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些年也接觸了不少紅月教會的人,但寧川自認為名氣還沒有大到能夠人人認識的地步。但是面前這個人居然會認識自己,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似乎並沒有跟自己動手的意思,寧川看了雪紗一眼,那個人笑笑:“抱歉,這個人我得帶走。”
“那你也得有本事帶走她。”
那個人的面具上是一張笑臉,搞得寧川總覺得他在笑。
“我不需要有本事,聰明的人往往只需要一點代價就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他走到雪山面前,雪紗驚恐的看著他,他伸手,雪紗領口的一顆紐扣應聲而落。
“你這個...”寧川正要上前,那個人轉身:“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他看著寧川,又說:“很多東西是比性命還要重要的,我想,你明白這一點對吧。”
寧川臉上青筋暴起:“你到底想幹什麽?有本事痛痛快快打一架。”
“我並不想和你打架,我只是很好奇,你和這個女人是什麽關系。”
“廢話那麽多,等你贏了我就告訴你。”
男子看了雪紗一眼,又說:“如果你們是那種關系,那為什麽...”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又接著說:“那她又是誰?”
寧川瞪大了眼睛:“你說的她是哪個她?”
“你問我?”男子指著自己的鼻子,“難道不是你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嗎?”
下一秒,寧川的刀就朝著他砍了過去,這個人,知道阿樂的蹤跡。男子一下子閃開。
“說!阿樂在哪!”
“這個問題嘛...你倒是不必著急來問我。”
又是一刀砍過來,男子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把匕首,寧川認得,那是阿樂的匕首,他怒火中燒,黑刀亂砍。
“我再問你一次,她在哪?”
男子卻把匕首遞給雪紗:“去殺了他。”
寧川皺起眉頭,誰知道雪紗卻接過了匕首,然後朝著寧川看過來,寧川瞪大了眼睛,雪紗的脖子上有什麽東西鑽了進去,轉而消失不見,寧川不由得退後了兩步。
雪紗的攻擊沒什麽力度,寧川主要是靠躲的,他一把打掉雪紗的匕首將她製住。
“雪紗!雪紗!你醒醒!”
雪紗不停的掙扎,一把劍飛過來,寧川帶著雪紗往旁邊一躲,雪紗想要去拿那一把匕首,寧川正要去拉她,那個人閃到寧川身後,對著他就是一擊,寧川一下子跪在地上,與此同時,雪紗的匕首也落了下來。
寧川握住匕首,雙手頓時被鮮血沁透,那個人順手想要拿走他的刀,卻發現拿不動。寧川一把甩開雪紗,就地打滾過去拿起刀:“想拿我的東西,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啊!!”雪紗突然尖叫一聲,寧川回頭一看,那個人拖著她在地上走。寧川一刀飛過去,那個人往旁邊一躲,寧川趕緊過去,扶起雪紗,誰知道,雪紗卻一刀捅進了他的胸膛。
“雪...”
又一刀,寧川握住她的匕首,雪紗不知道哪來的那麽大的力氣,騎在寧川身上匕首死死的往下壓。
“雪..雪紗!”
有什麽東西在她的皮肉下爬來爬去,寧川一松手,雪紗的匕首再次捅進他的身體,寧川趁機伸手捏住那個東西,死死的往出來一拉,雪紗的脖子上出現一條裂痕,有個蟲子被扔到地上。
雪紗一下子醒過來,看到面前的寧川,觸電般的松開手,寧川躺在地上,喘不過氣。
雪紗想要去扶他,那個人發話了:“帶路寧川走吧。” 那兩個人過來架起寧川,雪紗看了看身邊,寧川的刀還插在地上,她一把拿過刀,朝著寧川衝過去。一道黑色的光閃飛了過去,寧川的眼睛閃了一下,他一把拉過雪紗入懷,順手拿過刀,雪紗只聽見幾聲巨響,再看時,已經沒有了人。
“寧川!寧川!你沒事吧!”
寧川的衣服被鮮血染透,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疲倦,他伸手摸了摸雪紗的臉龐。
“雪紗...別哭...”
雪紗淚如雨下:“對不起...”
寧川將她攬進懷裡:“沒關系...別怕,我會保護你的...永遠..”
說罷就倒在了地上,銀發漸漸褪去,雪紗的眼淚滴在了寧川的臉上,寧川有點暈,他看著雪紗微微皺眉。
她...幹嘛要哭?
等寧川再次睜眼,看到的卻是醫院的天花板。他隻覺得渾身酸痛,雪紗就趴在床邊,寧川驚醒了她,她立馬問:“你感覺怎麽樣?”
“我...我沒事。”
雪紗松了一口氣。
“對不起...我...”
“對了!你知不知道那個人去哪了?”
“你說帶走我的那個人?”
寧川連連點頭,雪紗搖頭:“他好像走了,怎麽了?”寧川一拍腦袋,早知道追上去好了,那個人一定知道阿樂的消息。
“你...你沒事吧?”
“啊?”寧川擺擺手,“沒事,不用擔心我,你呢?有沒有事?”
