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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明天子》第6章 鄂王孤城子
  韓林有早起的習慣,正在院子裡練習刀法,周媽媽就來了,同行的還有一位步伐飄逸,眼神如炬的強者。韓林心裡暗自慶幸,幸好早起,一大早就從周王女的房間裡出來了,韓林知道這是周媽媽曾經的家,就沒有敢喧賓奪主,見了禮,跟在後面進了堂屋客廳。

  “師兄,這就是韓林,你能看出來他練的是哪一家的刀法?”

  韓林迎著周媽媽師兄的嚴厲眼神看過去,發現強者長身猿臂,劍眉星目,須發半黑半白,整個人飽經風霜,卻孑然而立,不怒自威,現在正一臉困惑的搖頭,看來他沒有看出韓林的刀法傳承。

  “韓林,這是周王女的師伯孤城子,你也稱呼師伯吧。”

  “見過師伯。”

  “韓林,我請你孤城子師伯來給你和王女證婚。你的百寶丹的確靈驗,王女背上的傷痕已經完全消失,你去了我這個做媽的一塊心病,現在是一家人了,我也不說感謝的話了。”

  “媽媽不見外就好。”韓林順杆往上爬,直接把伯母改口成媽媽了。一聲媽媽還把周媽媽給叫的滿臉漲紅。

  “師妹,韓林遲早要叫你媽媽,就坦然一些吧。”孤城子顯然看透了,也給說透了。

  “媽媽,你能為我們兩個的婚事操勞,還請來了孤城子師伯,我很感動,能告訴我,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嗎?王女選擇了我,其實是選了一條很苦路,大宋的皇室孤兒,注定了要廝殺一世才能活下去。”

  “韓林,你一開始就稱呼王女為公主,還說登基後冊封王女為皇后,我們都希望早日看到那一天。你說的一世廝殺是苦,我們卻甘之如飴。不能推翻驅除韃虜,才是我們不能忍受的苦。大宋故地的世家豪族,被韃虜的惡毒奸計深套,大多坐視百姓流離失所,饑寒而死,何止千人,萬人,目下無家可歸者當以百萬計,再不反抗,大宋故地的百姓就會被韃虜奸計滅絕了。”

  “媽媽,形勢有這麽嚴重,韃虜用的是什麽樣的奸計?”

  “韓林,讓你師伯跟你說,我去看看王女,怎麽這麽晚還不起床?”周媽媽說完就去周王女的屋了。

  “有勞師伯給解惑。”

  “韃虜的滅國大計越來越惡毒,經歷鐵騎踏破城池,屠城,車輪斬後,很多小國已經完全滅國,但是面對人口眾多的地區,韃虜會拉攏上層精英,給予很高的待遇,明面上有賜婚和聯姻這些手段,不上台面的還有初夜權制度,數代之後,這些精英家族已經從血緣上被韃虜化了,自然就數典忘祖了。最慘的是普通的亡國百姓,活下來的只有女人和孩子,徹底淪為韃虜的財產。大宋故地有些特別,是因為大宋的人口基數遠遠大於韃虜,人民忠君愛國的思想代代傳承,有些世家大族寧肯甩死頭胎,也不願意被韃虜血緣同化。韃虜的慣用伎倆對大宋故地的百姓有些不靈,韃虜退而求其次,用羊羔息政策,就是按照他們的說法,借給你一隻羊,下了羊羔也是他的,而且羊羔還會下羊羔,拚命壓榨,現在已經遍地流民,朱門酒肉臭,遍地凍死骨。你父親韓山童在民間深得人心,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劉福通其人大智大勇,頑強地執行了你父親的計劃,在潁州起義以後,佔朱皋,據倉粟,連破羅山、真陽、確山,又克舞陽、葉縣等地,橫斷豫南。你聯絡彭瑩玉發動蘄州起義後,劉福通揮兵南進,相機攻佔汝寧府、光州、息州等地,隊伍已經擴充至二十萬人以上。”

  “師伯,彭祖的情況怎麽樣?”

  “彭瑩玉如約發動了蘄州起義,

現在已經佔據蘄水、浠水的廣大地區。”孤城子說著,韓林就在紙上把該區域的輪廓和位置畫了出來。  “師伯,襄陽曾經是我們大宋和韃虜爭奪的焦點,襄陽城抗擊韃虜38年,已經成為我們大宋抗擊韃虜的旗幟,如果我們能快速拿下襄陽地區,在襄陽城建立大宋的朝廷,必然能號召天下更多的百姓,一年之內有望擁兵百萬,這就是旗幟的作用,襄陽的作用。”韓林邊說,邊在圖紙上以襄陽為中心,繼續把相鄰的區域輪廓和地名畫了出來。

  “胸有成竹,胸有天下,大宋有希望了。因為守襄陽,才有我們孤城一派,當年大宋對抗韃虜,襄陽和川蜀就是對敵的前線,韃虜開國的三代大汗窩闊台、蒙哥和忽必烈前赴後繼進攻襄陽,大戰延續數十年,川蜀大量的人員物資補充到了襄陽,後來襄陽城陷落,川蜀救援襄陽的大軍接應了襄陽城的殘部,有的返回了川蜀,後來川蜀也陷落了,這些將士和守襄陽的江湖俠客就抱團取暖,最終這隻孤軍成了別人眼中的江湖門派。若陛下有意在襄陽重建大宋朝廷,在下不才,願為陛下拿下襄陽,打通連接劉福通和彭瑩玉的通道。”

