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很多事情,早就注定了。
那個人救了阿樂,他答應他作為他活下去。他也用他的力量多次逃出險境,而他也利用自己再次見到心愛的人。
原來從那個時候,就注定了,他再也沒辦法擺脫他,寧川看著天花板,擰著眉頭。
最終...會變成一個人嗎...
“寧川,你在家嗎?”門外傳來阿樂的聲音,寧川趕緊爬起來開門。
“阿樂?快進來吧。”
寧川看了看稍微有點亂的屋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還沒來得及收拾..”
“你在睡覺?”阿樂坐在沙發上問。
“沒,你找我有事?”
“我想跟你聊一下關於你身體裡另一個人的事。”
“好啊,你有什麽想法?”
阿樂搖搖頭:“我沒什麽想法,想聽聽你是怎麽想的。”
寧川想起那人說的話,本來要說,但想起當時是為了救阿樂才會與那人結下契約,於是又開口:“他好像是已經死了,至於他怎麽進入我的身體的,我也不知道。”
“這樣啊...”
“先別想這些了,整天腦子裡都在想費勁的事,好好休息一下吧。”
阿樂笑笑:“我現在很閑啊。”
寧川搖頭:“拜托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不要再操心我的事了。阿樂,你有沒有什麽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阿樂思考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好像沒什麽想做的事...”
“那...就沒有什麽想喜歡的,比如想吃的東西啊,想玩什麽之類的。”
“這個嘛...還真沒有。”
“好吧。”寧川癟癟嘴。
倆人又談了一會兒,阿樂起身離開,寧川送她回去後,看了看時間還早,開車去了一個地方。
第二天一早,寧川開車去阿樂住的地方,副駕駛上放著一個盒子,寧川看了一眼盒子,呼出一口氣。
車在路邊停好,寧川拿著盒子下車。
“阿樂,這個送給你...不對,阿樂,我專門給你做了這個...也不對,阿樂,你看這個像你嗎?”
“什麽像我嗎?”阿樂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嚇了寧川一跳。
阿樂看向寧川手裡的盒子,寧川支支吾吾的說:“這...這個,送給你。”
“這什麽?”阿樂接過盒子正要打開,寧川一把按住她的手:“你一個人的時候再看。”
“知道了。”阿樂蓋上盒子,“你不去聯盟?”
“去啊...一會兒去,你吃飯了嗎,一起吃飯啊。”
阿樂點點頭:“吃過了。”
“啊?”
“走吧,陪你去吃。”阿樂就像是知道寧川在想什麽一樣。
寧川笑笑,趕緊跟上。
吃完飯回到房間,阿樂打開盒子一看,裡面放著一個小小的掛件,一個很小陶瓷娃娃,做工很精致,半截小拇指大小。娃娃有著藍色的眼睛,阿樂拿起來看了看,然後把它掛在了自己的匕首上。倒也不累贅。
基地裡,大家開完例會出來,寧川哼著歌看起來心情不錯,孟義天在和誰說話,織夢從他旁邊走過,誰也沒抬頭,寧川不禁歎氣。他走過去拍拍孟義天,指了指織夢。
“你倆都多久沒說話了?”
“你幹嘛?”
誰知道織夢停住了腳步,然後轉身朝著孟義天走過來。
“孟義天,我有話跟你說。”
“啊?說...說什麽啊。
” “你跟我來就是了。”
孟義天隻好跟上,寧川還在給他招手:“孟哥加油。”
屋簷下,織夢靠著牆站著,這裡背陰,沒人,孟義天站在她的對面。他咳了一聲:“你要跟我說什麽?”
“木蒙是你殺的吧。”
孟義天一愣,織夢就那麽看著他,似乎在等他回話。
“我...”
“為什麽不告訴我?”
孟義天搓搓鼻子:“有什麽好說的,你就要說這個啊,真無聊。”說罷就要走,織夢一把拉住他:“你還要這樣多久啊,你打算一輩子不跟我說話嗎?”
織夢站在他面前繼續說:“到底還要多久啊...你就那麽忘不了她嗎?”
她的眼睛有點紅,眼神裡充斥著心痛,也有一絲不甘。
“嗯,忘不了。”孟義天的聲音不低,“永遠都忘不了。”
“你覺得我就不難過嗎,我出去一趟,回來,你就愛上了別人,我一直以為,你都知道,你什麽都知道,我們,只是需要一個時機...”
眼淚從織夢的眼裡落下來:“如果我...再勇敢一點,我們,會不會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孟義天不說話,織夢用令人心碎的眼神看著他,她伸出手想要去觸碰他,然而孟義天卻往後退了一步,織夢的手懸在半空中,然後又放下。
“織夢...”
然而織夢還是轉身走了,孟義天站在原地,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織夢擦掉眼淚出基地上車,副駕駛上放著一疊資料,她抓起來翻了幾下,越翻手越抖,最終資料都散落在地上。
車子揚塵而去,幾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家店鋪門口。
織夢推開門,有人問:“請問需要點什麽?”
“你們老板呢?”
“老板不在,請問您找他...”
“去跟他說,連生織夢找他。”
“這...”
“喲,大小姐大駕光臨,怎麽不提前請通知一聲。
一個戴著眼鏡的西裝革履大胡子男人從樓梯上走下來:“這麽急著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織夢環視了一圈店裡:“把你這裡的人都給我清了,本小姐有事跟你談。”
孟義天正要離開基地,卻被連生安叫住。
“你看到織夢了嗎?”
