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去的路著實有些遠,不過好在有矮人合作打獵,現在時間還早,趕回去的話天色應該在黃昏。
為了回歸途中比較輕松,所有的獵物都剖了才上路,不過卻沒有清洗,而且心肝肚肺都扔了。
曾經陳宇覺得食物不應該浪費,所以就把獵物的心肝肚肺全部洗淨,後來發現除了肚子之外怎麽吃都覺得難以下咽,後來就把內髒等全都烘烤儲存,吃得了就吃,吃不了就扔了。
至於各種大腸小腸各種腸還有膀胱等等都用來曬乾,用作皮囊來裝一些物什,還可以做手套,做襪子,嘿嘿,絲襪也行,不過這個是這真的重口……
聽說地球古代時動物膀胱用來做套套,不過陳宇摸了一把那膀胱之後就覺得古代的條件是真的差,雖然他從沒摸過那啥,不過膀胱摸起來是真的……
估計很保暖……
這回陳宇為了趕時間就刨完了扔了了事,畢竟部落這一段時間儲存的這些東西夠多了,扔了的也很多。
當下隊伍沒有將刨後的獵物拿去遠處的湖泊中去洗,因為陳宇有不祥的預感。
這裡的水域可不像之前,定然生存有大量的肉食性魚類或是其他的類似鱷魚的動物,這是鐵打的草原湖泊生態系統。
這個草原的動物很多,對於湖中的家夥來說湖岸是非常好的狩獵地點,天氣一炎熱,野獸們都會自動送肉上門。
陳宇光是想想就寒氣上湧,同時也覺得不公,那些守株待兔的捕食者真他娘的安逸,不像他們,還要奔波拚殺累死累活。
大哈他們雖然不解他的命令,但也只能服從,他也沒多解釋,怎樣形容水中的危險呢,難道還要現場來個角色扮演不成?
危險這種事情也只有等人們自己慢慢去發現,陳宇能做的只是多加提醒。
或許是偶然看到有喝水的野獸被水中探出的巨口給吞沒,又或許遭殃的是同伴,新的認知總伴隨著視覺和頭腦的衝擊,這樣才予人深刻的印象。
獵物處理好之後部落開始返回,他們在靠近湖岸的草原上前行,能看見就在眼前的水卻不能喝,實在焦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不滿,被口渴折磨得快失去了理智,不剖洗獵物也就算了,還阻止他們喝水,於是強烈的不滿一路怨聲載道。
本來陳宇是想盡快趕到那片更為安全的水域去喝水洗淨獵物,可如今眾口難調,無奈之下也隻得點頭答應,不過事先他再三叮囑只允許喝水,還得小心。
人們頓時激動了,紛紛在丟下武器、放下獵物,張口瞪目地朝湖水衝了過去拚命哄搶,跟土豪結婚時灑揮百元大鈔的現場似的。
湖岸到湖水有一個坡,有人一個不慎踩滑栽落,結果跟滾石頭一樣一路滾到湖岸,不過還好沒跌進水裡。
陳宇驚了一跳,見沒事兒後又松了口氣,結果剛松了口氣那些洶湧的家夥們就一個個前赴後繼,接著一個個山羊似的栽了下去。
“臥槽這……跟腦殘粉接機似的……不對,可能采訪小鮮肉緋聞的狗仔們更瘋狂……”
然而人們紛紛點到為止地摔在了湖岸……
陳宇驚了個呆,敢情這些家夥都是故意的麽……
牛逼……
“宇哥哥,什麽是腦殘粉啊……”
阿寧在他背上問,因為陳宇見她累了就背著了。
“額……這個,怎麽解釋呢……大概就像這些家夥,經常跟要渴死了一個樣。”
“阿寧,你也渴了吧?”