  “師伯,不想我大宋還有一隻孤軍,我韓林不僅會立周王女為皇后,還會將師伯的這隻孤軍編為禦前侍衛親軍,封師伯為鄂王、太保,以積尊高位立於大宋朝廷。我們重回襄陽城,我韓林將主持祭祀大典,隆重紀念歷次襄陽守衛戰中犧牲的大宋忠烈,為這些忠烈立碑刻名,旌表他們的不朽功績。大宋朝廷的官員優先任用這些忠烈的後人。”

  “謝皇上隆恩。”孤傲的孤城子竟然跪倒在地,三跪九叩,行朝見皇帝的大禮,嶽飛死後,大宋曾追封嶽飛為鄂王,這是要把孤城子和嶽飛相提並論了。

  “師伯是自家人,以後也會經常見面,除了在朝堂宗廟的大場面,師伯無需跪拜大禮。登基之前,你稱呼我為韓先生不吧。”

  “臣遵旨。韓先生,你娶的王女,可是大家望族的姑娘,她的母親執掌藥王谷,是藥王的傳承,在全國各地都有名目繁多的藥房,明面上的總部在南陽城,等韓先生和王女的婚期定下,我將提前拿下南陽城,大家在南陽城為二位操辦婚禮。”

  “一切按照師伯安排來辦。”韓林心中暗喜,一口答應。

  “師伯,這一張天下地形圖你拿走,刻板印刷,發給統兵的將軍們,告訴他們,驅除韃虜,朕不惜異姓封王,此例從封師伯為鄂王開始,望師伯以前鄂王嶽武穆為榜樣,精忠報國。”說完,韓林又在圖紙的上方寫下:“明王出世,拜將封王”八個大字。加上圖上的地名標注,都是貴氣逼人的瘦金體。孤城子當時就要走,這是建功立業的大時代來了啊!周媽媽安排了飯,非要留飯,孤城子草草吃了幾口就告辭了。

  “韓林,你又給你師伯許了鄂王的尊榮,你的朝廷就是這麽忽悠來的?王女是個不經世事的小姑娘,你好忽悠,咱不說。不可一世的孤城子都怦然心動了,你是怎麽做到的啊?”

  “媽媽,孤傲之人有大才,必然追求的是萬世留名,這是為人君主必學的帝王之學,說來話長,稍後你帶孫子時就能全面了解了。”

  “好,扯這麽遠,我也不問了,免得以後落下一個有不臣之心的罪名。只是那個百寶丹的烹製,你得說的明明白白。”

  “好,一家人嘛,不過這個配方得極度保密。”韓林說完,就在紙上把製作百寶丹的方法和功效都詳細的寫了下來,然後又寫了絕密兩個字。

  “媽媽,我都寫下來了,你可以大量烹製百寶丹。師伯說要拿下南陽城,給我和王女辦婚禮,我想準備一些百寶丹饋贈參加婚禮的親友。”

  “你師伯他們的先輩是大宋的將士和一些守襄陽江湖俠士,如果你能給他們立碑祭祀,也讓數十萬忠心護主,最後卻無主可依的忠魂安息, 這也是你的一大功德。願這些忠魂保佑你,保佑你的大宋朝廷。放心,百寶丹我會給你準備好,你師伯說了拿下南陽城,肯定能拿下南陽城。如果我能在南陽城風風光光給你和王女辦個婚事,也能告慰王女早逝的父親,再怎麽說王女父親也是建立過大周朝的皇帝。”

  “媽媽,給天下的英雄豪傑、世家大族發請柬,邀請他們來南陽城參加我和王女的婚禮,有天下大事相商。請柬上寫大宋韓林和大周周王女婚禮請柬,主婚人孤城子,證婚人劉福通和彭瑩玉。送請柬時明說,有天下大事相商。讓師伯先拿下南陽城和襄陽,為我們的婚禮壯壯聲威。”

  一番話說的周王女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又加碼了,這是要搞大事情啊。

  周媽媽則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好,我來操持。”

  韓林知道,自己只不過是順勢而為,南瑣紅巾軍和北瑣紅巾軍將要登場,就是佔據了南陽和襄陽。

  “媽媽,孟海馬,張椿這些人怎麽樣?”韓林試著拿南瑣紅巾軍和北瑣紅巾軍的首領來探探底。

  “這兩個人是你師伯的臂膀,孟海馬是大宋名將孟珙的後人,張椿是大宋名將張順的後人。都和你師伯一樣,有勇有謀還忠心,你可以放心大膽的任用。”

  “媽媽,你給我找些能鑄造銅器的師傅,我要修補整理武器庫中的火器,會做火藥的師傅也要。”

  “好吧,可勁兒的折騰吧,就怕你不會折騰。”周媽媽走了,烹製百寶丹和改進火器都要人,韓林想看看這藥王谷到底有多大的實力,等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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