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亂作一團,這時陳宇也什麽都管不了了,求生是人的本能,遇到危險的時候逃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他怕怪物上岸襲擊就立馬抱起阿寧就往遠處跑,跑過逃難的人們,跑到了草原上。
連綿的湖岸,嘩啦啦的水聲接連響起,那怪物還有同類,三四頭衝出了水面撲向可憐的人們。
這是一場視覺的盛宴,入眼是一片血腥,內髒拋灑,斷掉的手腳崩飛,血液四濺,腦漿迸飛,一條條生命不斷凋零。
有個人的腿被咬住,臉已經嚇的面無血色,他拚命的掙扎、嘶吼,這是一個生命的求生本能,他在拚命呼救,可是沒有人救他,因為離他最近的一個人已經失去了下半身,上半身淌著血倒在岸邊,然後又被怪物一口吞了下去……
陳宇剛喝過水的喉嚨已經發乾,看著在眼前發生的類似恐怖片的場景,他縱使在逃跑也能清晰地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這是一個生命在察覺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時的覺悟,面對天地無情時的顫栗。
慘象沒有持續多久,只是片刻之間就七八個人永遠的回不來了,他們成了獵物,將在數天之後變成一堆糞土。
獵食者和獵物,兩者的身份在不經意間就轉變了,只能默默承受著優勝劣汰的殘酷競爭與生死搏鬥。
在殘酷的環境中,就算是已經開始發展起來的人類也不能說是絕對的獵食者,現在的優勢是他們已經在成長,正在向頂級獵食者的方向邁進,終有一天會成為能夠屠盡萬種生靈的偉大霸主,也就是像如今地球的人類這樣。
只不過人類成為了地球的霸主之後,逐漸意識到他們對可憐的地球欺壓的有些過分了,所以才擦幹了嘴角的鮮血,戴上了一張露出禮貌的微笑的面具。
然後他們把目光拋向天空,對著天外天一臉誠懇地說:“我們好孤獨。”
確實,人類孤獨,所以想尋找到同類,然後親切的問候他們的星球,就像一個人親切的問候另一個人的母親那樣……
人類虧欠了地球太多,所以,他們也想找到一個良好的機會,和藹地用其他星球來做報答,就像是面帶笑容給已經剃度出家的人送上美酒好肉一般。
要說是這樣,那陳宇他也孤獨啊,他很想跟地球上的人類鬧鬧磕,訴說自己是何等的孤獨。
媽的,這裡的野獸太凶殘了!哦對了,人類不是有吃貨嗎,這兒的新物種掰斷指頭都數不清,你們快點兒找上門來!我一個人承受不來啊!
額,不對不對,不需要男人,對,來一堆臉蛋兒身材足夠好的善良美少女就行了!
盡管身臨絕境,但陳宇始終少不了自己的多元化思維,一瞬間就能想到很多。此時此刻,他以殘酷的景象烘托了自己內心的恐懼之情,並以象征的手法向孕育人類的地球發出了親切的問候,表達了對地球文明以及“卡哇伊”女孩兒的深深的思念之情。
湖岸之上的高坡,陳宇佇立良久,此時的他是一名險象環生後的偉大將士,切切感受到了原始社會的蒼涼,差一點就要像諸葛亮那樣在對頭周瑜被氣死之後哭了幾十分鍾並現場以才能作哀悼詞一般發表萬千感慨。
可惜,陳宇並沒有那般的才能,未免有些頭疼。
阿寧早都被嚇壞了,縮著脖子不敢睜眼,直到很久之後被放在了地上才發著抖望著遠處的湖水,望著不遠處斷了胳膊的、染著血的人們兢兢戰戰。
阿寧聲聲喚著他,把他胳膊緊緊摟著不撒手,他輕歎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已經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所有。
現在她已經知道了這個世界的殘酷,殺生不只是他們這些原始人,草原上奔跑的牛馬是他們的獵物,不管老少,他們會殺了它們吃了它們,而這些他們也會和它們擁有一樣的命運。
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慈悲為懷,任何人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有私心的,任何人,任何事。
所以,阿寧的那種慈悲心在這個世界上不管用,小動物會長大,會被吃掉,大動物會老死,會被吃掉。
這個世界跟玄幻小說一樣,殺戮不可收拾,卻又跟變種的烏托邦一樣,讓他這個異類存在,或者只是為了他而存在。
這裡到底是不是真的?這是陳宇始終繞不過去的糾結。
