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圈內外到處都是血跡,幾個負傷的農奴正在拖著死羊,準備處理屍體,地上到處都是拖拽的痕跡,分不出到底是昨晚留下的,還是他們留下來的。
“都停下!禁止所有人進出農場。”陳天賜揮手命令道,已經盡快趕來了,不知道能搶救多少證據和痕跡。
“但是,如果再不快點處理的話,我的損失就更大了!”農場主焦急的說道。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吧昨晚那些襲擊者的痕跡都給抹去了!”陳天賜怒吼道。
“我看見是獸人乾的。”
“到底是不是獸人乾的,最終要由我來決定!所有人停下!”
在陳天賜的強硬態度下,所有農奴都停止了清理作業,好在他們還沒搬出水盆來清洗血跡,這樣也許還能找到一些痕跡。
手下的騎士將農場的出入口把守住,禁止所有人出入圍觀,所有的農奴都被帶到一旁問話。
陳天賜小心的進入農場,在羊圈周圍,還留著許多雜亂的腳印,基本都是農奴的赤腳腳印,裡面混雜著幾個比一般人大上一半的獸爪印記。
那些留在地上的死羊身上都能找到被切割開的傷口,大多傷口都在腹部,流出一地腸子和血液。
羊圈沒有被明顯破壞的痕跡,按照那些農奴所說,他們發現羊圈的騷動時,威蘭德門便已經打開了,事實上也如他們說的那樣,圍欄門那裡腳印最為雜亂。
最後是圍欄裡。
到處都是血跡,土地也因此變得泥濘粘稠,讓陳天賜不想往中間多踏出一步,不過羊圈內已經是亂七八糟的樣子了,似乎看不看也沒什麽關系。
檢查完這裡的環境,法琳娜等七位獸人也被帶來了現場。
安莉撲扇著翅膀從天空盤旋下來,本來想落到地面上,但是看到到處都是血跡,最後落到了羊圈的圍欄上。
高大的巴爾德不知道又從哪裡掰了一塊蜂巢在那裡舔。
“啊,大概能猜到找我們是什麽事情了。”克裡斯見到這個農場的慘狀,聳了聳肩,攤了攤手。
“雷恩,時不時你想要報復領主,襲擊了這裡?”辛迪閃到雷恩背後不懷好意的說道。
雷恩反手一爪子抓過去,卻被對方輕易躲開,鼻子中冷冷的哼出一聲,依舊是一臉不快的樣子,像是別人欠了他幾頓飯一樣。
“聞著味道不像。”布松淡淡道“辛迪你也應該聞到了才對。”
“嘻嘻,不就說說嘛,有什麽大不了的。”
“好了不要鬧了,都嚴肅點。”法琳娜沉聲說道“這麽多時間過來,大家都清楚目前的局面,我也相信各位的承諾,所以你們也要相信陳天賜。”
“我是相信老大的,不過這次老大找我們來幹嘛?”巴爾德依舊是一副找不到北的樣子。
看到這六個獸人來到自家農場面前,農場主已經嚇得兩腿發軟,已經拽著騎士的肩膀躲到了身後。
“領主大人,獸人啊!”農場主失聲叫到,在他身前的騎士一臉嫌棄。
“獸人怎麽了?”雷恩轉過頭,露出獠牙來,嚇得農場主縮回頭去。
“別鬧了,你們進來看看,到底是那個部族弄出來的。”陳天賜招呼道。
剛一進羊圈,布松就注意到了地面的腳印。
“這個腳印好像不是我們的。”布松趴在地上,鼻子靠近那個奇怪獸爪印,嗅了幾下,說道“味道不對。”
“都這麽久了,你哪裡能聞到味道。
”陳天賜表示疑惑。 “野獸的爪印上的氣味至少能存留三天,昨天沒有下雨,這個爪印看起來很新,最多半天前留下的,所以氣味是肯定在的。”克裡斯說道“這對我們這些獵手來講是常識。”
“而且大小也不對。”辛迪比劃了一下“太小了,而且腳趾數量也不對,五個腳趾的只有巴爾德,不過對於他來講,這個腳印太小了。”
“也就是說不是你們七人中的一個嘍?”陳天賜問道。
“不,我的意思是,不是我們獸人留下的。”辛迪解釋道“我們六個不會留下這種腳印,所以我們的族人也不會留下這種腳印,這只能是某種野獸,不過味道確實不太對。”
“哪裡不對?”
