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想到,不夜城會被攻破,這裡作為曾經教會和聯盟所在地,即使現在已經全部撤離,但至少有過去威名在,但紅月教會居然會挑這裡下手,最可怕的是,他們居然真的攻進來了。
短短幾天,這個曾經繁華的城市幾乎快要毀於一旦,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寧川和孟義天趕到時,戰爭已經接近尾聲。這次的戰事,紅月教會不見一人,大街上遍布著月獸和月人的屍體。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月人...”
孟義天也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到了,他們的得到的消息是,紅月教會一度已經佔領了這個地方,聯盟拚死血戰,才打退他們,難以想象,聯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能贏得最終的勝利。
戰地後方,莫離山頭疼不已。
“教會自始自終都沒有出手幫忙嗎?”
“巧的是,索爾前段時間住院了,一直沒有醒,教會的說辭是,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敢調動人手。”
莫離山一拳錘子桌子上:“他現在人呢?”
“頂著傷痛,在安慰傷員呢,你現在去,指不定還能看見他。”
莫離山一下子站起來,屋裡的人都跟他走了出去。索爾就站在人群中間,他的臉色有點蒼白,還有人扶著。莫離山掃視了一眼周圍的教會的物資箱子,換了一副笑臉走過去。
“教主大人身體未愈,怎麽親自來了。”
索爾的臉色很沉重:“發生這麽大的事,無論如何我都應該來看看。”
莫離山正要說什麽,索爾繼續說:“此次,我已經將教會大執教神官革職,趁我不在,竟然...咳...咳...”旁邊的人立馬扶住他,索爾抬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接著說:“他為教會鞠躬盡瘁半生,這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懲罰,望各位能夠原諒,我代他們像你們道歉。”
他的左手放在胸口,微微俯首,聲音不大不小,四周的人正好都能聽到。莫離山立馬上前扶起他:“教主大人言重了。”
索爾又咳嗽兩聲:“是我大意了,不應該將這麽重的擔子交給聯盟....”
“教主大人。”莫離山打斷他,“教主大人,這次是我們辦事不力,本就不應該由教會出力,教主大人還對大執教神官革職,已經是十分公正了。”
索爾微微一笑:“騎士長辛苦了,我相信聯盟,大家也都相信聯盟。”
莫離山點點頭轉身離開,尚明帥小聲說:“你為什麽要那麽說,他就等你攬下責任呢?”
“我不說,他也會一步一步逼我說,何必多給他機會。”
“他真是太會算計了,誰不知道大執教神官是木蒙的人,革職,不正好遂了他的意。”
索爾站在人群裡,底下的人竊竊私語,無非都是在說著聯盟的不是,這次的失守,讓聯盟在民間的信任度大大下降。索爾伸手摸摸一個小孩子的頭:“慢慢喝,還有很多呢。”
一個陰影擋住了那個孩子,孩子抬頭,看見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索爾身邊的其他人人立馬行禮:“雪紗大人。”
雪紗看了看那個孩子,然後問索爾:“您把白可革職了?”
索爾伸手接過身邊人遞過來的鬥篷披上然後說:“你最近跑哪去了?”
“你是不是故意不來找我?”
“雪紗,你已經長大了,我不需要時時刻刻監視著你。”
“如果我在,我就會調動手下的人...”
“守護神官是不能戰鬥的...”索爾打斷她,
“我還要回去休息,這裡的災民,你就替我看看吧。” 他轉身離開,雪紗站在原地看著這哀鴻遍野,眼眶突然有點濕潤了,有個孩子一直躺在地上呻吟,她走過去一看,這個孩子的眼睛上蒙著紗布,有血跡滲出來。
“怎麽不去醫院?”
孩子的母親解釋:“已經去醫院看過了,幸好教主大人連夜調了很多人過來,不然他的眼睛現在都還看不上呢。”
四周都是傷員,雪紗挽起袖子加入了醫療隊。
索爾披著外套坐在窗前寫著什麽,有人走過來把窗戶關上。
“教主大人,身體還沒好,就別吹風了。”
索爾停筆:“雪鏡,你說,不夜城還能恢復到以前的樣子嗎?”
被稱作雪鏡的男子點點頭:“有教主大人在,不夜城一定能恢復的。”
“我在這個地方,一步步將教會重振起來,可如今...”
“教主大人!”雪鏡製止他繼續往下說,“聯盟那邊的人都在傳您是假生病,你就不管管嗎?”
索爾笑笑:“有什麽好說的。”
雪鏡點點頭:“反正大家都相信教主大人您呐,教主大人自然不用跟他們計較。”
“行了,你先出去吧。”
雪鏡關上門離開,正好碰到雪紗,雪鏡攔住她:“雪紗大人,教主大人需要休息。”
雪紗身上有點髒兮兮的,似乎剛忙完,雪鏡放下手:“雪紗大人,您先回去換身衣服吧,這樣哪還有什麽大神官的樣子...”
“你是在指責我嗎?”
雪鏡立馬低下頭:“不敢,只不過,教主大人剛做完手術,真的需要休息。”
“他...教主大人他怎麽會生病?”