“剛剛看到了。”
“她去哪了?”
孟義天搖搖頭,連生安皺著眉頭,正要走,又回頭跟孟義天說:“你去找一下連生葉,讓她趕緊去找織夢,我這邊有點走不開。”
“哦哦,好的。”
連生葉得知消息後,立馬就要出發,孟義天趕緊問:“織夢是出什麽事了嗎?”
“家裡的生意出了點問題,她不知道怎麽的知道了,非要插手。”
孟義天也拉開車門坐上去,連生葉看了他一眼,啟動車子。
“織夢還能管家裡的事呢?”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突然要管。”
而剛剛那個店裡,除了織夢和那個大胡子一個人都沒有。大胡子吧嗒吧嗒的抽著煙,織夢把他的煙拿過來按掉,然後說:“不想跟我好好說話是吧?”
大胡子笑笑:“大小姐說笑了,您來我這裡我歡迎都來不及呢,但是我實在是想不通...”
“想不通?”織夢冷笑一聲,“那些錢都去哪了,你能想得通嗎?”
“那不都是你們家的錢,你怎麽還問起我來了?”
“你還知道我們家的錢?”織夢把一疊資料拍在桌子上,“趁著我大哥忙著聯盟的事,你在私底下幹什麽勾當,這麽大一筆資金流動,你真當我瞎了?”
大胡子收起笑容,看了看桌子上那些東西,然後說:“您怎麽突然想去要插手家裡的生意了,騎士不好當了,還是眼看著聯盟就要倒閉了,想另尋個事乾呐。”
“你不說我都忘了,聯盟,那筆錢,原本是要給聯盟周轉的。”
“聯盟還需要周轉?大小姐,您還看不清形勢呐。”
織夢的眼神變得冰冷:“不想說是吧,可以,我問你,我三哥現在人在哪裡?”
哐當一聲,門被推開,連生葉走過來站在桌子旁邊,大胡子立馬起身:“二公子來了。”
連生葉看看織夢,織夢把頭偏向一邊,連生葉對大胡子笑笑:“我妹妹我就先帶走了。”
“您慢走。”
織夢被連生葉塞到車上,她正要說話,一看車裡居然還坐著著孟義天,於是把頭偏向一邊,什麽也沒說。
連生葉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織夢:“大哥最近這麽忙,你就別給他添亂了。”
“我添亂?二哥,這些人趁著大哥忙聯盟的事,私底下在背後搞事情,難不成我要當作看不見嗎?”
“這些事我和空會處理。”
“那我就不算連生家的人嗎?”織夢提高了聲音。
孟義天見狀趕緊勸:“開車呢...別吵架。”
織夢賭氣的把頭偏向一邊,連生葉繼續說:“你想管家裡的生意,可以,但很多事,你做不了,你就算想管,也要慢慢來。”
“你真的以為我想管?”織夢的眼圈有點紅,她呼出一口氣繼續說:“大哥為了聯盟的事多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三哥,我都多久沒看到他了,我也是家裡的一份子,我也想替你們分擔壓力,而不是...而不是隻做一個...”
連生葉笑笑:“怎麽還給自己說哭了,小天,你那塊有紙。”
孟義天趕緊手忙腳亂的把紙遞給織夢,織夢也不接,連生葉又說:“大哥不希望你插手這些事,但是你既然想管,我不會阻攔你,只是一切都要慢慢來,懂嗎?”
織夢不說話,孟義天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別人的家事,他剛好給碰到了,不免的有點尷尬。
“小天。”
“啊?”
“一會兒你送織夢回去吧,我還有事。”
“不用。”織夢看都沒看孟義天,跟連生葉說:“我和你一起去。”
接下來誰都沒說話,孟義天回到基地跟連生安說完情況,關門正要走,莫離山又進去了,他鬼使神差的站在門口,把耳朵貼在了門上。
莫離山似乎是拖了個凳子坐下。
“你們家怎麽樣?”
“沒什麽大事,不用擔心。”
“會不會是索爾?”
孟義天吃了一驚,怎麽會扯上索爾?
連生安回答說:“有可能。”
“畢竟你們家一直支持著聯盟,你最近小心點,要是...”
“孟義天?你幹嘛呢?”孟義天偏頭一看,寧川站在拐角處,他趕緊跑過去把他拉下樓。寧川樂了:“你在那聽什麽牆角呢?”
“我好奇啊,感覺織夢他們家好像出了一點問題。”
“是嗎?什麽問題?”
孟義天搖搖頭:“我上哪知道。”
“你在那偷聽,怎麽了,關心織夢啊?”
孟義天瞪了她一眼,倆人一起往樓下走。孟義天接著說:“你說,聯盟會不會真的倒閉啊?”
“啊?倒閉不至於吧。”
“可是你想想,教會明裡支持聯盟暗地裡卻在打壓,近期聯盟的民間風評又不太好,上次不夜城的事,又傷到聯盟元氣。所以...”
“你雖然說的有道理,但是這麽多年都挺過來了,不至於一下子就倒閉了的,放心吧。”
孟義天點點頭,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誰也沒注意到,牆角處站了一個人。她從陰暗處走出來,然後出聯盟攔了一輛車。
坐在車裡的那個人,赫然就是夏蜓溪,她拿著劍,目光裡透露著一種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