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二對一,那個人被兩人逼的節節敗退。寧川正要給他最後一擊之時,有人扛著雪紗站在了那個人身後,寧川的刀立馬收住。
兩個面具並肩而立,寧川看了看雪紗,她似乎是昏迷了。倆人交談著。
“怎麽回事?”
“這女的好像是太陽神教會的人。”
看樣子他們卻還不知道自己和雪紗認識,這就好,免得被威脅,寧川正要出擊,孟義天指著雪紗說:“哎,那不是雪紗嗎?”
寧川偏過頭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孟義天還不解的望著他。面前的兩個人立馬把刀架在雪紗脖子上。
“交出血刃。”
“孟!義!天!”
“呃....抱歉。”
那兩個人一副立馬就要殺了雪紗的樣子,寧川立馬說:“不就是個死蟲子嗎,我們還不稀罕呢,孟義天!給他!”
孟義天咳了兩聲:“那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只有原宿主死亡,血刃才能換主人。”
“什麽?”寧川頭大。他又小聲說,“你確定是真的?另一條不是在他們手上嗎?想弄死你幹嘛還這麽大費周章?”
“呃...我要是知道的話,我還會被他們追殺嗎?”
這就奇怪了,他們想殺了孟義天還不簡單嗎,為什麽....
“寧川?”
這個時候雪紗卻突然醒了,誰知道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把冰冷的刀。
“雪紗..你別亂動啊!”
這就讓寧川很上火了,雪紗大概也明白自己是被用來威脅寧川了,於是低著頭一言不發。那兩個人示意孟義天過去,孟義天往過去走,寧川要拉他,孟義天搖搖頭示意沒事。
眼看孟義天越走越近,寧川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緊,其中一個人朝著孟義天伸出手,一顆子彈不知道從哪飛出來,那個人的手瞬間炸開。
寧川見狀立馬上前拉過雪紗,又是一顆子彈去,貼著孟義天的耳朵飛過,正中面前的人的頭顱,他舉起的刀還懸在空中,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另一個人立馬撤退。
孟義天朝四周看了看,沒有人,寧川也好奇:“誰啊?這麽及時。”
“是織夢。”孟義天的聲音悶悶的。
“啊?”寧川隨即反應過來,閉上了嘴,然後問雪紗:“你沒事吧,怎麽會被他們抓走?”
“我...對不起,又連累你了。”
“什麽連累不連累的,你下次去哪告訴我一聲,免得再出什麽意外。”
孟義天打量了兩人一下,然後說:“我本來還打算去找你,結果剛好碰上了,你剛剛說你也被人追殺是怎麽回事?”
“可能跟你差不多吧,我殺了他們那麽重要一個人,可能也找我報仇來著。”
“那你現在打算去哪,繼續找阿...”
砰的一聲,不遠處又是一聲槍響,兩人對視一眼,立馬跟上。
織夢在大街小巷中穿行,尖叫的路人紛紛的躲進室內,織夢一咬牙回頭又是一槍,身後的人靈活的避開,子彈打在路邊的一個路燈上,路上朝下倒去,然而下面卻站著一個小孩,正在無助的哭著。
一個身影一晃而過,將小孩一把抱走,路燈轟然倒塌,孟義天把孩子交給寧川,寧川轉手又交給雪紗,倆人都跟了上去。
小孩子哭的很凶,雪紗不得已停下來哄他。
“別哭啦別哭啦,壞人都被趕跑了。”
孩子還是哭的很凶,雪紗隻好把小孩子抱到懷裡:“我們去找媽媽好不好,
找到媽媽就不哭了。” 那個人似乎是看到人多,就撤退了,然而織夢並沒有停下來,寧川大叫:“你跑什麽啊!”
織夢什麽也不說,拐進了一個巷子。
“別跟進來!我換衣服!”
兩個人立馬停住腳步,拐角處有幾滴血,孟義天立馬問:“你怎麽樣?”
沒有人回答,孟義天又問:“喂!說話啊!”
寧川直接跑進去一看,哪裡還有人,早走了,他回頭對著孟義天聳聳肩,孟義天看著地上的血跡,一言不發。
“還追嗎,她好像受傷了?”
“不用了,看樣子沒什麽大礙。”
“你倆這是至於嗎,十幾二十年的朋友了,搞的關系這麽緊張。”
這邊雪紗剛好也過來了,寧川不再多說什麽,三個人往回走,隨便找了個地方住下。
兩間房面對面,孟義天和寧川攤在床上,誰也不說話。還是孟義天先開口:“你帶著雪紗幹什麽?她什麽也不會,現在咱倆的處境又這麽危險。”
“她要來的,說是要找漣漪,我心想反正目的都差不多,就一起了。”
“切!你不是為了泡妞吧。”
“你還好意思說呢,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因為血刃是言書風給你的,所以舍不得交出去?”
孟義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可沒那麽笨,但這玩意好像真的取不出來,取出來我就會死。”
寧川也不想去戳他的痛處,於是說:“你看人家那血刃多厲害,到了你你怎麽就被人追著跑。”
“我也說呢,可能我還需要一條,哈哈哈哈哈。”
孟義天的笑著笑著,也不笑了,寧川坐起來:“我去洗個澡。”
“好像有人敲門。”
“是嗎?”寧川站起來去開門,剛打開門,他就轉身,孟義天果然正要動手。
“同樣的招數你還要來第二遍,當我傻啊?”
“對你就是傻啊!”孟義天說罷就要把他往出去退,誰知道對面的門卻突然開了。
三人面面相覷,雪紗似乎有點驚魂未定:“我...我的東西丟了。”
“啊?”寧川停止嬉鬧,“什麽東西?”