“太稀薄了,不像是一個月洗一次澡的我們留下的味道。”
“。。。。”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都按照您的要求,穿著草鞋。”克裡斯抬起腳,腳上是一雙簡陋的草鞋,除了克裡斯外,其他獸人也是如此。
“領主大人,不要聽這些獸人亂說!他們明顯在說謊,氣味這種東西,也就他們聞得到,我們又聞不到!鞋子也是可以脫下的!”農場主躲在騎士後面喊道,然後立刻縮回頭。
“嗯小子,想死是麽?”雷恩一眼瞪過去。
“啊,我被獸人威脅了,我要死了,救命!救命!”
“安靜。”陳天賜不耐煩的斥責道“無論你對獸人有怎樣的偏見,現在也給我按照事實根據說話,你不是說你記得那些襲擊者的輪廓麽,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麽?”
農場主被訓斥後有點委屈,聽到陳天賜要他指認,才把腦袋伸出來,手指起先是指到克裡斯,然後又縮了回去,在布松和雷恩之間遊走,最後指向了雷恩。
“喂,我看你是真的想死是吧。”
陳天賜伸手擋在雷恩面前,製止他的行為,然後問道“我記得你說過有三個黑影的,另外兩個呢?”
“這,只有他的身形像而已,其他的要麽就太瘦,要麽就太壯。”農場主回答道。
“喂,我可沒有來過這裡啊,再說我昨晚和克裡斯在一起。。。”雷恩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嗯,在幹嘛?”
“和克裡斯在一起,聊天啊,然後就在他那裡過夜了。”
“可是我昨晚去找克裡斯沒找到啊。”巴爾德湊過來說道“我還想找他要點蜜酒。”
眾人轉頭向克裡斯,這位虎人撓著腦袋尷尬的笑了笑,看向一旁的雷恩,做了個無奈攤手的動作,說道“其實我昨天和他喝酒了。”
“啊!那桶紅酒!”辛迪叫道“原來那天沒喝完啊!”
“嗯,不好意思瞞著你們。”
“說不定就是他們兩喝醉了來我的農場大鬧。”農場主見到風向有變,聲音又大了起來。
“我說了我沒有就是沒有,你就是找死是吧。”
“好了好了。”陳天賜製止眾人的爭吵, 瞪了一眼克裡斯“酒的事情,我回去再收拾你們,我過我最後確認一下,你們現在會用劍麽?”
獸人們面面相覷,然後搖了搖頭,異口同聲的回答道。“狼牙棒和爪子比劍好用多了。”
“嗯,我想也是,這些羊身上的傷口都是刀劍才能留下的傷口,腳印也是可以偽造的,只要穿上特製的鞋子就行了,所以我判斷不是你們,不過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幫助,你們能夠靠這些腳印痕跡,找到對方吧。”
“哼,那是當然,敢假冒老子,看我不把他給撕碎了。”雷恩恨恨的說道。
“撕碎就算了,最好活口,由我們逮捕他們,讓他們親口承認是自己犯下的罪行,這其中的意義很重要。”克裡斯勸說道。
“哼,你可真像人類。”
“多謝誇獎。”
這是很明顯的一個嫁禍行為,雖然不知道是誰在做這種事,但是被陳天賜抓到了一定饒不了他。
再說為什麽要殺羊?偷羊或者偷糧食能用的方法不是很多?難道是厭惡這些假貨的人做的?
盡管還是有些爭執,搜查行動也在順利進行,陳天賜讓巴爾德回到城裡繼續給匠人們打工,其余人則以一個獸人三個騎士為一組,撒網式搜查。
最先有發現的是雷恩,他順著氣味追蹤,很快在農場北面發現了一串人類的足跡,根據布松和克裡斯所說,這個和農場的那個奇怪獸爪上的氣味是一樣的。
然後其余人在別的方面也有了類似的發現,人類的足跡,馬蹄印,以及兩三個被廢棄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