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著月色,寧川一路來到北山,空氣裡有血腥味兒,寧川估計那些太陽神教會的人是不保了,正要折返,有人擋在了身前。
燈光突然亮起,寧川這才看到,那些太陽神教會的人並沒有死,只是被綁了起來,有人站在不遠處。寧川不解,紅月教會這麽好心,面前的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這些人,我們一個都不會殺,不僅不會殺,還會把他們安全的送回去。”
“什麽?”寧川一時分不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的,不過他可沒那麽多時間思考,對面的攻擊很快就來了。
寧川暗罵一聲,五打一,看樣子今天這幫人是要他留在這啊。
對面五個人實力都不弱,但奇怪的是,他們似乎並沒有使出全力。寧川還算是應付的來,這就奇怪了,他們何不發力把自己殺了?
正納悶呢,有人押著一個人過來,眼神相遇的那瞬間,兩個人都立馬避開,然而還是被人捕捉到了。
面前的人笑笑:“看樣子認識啊。”
寧川暗罵一聲,拿起刀正要衝過去,雪紗卻衝他拚命搖頭,還看了看那些太陽神教會的人。寧川突然明白了他們把這些人綁起來的用意。
他們在逼自己,逼自己用不出絕招,如果自己的那個樣子被太陽神教會的人看到了,恐怕第二天早上,被通緝的人就是他了。
媽的,這幫人也太狠毒了,將自己逼到這裡,不痛快的殺了自己,又限制自己的發揮,究竟是為了什麽?他們又是怎麽知道自己的實力的?
這回的五打一可就沒那麽好對付了,寧川身上已經多處受傷。那幾個人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他們究竟在等什麽!
只聽一個人說:“不要再拖延了。”
其中一個人走到雪紗面前,二話不說的一刀捅向了她,雪紗一口血吐出來。
“雪紗!”寧川就要衝過去,然而卻被人阻攔著,那人又是一刀落下,雪紗如同軟泥一般倒下,寧川的眼睛裡,藍光浮現。
“就是現在!殺了那個女人!”
刀再次朝著雪紗落下,寧川的眼睛瞬間變藍,只見一陣風略過,所有的燈瞬間全部爆掉,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一雙手輕輕地按住了寧川。
“忍耐。”
寧川的眼睛瞬間褪色,他朝著黑暗伸出手,面前的人卻遞給他一個人,是雪紗。
“阿...阿...阿樂...”寧川話都要說不清楚。
“是我。”
寧川大喜過望:“阿樂...你還活著...阿樂。”
“帶她下山,她失血過多,再不救就來不急了。”
寧川一把拉住她:“...我和你一起...”
“我一會兒去找你,或者你一會兒再來找我,我在這等你。”黑暗裡,阿樂似乎是對他笑了一下,“相信我,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這句話給了寧川莫大的信心,寧川用力的點點頭:“那你等我。”阿樂拍拍他:“去吧。”
寧川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跑這麽快過,即使還抱著一個人,但是他的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好,就像是一個瞎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光明。
太好了,阿樂還活著,太好了。
把雪紗送到醫院後,寧川就馬不停蹄的趕了回去。
然而,那裡,已經沒有人了。
寧川在那裡坐到了天亮,也沒有等到阿樂。人走了一波又一波,他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好些人來勸他,他就是不挪地方。
直到太陽下山,天又黑了,寧川看向漫天的星空,星河燦爛,月亮很亮。
“騙子,你就是個騙子。”
她說了會等他,可是她人呢?又是騙他離開的借口。
自那以後,他再也沒有打聽到過任何關於阿樂的消息。
她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而寧川,卻總是看著某個方向,期待著某一天,阿樂會出現在那裡。
雪紗跟他們這些經常戰鬥的人不一樣,在病床上躺了很久才醒。但是醒來後,卻沒有看到她第一個想看到的那個人,只有青袖坐在旁邊打盹兒。
“雪紗大人,你醒了啊?”
“青...寧...”
“你說他啊!他剛走呢,雪紗大人你要找他嗎?”
雪紗搖搖頭,青袖癟嘴:“雪紗大人醒來第一個就要見他,我真是羨慕啊,不過那小子也算有良心,雪紗大人昏迷期間,他每次來都愁雲滿面的,我都沒見他笑過。”
“真的嗎?”
“真的呀,那個樣子,好像咱們雪紗大人欠他錢一樣。”
雪紗忍不住笑了,青袖給她蓋好被子:“雪紗大人你就好好休息吧,他明天還會來的,咱們可不能太主動啊,要被動一點。”
雪紗看著天花板,腦海裡都是寧川的身影。
“可是怎麽辦呢,我就特別想看到他,就算主動一點也沒關系,就算...是我主動也沒關系...”
“哎呀!”青袖忍不住笑了,“咱們雪紗大人這是戀愛了啊。”
“青袖,你可以去找他嗎?我有些事想問他。”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青袖跌跌撞撞的跑進來,雪紗立馬坐起來:“怎麽了?”
“不好了,雪紗大人,我聽說路寧川被抓了。”
“什麽?”
啟陽孟義天家,孟義天在屋裡晃來晃去,宋騁一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別轉了,我頭疼。”
孟義天不停的撓頭:“寧川瘋了嗎?他想什麽呢!”
一個小時前,倆人得到消息,寧川跟索爾發生了衝突,當場就對索爾動手,於是就被抓起來了。
宋騁一也有點發愁:“我聽說的是他要去找索爾談話,結果不知道為什麽說著說著就要動手。”
“寧川不是這種脾氣啊,以往都是我要動手他攔著我,他怎麽能對索爾動手?”