“漣漪的那張紙。”雪紗拿出一封信,“同時,有人還留下了這個。”
寧川連忙接過來一看,信上寫著一句話:恐懼生於心中,黑暗生於燈下。恐懼吞沒人心,黑暗吞噬光明。
“這...這是什麽意思?”
雪紗搖搖頭:“這是漣漪的字跡,她...她到底想說什麽?”
事情變得撲朔迷離起來,雪紗接著說:“她離開教會一定有原因,一定,我們要盡快找到她。”
孟義天忍不住問:“可是上哪去找呢?”寧川看著手裡的信說道:“她會主動聯系我們的。”
從最開始找阿樂,到被追殺,再到漣漪的信,這趟行程,似乎變得越來越複雜。而寧川最擔心的,卻是阿樂的安危。當時與言書霖一戰,他陷入昏迷,那阿樂呢?阿樂當時在幹什麽?她不可能不救自己,這麽看來,她肯定是出了什麽意外。
“寧川啊。”孟義天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我有個提議。”
“什麽?”
“等下次再見到漣漪,一句廢話都不多說,直接打暈帶走,免得再出什麽差錯。”
“可是關鍵是,她不來見我們啊,就算來了,她會一個人來嗎?”
討論又陷入了焦灼階段。第二天三人下樓吃早餐,旁邊桌是個三口之家。男人戴著眼鏡在看報紙。
“又出新聞了,這最近日子怎麽這不太平。”
“可不是嗎,旁邊桌的人搭話,這最近怎麽這麽多月獸,我一個親戚前段時間出差,那地方還不算太偏呢,直接被殺了。”
戴眼鏡的男人接著說:“我們這出來旅遊都不安心。”
“你說以前教會管事的時候怎麽就沒這麽些事呢?”
“哎,聯盟再厲害也就是個小組織,哪能跟教會比,教主大人也真是的,怎麽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聯盟呢?”
“我看這麽下去,遲早要完。”
“什麽東西!”寧川翻了個白眼,“也不看看最近月獸的數量是以前的多少倍。”
孟義天接話:“不過最近吧,聯盟的風評確實不太好,反正就是各種教會好,教會好讓教會管去唄,教會的人也大部分都是廢物...”
“咳!咳!”寧川連忙去碰孟義天,孟義天趕緊閉嘴吃東西。雪紗笑笑:“沒事,不用在意我。”
寧川趕緊轉移話題:“那個....咱們得抓緊把自己的事解決完然後回聯盟,不然這曠工曠的我有點不好意思。”
“對對對。”
“我上樓拿東西,你們慢慢吃。”雪紗先一步離開,孟義天立馬說:“她一個教會的人,整天跟著我們幹什麽,你趕緊給她遣送回去,回頭再出什麽事,這關乎到教會聯盟的外交問題。”
“哪有那麽嚴重啊。”
“你小子別被鬼迷心竅了,我問你,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哪裡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就是...外貌上的變化之類的。”
“外貌...”寧川突然想到了什麽,偏頭問孟義天,“你是不是看到什麽了?”
“啊...沒有啊,我是看你最近變帥了,問一下。”
寧川想說什麽又沒說,主要是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變化是為什麽,正好雪紗又從樓上下來了,寧川突然想到雪紗那次也看到了,為什麽她沒有問自己呢?按理來說她應該很在意才對。
“盯著我幹什麽?”
“啊...”寧川趕緊移開目光,“喂!喂!孟義天!”
“幹什麽!”孟義天順著寧川的目光望過去一看,街上的人們驚慌失措的跑著。店裡的人都向外張望。
“月獸來了!快跑啊!!”
大家開始瘋狂的往外跑,寧川和孟義天對視一眼,寧川拿起刀三人就出了門。
不遠處有好幾隻中等體型的月獸在嘶吼著。
“怎麽回事?月獸怎麽會突然跑到城市裡來?”寧川環繞四周,這裡,一定有紅月教會的人,他們在哪?
“寧川!”雪紗叫了他一聲。寧川趕緊跑過去,一個人被雪紗按在地上不停的掙扎著,他的眼珠子已經變成了白色,寧川舉起刀正要下手,雪紗的手突然按住那個人的臉,那個人停止了掙扎,光芒從指縫裡散發出來,那個人的眼珠逐漸變成了黑色。
“雪紗...”
雪紗一下子松開手,額頭上冒出了白汗,而四周,還有好幾個已經變成月人的人類,雪紗正要上前,寧川把自己的護目鏡往她臉上一扣:“待在這裡,哪也別去。”
寧川執刀上前,一隻月獸偏過頭,正好看向他,寧川心裡一緊,然而,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下一秒,寧川朝著月獸衝了過去,月獸藍色的眼睛逐漸變成灰色,躺在路中間動彈不得。正納悶孟義天哪裡去了的時候,孟義天的聲音就傳來了。
“寧川!小心!”
寧川一回頭,一把劍朝著他飛過來,他一個彎腰,劍緊緊的插在地上。雪紗站在一邊,她看了一眼,正要跑,沒想到卻還是被人抓住了。
“沒想到,還能有可以解除月人化的人。”
“雪紗!快跑!”
然而還是遲了,雪紗被兩個人牢牢抓住,那個人回頭對寧川說:“這個人我就先帶走了,路寧川,咱們有緣再見。”
寧川瞪大眼睛,他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是此刻更重要的是救雪紗,寧川正要去追,又冒出來兩個人攔住他。孟義天血刃在手:“你去追雪紗,這裡交給我。”
“好。”
寧川繞過兩人迅速追上雪紗,或許是因為帶著一個人,他們走的並不算慢。寧川很快就看到了他們的身影。
那個人看到寧川追上來後,居然停了下來。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寧川捏緊刀:“你認識我?”
那個人點點頭:“那是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