雪鏡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點不滿:“雪紗大人身為教主大人的親生妹妹,也不知道幫教主大人分擔,教主大人好幾次都差點暈倒。”
雪紗皺眉,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麻煩幫我轉告教主大人一聲,請他好好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我會做完的。”說罷看了一眼索爾的房門,轉身離開。
雪鏡這才松了一口氣。
“雪鏡真是忠心呢。”一個女孩子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就算是對雪紗大人都這麽不客氣。”
“我只聽命於教主大人,再說了,雪紗大人不會計較這些的。”雪鏡一把奪過那個人手上的杯子,“蓮子心,教主大人正需要休息,你怎麽能送咖啡。”
蓮子心翻了個白眼:“我自己喝的好不好。”
此時一個人走過來,兩人立馬收聲,異口同聲道:“星紀大人。”
被稱作星紀的是一個女人,面容姣好,不怒自威。
“教主大人休息了嗎?”
“教主大人已經休息了,星紀大人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星紀搖搖頭:“好好照顧教主大人,我一會兒再來看他。”她剛走,蓮子心就碰碰雪鏡:“星紀大人怎麽回來了?”
“誰知道了,或許是聽說教主大人生病了回來看看吧。”
話剛說完,索爾的門就開了,雪鏡立馬上前:“教主大人,星紀大人剛剛來過了。”
“我聽到了,把她叫過來吧,我有事跟她說。”
“我去我去!”蓮子心一個箭步衝出去,星紀還沒走遠,蓮子心立馬叫住她:“星紀大人,教主大人說有事跟您說。”
星紀剛走,旁邊就有人問:“那個女的是誰啊?”
“大傳教神官你都不認識?”
“啊...還是個官呢。”
蓮子心這才反應過來:“你誰啊你!”寧川眨眨眼睛:“我你都不認識?”
“你誰啊你,我要認識你!”
“那你又是誰?”
“我是教主大人的隨行騎士,你是誰!”
“這樣啊!”寧川一把攬過她,“那你一定認識雪紗吧!”
“你想幹什麽?”
“幫我叫一下她唄,我...哎呀!”
蓮子心一腳踩在他的腳上,拍拍袖子離開。寧川指著她半天罵不出一句話,眼看著又有人過來了,他隻好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旁邊有人在說話。
“教主大人這麽急叫咱們過去幹什麽?”
“肯定是要擬定新的大執教神官人選啊!”
兩人匆匆離開,寧川站住腳,稍加思索,還是走了,接下來的幾天,寧川都沒看到雪紗,不過他自己也忙的夠嗆。
不夜城這一戰算是毀了大半,聯盟損失十分慘重,但最重要的是,民間的說辭越來越嚴重,大有討伐聯盟無能之勢,眼看要越演越烈,最後還是索爾出面才平息了這場風波。
然而一旦這個苗頭起來了,卻再難以平息,聯盟內部已然風雨飄搖。
忙了一天,寧川靠在牆角坐著,有人給他扔過來一瓶水,寧川伸手接住:“謝了哥們。”
那是一個執教騎士,他在到處發水,寧川看著手裡的水,突然想笑,還記得以前那些執教騎士,各個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沒想到有一天,也會和他們一起在這片土地上抵禦敵人。
“在想什麽呢?”
寧川一抬頭,雪紗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我在想,你哥哥或許真的挺有本事的。”
“對吧。”雪紗笑笑,“他從小就是我的榜樣呢。”
“你怎麽有空了?”
雪紗身上髒髒的,一看就是剛乾完活。寧川忍不住調侃她:“你看看你,哪有個大神官的樣子。”
“是嗎?守護神官本來就是做這些的,戰後的維護,也是我的職責啊。”
“那也輪不到你來做啊。 ”
“教主大人剛做完手術,就趕來了現場,我又有什麽理由高高在上呢。”
寧川笑了:“為什麽老是叫他教主大人?”
“他本來就是啊。”
“好吧。”寧川往雪紗那邊坐了坐,“那雪紗大人這幾天是不是忙壞了?”
雪紗伸了個懶腰:“還好吧,你呢?沒有受傷?”
“哇,你居然不是一見面就問我,沒良心。”
雪紗忍不住笑了:“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你不是天天跟孟義天嘻嘻哈哈嗎?”
“這你都知道?”
“那不然呢,到處都是我的眼線哦。”
“雪紗大人!雪紗大人!”有人在不遠處叫她,“開會了!”
雪紗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寧川朝她揮揮手:“雪紗大人,記得換一身衣服啊!”
雪紗回頭對他做了個鬼臉,寧川站起來也正要走,有人端著什麽東西往過去走,寧川一把拉住她:“哎哎哎!站住!”
“你幹什麽!”蓮子心白了他一眼,“怎麽又是你!一邊去,我忙著呢!”
寧川看她端了一件金燦燦的衣服,於是問:“這是什麽東西,我都沒見過。”
“切!這都不知道!這是沈秋大人的神官服!”
“沈秋?誰啊?”
“新任的大執教神官啊,去去去,我要忙呢!”
寧川覺得這人挺好玩兒,問什麽說什麽。難道不會一不小心把什麽秘密說出去嗎?
天色漸晚,寧川打了個哈欠,正要走,卻突然有人在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