
雪紗想了想然後說:“他是得病死的,有一年有個地方發生了傳染病,他親自去了,然後染上了傳染病,病死在了那裡。”
“這樣啊....那你知道那個地方在哪嗎?”
“喂!你約我出來就問我這些啊。”
寧川不好意思的笑笑:“沒有,我是感謝你來著,別生氣。”
想起青袖的那些話,寧川覺得怪不好意思的,於是也不敢再問,但是吃飯期間雪紗老是莫名其妙的看他,看的寧川心裡有點發毛。
“你...你別這麽看我,怪嚇人的。”
雪紗放下筷子說:“感覺挺奇怪的,有時候你吊兒郎當沒個正經,有時候又挺正經的,說話也是,有時候覺得你....”
“我什麽?”
“算了,不說了。”
“其實我也覺得有點奇怪。”寧川回想著近期發生的事情,“平時還好,但是只要看到你或者是你遇到危險,我就會變的很奇怪...”
雪紗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寧川趕緊收嘴:“不好意思...”
“沒事,你繼續說。”
“呃....”寧川犯難了,自從遇到雪紗以來,他看到她就想要跑到她身邊,她遇到危險,他就會很緊張,可事情過後,他又會很快忘記那種緊張的感覺,記得以前阿樂出事,他有時候做夢夢到那些場景,都還是一身冷汗。
雪紗再次放下筷子跟他說:“你近期有什麽打算?”
寧川想了想:“我...看聯盟安排吧,目前沒什麽事,怎麽了?”
“是這樣的,我要去一個地方,身邊也沒什麽厲害的人,你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行啊,那你要給我開工資,租我一天很貴的。”
雪紗笑笑:“吃飯管飽。”
和雪紗吃完飯,寧川打著哈欠回家,又在樓下接受了孟義天的盤問,他隻字未提漣漪的事,隻說自己在準備救阿樂的事,畢竟事關紅月教會,他也不想把身邊的人牽扯進去。
“哎對了,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叫七鷹的人?”
孟義天搖搖頭:“怎麽了?”
“沒什麽,我近期可能要出趟門,要是有人找我, 你就說我出門了。”
“知道了,你要去哪?”
寧川正要說雪紗的事,突然又想起雪紗說的那個傳染病的事。
“你知不知道哪裡發生過什麽嚴重的傳染病,驚動教會高層的那種。”
孟義天想了想:“這個還真有,當時死了不少人呢。”
從孟義天那裡得到消息後,寧川連夜就出發了,他查了資料才知道,當年的那場傳染病來勢洶洶,七鷹代表教會去了那裡,日夜操勞之後就病倒了。
那既然如此,他應該算是個功臣,怎麽會被關在牢裡,雖然還沒確定那個牢裡的人就是他,但是寧川估計也八九不離十了。
第二天中午到了,連夜的趕車讓寧川有點疲勞,這個地方似乎已經恢復了生機,寧川打聽了一下,很多老人還記得七鷹這個人,據說他當時天天流連在災病區,親手照顧病人,在那種時候,教會的高層做出這種舉動,可謂是安撫人心的最佳辦法,可惜的是,七鷹後來病死了,城中間的廣場上還有一座他的雕像,寧川特意去看了,沒想到,七鷹居然是個戴著眼鏡的書生模樣的人。
寧川還以為會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人,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形象,個子倒是挺高的,戴著個眼鏡,看起來文鄒鄒的。
他也葬在這座城市裡,寧川還去看了他的墳墓,打掃的很乾淨,照片上的人笑的很溫和,就像是個慈善的老師。
“七鷹啊七鷹,你真的死了嗎?”
很明顯他已經死了,但是漣漪卻讓他帶話給七鷹,把他到底是死還是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