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紗...雪紗...你怎麽樣?”
眼前的世界漸漸變得清晰,寧川擔心的眼神出現在眼前。
“我...我在哪?”
“在醫院,你感覺怎麽樣?”
寧川扶著雪紗坐起來,雪紗揉了揉腦袋,寧川給她倒了一杯水,雪紗接過來喝了一口。
氣氛沉默了一下,兩人同時開口。
“你...”
“你先說。”又時同時開口。
寧川在旁邊坐下,問:“你和漣漪?”
雪紗靠在床頭歎了一口氣:“道不同不相為謀,沒什麽好說的。”
“好吧。”
“那你要說什麽?”
“我啊,我...”寧川抬起頭看了看雪紗,“我就是想問問...咱們之前見過嗎?”說罷又立馬擺手解釋:“我真的沒有跟你套近乎,我就是好奇...”
雪紗搖搖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在我的記憶裡,我們應該是沒有見過的。”
“好吧。”寧川站起來,“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門被關上,寧川找了個椅子坐下,走廊裡人來人往。
無亡...無亡...
阿樂現在會在哪呢?寧川歎了一聲氣站起來,卻沒想到在樓下碰到了織夢,她擰著眉頭,似乎是在想什麽,寧川走過去跟她打招呼。
“你怎麽在這裡?”
織夢嚇了一跳,正要說話,寧川先說:“孟義天不在這。”
“不是。”
誰知道話說到一半,織夢又堵住了,她談了一聲氣:“算了,我先走了。”
一轉身,孟義天正好往進來走,兩人的目光正好對上。
大廳裡人來人往,孟義天手上提著東西,織夢的手捏緊了衣角,寧川見狀正要說話,織夢先開口說道:“你,還好嗎?”
孟義天點點頭,織夢也點點頭,隨即離開。寧川走上去扯扯孟義天:“你怎麽也不說句話?”
“我...”
寧川歎氣,拍拍孟義天的肩膀:“我出去透透氣。”
外面天氣不太好,陰沉沉的,寧川跑進旁邊的商店買了一瓶水,正要回醫院,卻在對面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手上的水瓶一下子掉到地上,他立馬追了上去。
前面的那個人跑的很快,寧川跟的很緊,很快到了四下無人的地方,寧川喘著氣看向四周,那個人的身影已經完全不見了。
“在找誰?”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寧川尋著聲音看去,一個戴著面具的人靠在牆角,貌似是在看著他。
“你是誰?”
聽聲音是個沙啞的男聲,個子跟自己差不多高,一看到戴面具的人寧川就總覺得是紅月教會的人,不由自己警惕了起來。
那個男人指了指一個方向:“你應該是在找誰吧,我剛剛好像看到了有個人朝那邊去了。”
寧川看了看他指的方向,卻沒有行動。那個人站好,又看了看那個方向,然後說:“不要覺得所有人都是壞人。”說罷就閃身離開了。寧川再去看時,人已經不見了,他看了看那個人指的方向,剛邁出腳步又想到了前幾次上當,於是又轉身,轉念一想又想到在街對面那個身影,一咬牙跟了上去。
追著追著就來到了郊外,四下無人,寧川決定還是先回去,誰知道卻傳來隱隱約約的哭聲,他尋著哭聲走過去一看,一個小孩子正在路邊燒紙。
火光閃現,小孩輕輕的抹著眼淚,
寧川正要走,卻聽到那個小孩抽泣著說:“無亡大人,你死的好慘呐!” 寧川的腳步一滯,一回身,火盆裡的火剛好熄滅。小孩的身影變得虛幻了起來,與此同時,他的哭聲也停止了,四周陷入了一片安靜。
“喂,小孩,你在給誰燒紙。”
沒想到,小孩居然回答他了。
“我在給我的一位朋友燒紙。”
“是嗎?那你的朋友叫什麽名字,方便說一下嗎?”
“我的朋友...”小孩轉頭看向他,寧川這才注意到,他的臉上戴著一個面具。
小孩接著說:“我的朋友...已經死了啊..”火光四起,寧川和小孩被包在一個火圈中。
寧川拔出刀,小孩站起來看向寧川,寧川直接朝著他衝過去,這小孩如同一個鬼影一樣,根本摸不到他。
“你既然引我到這裡來,又何必偷偷摸摸!”
一雙手搭上寧川的肩膀,寧川回頭一揮,這才發現是雪紗。
“雪紗?你怎麽在這裡?”
“我還想問你為什麽在這裡呢,一個人自言自語什麽?”
寧川立馬往旁邊看去,那個人早已經消失不見,只有那個火盆裡還剩著灰燼,還有一個面具,寧川走過去拿去面具,這才發現面具的左右臉各畫著一個娃娃,一個蒙著眼睛,一個銀色頭髮。
“怎麽了?”雪紗走過來拿過他手裡的面具念到,“紅月白雪水中花,終是夢裡一場空。”
寧川這才注意到,面具上面還寫了一句詩。
“這是什麽意思?”寧川正要接過面具,面具卻卡擦一聲裂開了,從中間斷為兩半,掉在地上哐當一聲。
寧川和雪紗面面相覷,寧川正要彎腰去撿,突然嗅到了一絲奇怪的味道。旁邊的雪紗轟然倒下,寧川的眼前一黑,也倒在了雪紗旁邊。
有兩個人走出來,赫然就是那個小孩和剛剛那個戴面具的人。小孩走過來撿起一半面具,看了看寧川。
剩下的人看了看雪紗問:“這個人怎麽辦?處理了?”