陳宇又瞟了瞟背上的阿寧,她下巴搭在他肩頭,跟蔫了的花兒似的,薄薄的嘴唇有些發乾,正看著湖水咂著嘴,聽了他的話後輕輕地點了點頭:“嗯……”
這些樣下去不是辦法,也許危險什麽的是他想多了,來的時候也喝了點水,並沒有發生什麽,現在喝點水應該也沒啥事兒。
“那我們也去喝點水吧。”
陳宇也背著阿寧往湖邊一處走去,這裡與其他人隔了一段距離,水面蕩著波紋,十分清澈。
陳宇在岸邊佇立張望水面,這裡還有這水中生物跳動,很小,長了八隻細小的長足,身體上豎著兩根像是細小樹枝的東西,一大群在水上歡快的活動著,色彩斑斕。
他想査視這裡是否有獵食者的潛伏,幸好這裡沒有發現什麽異樣,於是將阿寧放在離水較遠的地方,依舊謹慎地捧來水喂她,自己也順便喝了兩口。
相比陳宇二人的飲水方式,其他人則顯得粗獷了太多,直接把頭湊到了水面,跟野獸似的喝法,這樣確實很解渴。
人們狼吞虎咽,忍受多時的欲望讓他們恨不得將這湖水全都吞進肚子,只聽得咕嚕咕嚕的聲音此起彼伏,一道道人影在湖岸綿延了很長,端的是一隻喝水大軍。
陳宇正看得搖頭,可變故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湖岸的一處,湖水突然爆開了,水花“嘭”的一聲濺起幾米高。
陳宇立時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想大吼警示,只不過他的反應快不過那從嘩啦啦濺起的湖水中探出的巨大嘴巴。
陳宇看見了,那巨大的嘴巴大得能塞得下一個成年人,嘴巴像一條鰱魚的嘴巴,密密麻麻的牙齒森森點綴,每一顆牙齒都有巴掌大,一座座亂峰一樣插在口中,尖銳瘮人。
他的吼聲第一時間出來,身體上的行動是其次的,只是,在他的吼聲還沒傳開的時候慘叫聲就已經響起了。
巨大的嘴巴將一個原始人半截身子都咬住了,然後緊緊一合,像是咬了一口鮮美多汁的水果一樣,鮮血像是漿液一樣濺射出來, 那在血液中崩飛的五髒六腑像是咬破了一顆西紅柿的籽瓤,散在了地上,染紅了湖水。
浪花落下,大嘴巴的主人在此時終於顯出了原形,巨大的身體乍看像一頭娃娃魚,頭顱扁平,青褐色的背部上凸起了一塊塊肉瘤,像是癩蛤蟆,十分醜陋,它躍起的一瞬間前足顯露,青蛙一樣的前足,帶著完整的魚蹼,指尖卻是老鷹般的利爪。
這是個怪物。
陳宇對於怪物的定義很簡單,要麽是長得窮凶極惡並且自己沒見過的生物,要麽是自己見過的一些生物拚湊起來的很難看的生物。
生物一旦被確認是怪物,那麽事情就會變得相當地糟糕,往往這種時候,恐懼是第一的反應,接下來就是逃跑。
陳宇呆了一瞬,恐懼在飛速膨脹,他在大吼,吼聲是為了激增所有人心裡的恐懼,讓他們的行動更加迅速,當然也可能會使人們越發遲鈍。
人們已經反應了過來,一個個比之前來喝水的模樣還要急切,嚇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瘋狂地向岸上跑,手腳並用的爬,把泥土不斷刨飛,刨到後面人的鼻子臉上,刨到湖面上點綴出一朵朵波紋。
比之之前的河水,他們現在是在逃命,完全沒有思考,完全沒有組織紀律,一個推搡這一個,一個踩著一個,跟電影裡的喪屍一樣,成堆成團。
有人從水裡跑了出來,湖水濺濕了湖岸,淌在了坡岸,泥巴開始打滑,人們又成堆成片的滾落下去,在水裡打滾,濺起一陣陣水花,伴隨著浪聲和嚎叫,湖水有了渾濁,渾濁中帶著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