兩人面面相覷,宋騁一搖搖頭,孟義天一拍腦袋:“我知道誰能救他了。”
而此刻,寧川在教會的大牢裡,無聊的數著地上的花紋,對面的房間裡不知道關著誰,莫名其妙的跟他搭話。隔著兩扇門,居然也能聽見。那人一個公鴨嗓,看樣子是很無聊了,一直跟他搭話。
“喂,小子,你是怎麽被抓進來的?”
寧川不理他,這一切,還要從三天前說起。
那天,他打算再去醫院看一次雪紗,然後繼續去尋找阿樂,然而,他卻在醫院門外遇到了一個人。
是很久不見的漣漪,她似乎故意在等自己,寧川上前,還沒說話,漣漪就說:“你想知道阿樂在哪裡對嗎?”
寧川點點頭:“你這個樣子看來是不會輕易告訴我了。”
“沒錯,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吧。”
而這個交易的內容就是,漣漪會幫他救出阿樂,而他要幫漣漪找一個人。
這個人,漣漪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很大可能是死了,如果還活著,十有八九就是被關了起來。
寧川敲擊著地面,對面的人又說:“我都很久沒有出去過了,不知道外面的天空是什麽樣子的啊。”
寧川還是不說話,那個人又說:“我女兒被一個執教騎士給殺了,於是我就把他殺了,我一點都不後悔...我在這裡老死也不後悔...”
“天已經變了。”寧川終於回答,“現在教會裡人人和睦,執教騎士們也都不一樣了。”
“什麽!”那個人趴在門上,“木蒙那個王八蛋...”
“他死了。”
那個人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寧川拍拍手上的灰。然後問:“哎大叔,我問你個事,你有沒有見過一個人,叫七鷹,男的。”
“不認識。”
寧川歎氣,那個人又說:“你要尋仇?”
“尋仇?也行。”
“不過小子,你既然被抓進來。七鷹大人你都不認識?”
“什麽?”寧川又警覺起來,“你認識?”
“七鷹大人可是大守護神官,你不認識也應該聽過吧?”
寧川在心裡罵漣漪,怎麽也不把信息告訴全,於是又說:“現在大守護神官已經換人了,你說的那個七鷹現在在哪啊?”
“我怎麽知道,我在這牢裡都多久沒出去了。”
漣漪要他找一個人,這個人叫七鷹,是教會的人,要麽死了,要麽被關起來了,這個人還曾經是大守護神官。漣漪並沒有說找到他幹什麽,隻說七鷹要是還活著的話,讓寧川給他帶一句話。
可是現在大牢是進來了,卻什麽也問不到,現在寧川就等著一個機會,他看向牢外,希望老天能夠幫他一把。
神殿裡,雪紗急匆匆的朝著索爾的房間走去,雪鏡攔住她:“雪紗大人,教主大人說了誰都不見,他今天要休息。”
“我問你,路寧川到底跟教主大人說了什麽?教主大人性格一向寬容,怎麽會把他抓起來?”
“雪紗大人,他沒說什麽。”
蓮子心在旁邊接話:“雪紗大人,那個路寧川就該抓,他居然說教主大人害死了木蒙大人。”
雪紗瞪大眼睛:“什麽...”說罷她就去敲索爾的門,“教主大人,雪紗有事求見。”
早在漣漪讓他找七鷹的時候,寧川就想到了,怎麽才能接近這裡,突然去鬧一頓就算被抓起來也顯得太突兀,除非...除非他揭穿了某個陰謀,比如索爾要借刀殺人,他去要一個說法。
有人過來送飯,寧川仔細聽著門一扇一扇的被打開,到了自己這裡,那個人伸手進來把飯放到地上,在那一瞬間,寧川抓住他的手將什麽東西按進了他的手裡。
寧川貼在門上,祈禱著漣漪給的東西能起作用,還好,他的門被打開了。那個人呆若木雞的站在門口,寧川拿過他的鑰匙,把他扛到自己的床上蓋住,然後關上門,做完這一切,他的手心都在冒汗了。
這要是被發現了可不就是被關幾天這麽簡單了。
長長的走廊兩門都是緊閉的門,寧川躡手躡腳的走,從窗戶一個一個的看,還得裝作是巡視的人,這個漣漪,也沒說給他個照片什麽的,這也太不靠譜了。
找了一圈都沒看到跟那個七鷹比較符合的人,難不成他不被關在這裡?也對,要是是個重要人物,應該也不會和這些人關在一起。
既然不在這裡,那會在哪呢?
寧川躡手躡腳的回到自己的房門前,不知道怎麽的鬼使神差看了一眼對面的門,誰知道那個人突然睜開眼看到了他,一下子跳起來:“你是誰!我怎麽沒見過你!”
寧川趕緊去開門,那個人繼續叫:“放我出去,不然我就叫人了!來人啊來人啊!”
越到關鍵時刻就越是打不開門,已經有人再朝這邊走了,寧川卡擦一聲打開門,把那個人放到門口,鑰匙還給他,然後拿走他手上的東西。
做完這一切,剛好有人過來,寧川躺在床上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哎你怎麽在這?飯還沒送完?”
“啊?我也不知道啊,突然晃神了。”
“長官!長官!我要舉報!那個人剛剛打開門出來了!”是對面那個人的聲音,寧川暗自罵著。緊接著他的門被打開了。
“喂!小子!你剛剛幹什麽了?”
寧川陪笑:“我能幹什麽...睡覺唄...”
誰知道對面那個人還在喊:“他剛剛跑出來了!我親眼看到的,你們不信問問其他人,他們肯定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