小孩搖搖頭:“一起帶回去。”
寧川和雪紗很快被帶走,旁邊卻傳來一聲輕微的哢擦聲,兩人一回頭,一隻老鼠從牆角處爬出來,兩人這才轉身離開。
“寧川!寧川!”
迷糊中,似乎是有人在呼喚自己,寧川睜眼一看,雪紗蹲在自己面前,他一下子坐起來,卻發現自己貌似身處一個石室裡,四周密不透風,連一扇門都沒有。
“這是哪啊?”
雪紗搖搖頭:“我醒來就在這了。”
寧川立馬站起來查看四周。
“我剛剛都找了,沒有任何出口,好像是密封的。”
寧川轉身坐回原地,然後問她:“你怎麽會在那?你不是在醫院躺著嗎?”
“我...”雪紗貌似是回憶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記得就好像是覺得有點悶,想出去走走,結果就一直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一路走,就到看到你了。”
“叫你名字?誰?”
雪紗搖搖頭:“我好像不記得了,怎麽回事?”
“看來咱們是被人算計了。”寧川拍拍牆壁,發現牆壁貌似很厚,雪紗捂著肚子,寧川走過去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然後站起來大喊一聲:“有沒有人啊?”
沒人回應,寧川又大喊:“總要給口飯吃吧!餓死了!”
還是沒人回應,雪紗也看了看四周,這屋子裡什麽都沒有,寧川乾脆也在地上坐下。
“誰抓的我們啊?紅月教會?”
“不清楚,咱們現在什麽都沒有,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
寧川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突然一束強光襲來正好照在他的臉上,他一下子坐起來,揉著眼睛,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身下一空,兩個人齊刷刷的掉了下去,那一瞬間,寧川翻身拉住雪紗,活生生當了她的人肉墊子。
兩人落地,雪紗連忙去查看寧川的情況:“你沒事吧?”
寧川揉著腰,哎喲連天的,黑暗裡卻突然伸出一隻手將雪紗往裡一拉,寧川立馬伸出手,四周亮光升起,寧川這才看清楚,自己貌似是處在一個鬥武場一樣的地方,高處的欄杆處站著幾個人,而雪紗被綁在一個柱子上,下方全都都是滾燙的鐵水。
一把刀扔在了寧川的旁邊,寧川一看,這不是自己的刀嗎,於是一個就地打滾拿起刀。
“你們!究竟要幹什麽!”
雪紗被捂著嘴,動彈不得,欄杆處翻身下來一個人穩穩落地,她個子不高,穿一身紅裙,短發束起,手執一把短劍。
寧川還沒反應過來,女孩就朝著他衝了過來,寧川只能應戰,她的攻擊密不透風,寧川三番四次想衝過去救雪紗,都被她攔下,啪嗒一聲,女孩的劍脫手,寧川朝著雪紗衝過去,有一個人落到他面前,女孩退下離開。
那個人拿著一把扇子,扇子上是一隻月獸的勾勒畫,個子高高瘦瘦的。
“有病吧你們!”寧川罵一聲,那人以扇為武器,扇尖劃過脖子,一絲血痕出現,寧川一咬牙,往後一腿,誰知道等著他的卻是剛剛那個女孩的劍,緊要關頭,寧川往旁邊一閃,劍劃傷他的手臂。
男人和上扇子,和女孩並肩站在他面前。
寧川氣喘籲籲:“你們...究竟要幹什麽?”
男人打開扇子遮住臉:“你還不拿出你真正的實力嗎?”
“什麽?”寧川眯起眼睛,那邊卻突然傳來機械的哢擦一聲,雪紗身上的繩子松開。
她朝著寧川那邊看去,寧川瞪大了眼睛,而熱浪就在眼前,一個身影一下子衝了過來,抱著她穩穩地落到安全處。
“你明天還會來這裡嗎?”
“你希望我來嗎?”
“嗯!”
“那明天我在這裡等你。”
“好,不見不散哦。”
雪紗看著眼前這個銀發藍眼的少年,一時之間說不出話,寧川看向雪紗,雪紗也看著他。
“是你....”
寧川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他的眼底深處,卻貌似又有著深深的悲傷。
“不,不是我。”
雪紗搖頭:“不...是你。”
寧川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臉:“我是路寧川。 ”
下一秒,寧川眼裡的悲傷消失,他看著懷裡的雪紗,從她眼睛的倒影裡看到了自己的樣子,他站起來,拿刀指著對面的兩個人,那兩個人相視一笑,同時朝他屈膝跪下。
“恭迎...”
話還沒說完,一聲爆炸聲響起,貌似有人闖了進來,寧川還沒反應過來,雪紗一把拉過他跑了起來。
“雪紗...你幹什麽?”
雪紗拉著他一路跑:“教會...教會的人來了...”
“那不正好嗎,有人來救我們了...”說到這裡,寧川才想起來自己這幅樣子,跑出去好遠,倆人才停下。
雪紗這才有時間打量著面前這個人,寧川尷尬的撓撓頭:“那個...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
寧川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雪紗又說:“你的這個樣子,別人知道嗎?”
寧川搖頭:“應該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吧。”
“應該?”
“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寧川立馬改口。
雪紗拍拍胸口:“嚇死我了,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那邊!有人嗎?雪紗大人?”突然有聲音傳來,雪紗立馬對著寧川比了個“噓”的手勢。
“怎麽?你不跟他們回去嗎?”
雪紗眨眨眼睛:“你呢?”
“我...我都行啊,我還有事要做呢...”
“那我跟你一起。”
“啊?”
那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雪紗一把拉起他:“別磨磨蹭蹭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