“宇?你在想什麽啊?”阿寧在懷裡緊了緊他的胳膊。
“哦,沒事,只是感世傷時,恨自己沒有偉力扭轉局面罷了。”
陳宇說著走了幾步來到山坡。
湖岸的水被鮮血染紅,好幾頭水中怪物在附近徘徊著,只有十幾顆黃豆大小的眼睛似乎還有著希冀,那是未滿足對食物欲望的眼光。
大哈等幾位出色的勇士狼狽地來了,他們很出色,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從危境之中逃離,卻著實被嚇慘了,一臉慘白,說話一驚一戰。
陳宇歎了口氣,道:“走吧。”
他揮手讓所有人將獵物抬上,繼續行走。
人們兩腿還有些發軟,抬起獵物時還打顫,這次著實嚇得不輕,而看向陳宇時又多了一絲敬畏,因為最開始是他勸言所有人不要再這裡飲水,現在飲水就惹來了災難,這在他們看來陳宇的話語更有權威性了。
離開了令人恐懼的地方,近百人踏上歸路,這時太陽的囂張氣焰正在退走,部落的人也都喝了不少的水,不一會兒趕路就快了起來。
沒過多久部落就回到了原來的那片草原。這裡草地有些枯黃,零落的樹木還在頑強支撐著,只有那麽寥寥數十隻可能是比較耐旱的野獸在踱步,沒精打采。
之前留下的人們已經離開了,也不知道部落中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陳宇讓人可以到僅有的一汪湖水旁將獵物清洗乾淨,但是他們方才的恐懼還在心裡,對水充滿了畏懼,個個都不敢下去。
陳宇無語,這邊的水已經很淺了,都能露出水底的大石頭,估計最深處沒有三深,而如果有剛才的那種怪物的話,他們體型如此龐大,體長有五六米,高也有至少一米,怎麽可能在這裡活動。
陳宇解釋勸慰,這裡沒有那種可怕的怪物,可他們就是畏畏縮縮,不敢靠近水邊哪怕一步。
“奶奶個熊,沒辦法,智商是硬傷,還是老子親自示范下!”
沒有辦法,陳宇準備拖一頭獵物去清洗試探一下確實沒有怪物,無奈獵物太重了,他一個人拖不動。
阿寧這時拉住了他的手,看樣子是不想他去冒險。
陳宇很自信,一番苦苦勸慰才讓阿寧松開手,她還是害怕,留在陳宇身旁還想幫陳宇一塊拖動獵物,不過被阻止了,因為陳宇叫來了大哈。
大哈雖然還是有些恐懼,但是他的忠心戰勝了恐懼,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對陳宇很信任,從最開始被打敗後他就對陳宇的命令服從,馬首是瞻,後來的一件件事情更令他對陳宇敬畏了,甘願赴湯蹈火。所以,當這時陳宇叫到他時,他便立刻幫陳宇抬拾起獵物,挪到了水邊。
不過陳宇也沒有妄自下去,他在看是否有其他的食肉性動物在水中潛藏,雖然以前沒有發現過,但是這一切也是保險起見。
片刻後,被陳宇抓著一隻蹄子的獵物並沒有傳來特別的動靜,確定了這片水域沒有那種怪物後,於是他又和大哈搬來了獵物一隻隻清洗。
開始岸上的人還戰戰兢兢,但發現兩人什麽事都沒有也漸漸地都放下了戒備來到了河邊,在陳宇的命令下將獵物都清洗乾淨。
太陽越發紅了,已經在遠方森林落下了一角,這時獵物也清洗完成,而且部落的人們也在湖水中泡了個痛快,個個神清氣爽,於是加快步伐往回趕。
一群人熱情高漲,很快就就忘記了下午時分被水中怪物襲擊的事情了,即使死去了七八人,但是這些人都無法對他們造成多大的影響。
今天的食物尤其的豐盛,從第一次到現在,人們的打獵技術顯著提高,雖然遭遇怪物犧牲了不少人,但活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人們有了新獵場,以後也不用愁沒有食物了。
前方就是那片森林了,過了那個坡,翻過森林就離部落近在咫尺,可不知道為何,陳宇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心頭。
就像是電影中裡那樣,此時四周也靜的可怕,除了認識人們發出的聲音之外聽不到任何的聲音,沒有風吹草動,沒有鳥聲啼鳴。
陳宇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難道說真的存在危機預感?還是因剛才的遭遇而心有余悸產生的錯覺?
他不清楚,反正現在這裡既不是科幻、奇幻或者玄幻,人們沒有預言的神奇能力,也沒有危險臨身時感受到的刺痛。
所以,很有可能是主角光環在發出危險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