雪紗搖搖頭,隨即又說:“對不起,拖累了你,以前天天待在神殿裡,從來不需要面對這些,直到此刻,我才認識到,自己是一個多麽無用的人。”
“你要是都無用了,那這個世界上沒有可以用的人了。”
“寧川,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什麽?”
雪紗的目光堅定:“我想請你教我...”
“免談。”寧川直接回絕了她。
“我還沒說完呢。”
“你無非就是想讓我教你戰鬥,對吧?”寧川歎了一口氣,“很多事邁出第一步就不得不一直往下走了,你這樣挺好的,就不要去接觸這些暴力的東西了。”
“可是...我需要保護我自己...”
“我會保護你。”
空氣有一秒的沉默,寧川咳了一聲,怎麽這張嘴最近這麽奇怪,什麽話都說。
“我是說,咱們現在不是一起在找漣漪嗎?你一個女孩子,那我保護你也是應該的,應該的。”
雪紗不說話,寧川拉過被子躺下:“沒什麽事我先睡了。”
不一會兒,雪紗關上門出去,寧川總算松了一口氣,此刻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怎麽這張嘴張嘴就來,幹嘛要許這種承諾,上一個他許這種承諾的女孩子,已經永遠的離開了他。
媽的,下次一定要管住嘴。
不對啊,寧川猛的坐起來,根據他對自己的了解,他應該不會亂說這種話才對,怎麽會遇到雪紗之後,有時候就變的很不像自己。
走廊上,孟義天急匆匆的往過來走,一眼就看見雪紗坐在椅子上。他連忙過去問:“寧川怎麽樣了?”
“他已經醒了。”
“行,那我去看看他。”正要走,看見雪紗的表情有點奇怪,孟義天看了看寧川的病房門,又看了看雪紗,然後問:“你們吵架了?”
“啊?”雪紗搖搖頭,“沒有啊,怎麽了?”
“那你怎麽不在裡面待著?”
“哦,他睡覺了,我不想吵到他。”
“這樣啊。”孟義天也在雪紗旁邊坐下來,隔了一會兒,雪紗問孟義天:“寧川是不是在找什麽人?”
孟義天眨眨眼睛,點頭,然後又搖頭。
“到底有還是沒有?”
孟義天壓低聲音:“怎麽?寧川跟你說什麽了?”
“沒有啊,你幹嘛這麽說話,我就隨便問問。”
“啊...寧川確實是在找人,他在找他的搭檔。”
雪紗點點頭:“他搭檔失蹤了?”
“嗯嗯,擔心是被紅月教會的人帶走了,所以一直在找呢。”
“這樣啊。”雪紗靠在椅子上,“那他有女朋友嗎,或者說,他以前有女朋友嗎?”
孟義天這就犯難了,他隻好說:“這個..你得去問他...”
“那就是有咯。”
孟義天急中生智:“這種事情,你更應該去問當事人,這樣才能更好的溝通,你問我,我就算知道,也不能表達他的想法啊。”
“知道了!”雪紗站起來,“那我就去問問他吧。”
“啊?這麽果決?”
雪紗已經走進了寧川的病房,寧川正思考人生呢,看見雪紗進來,乾脆坐起來,雪紗在他旁邊坐下:“問你個問題。”
“你問。”
“你有過女朋友嗎?”
寧川有點驚訝她會問這個,但還是點點頭:“怎麽問這個?”
雪紗笑了一下:“回答的這麽快。”
“這需要思考嗎?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好吧,那你們是怎麽分開的。”
寧川想了一下這個問題該怎麽回答,好像很難解釋。
“沒關系,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
“她...已經不在了。”
雪紗一愣,隨即說:“不好意思,我...”
“沒關系。”寧川表示不介意,“怎麽問這個?”
雪紗搖搖頭:“我也就隨便問問,倒是沒想到你會回答的這麽快。”
“好吧, 我也很奇怪,你怎麽會問這個。”
雪紗笑笑:“你倒是坦誠的讓人覺得更加想要接近。”
“還有這種說法啊。”
“當然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了。”
雪紗關上門離開,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
寧川拉過被子躺下,又想起了千歆,誰都以為他是對千歆感到愧疚,所以才會將她的墓碑冠以自己之名,只有他自己知道,雖然沒有發生在這個時空,但他和千歆是真真實實的在一起過。
在她活著的時候,他什麽都沒能為她做,至少在她死後,能夠大大方方的跟別人承認,他曾經和千歆在一起過,他愛她嗎,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感動過,但是他沒有真正的心動過。這或許不能叫愛情,但是一切都過去了,他唯一能給她的,也就只有這些莫有的虛名了。
閉上眼睛,寧川又想起了阿樂,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他就總是想起阿樂,可是回到人群裡,他的腦子裡就總是有別的身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變的不像自己。明明這一趟出來,是為了找阿樂,卻總是忍不住去關心雪紗的消息,導致事情一次一次被打斷,等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奇怪。
阿樂,你在哪裡呢?
叮當一聲,就像是鈴鐺,寧川一下子坐起來,胸口處有什麽在發光。寧川趕緊把項鏈拿出來,果然,項鏈在閃著微弱的光芒。
阿樂.....寧川立馬翻身下床,拿起外套就往外跑。誰知道剛開門就撞到了孟義天。
“寧川...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