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桑語氣冰冷:“給爺爬。”
雖然受過嚴格的宮廷教育,但遇到如此的對待也讓女子的嘴角微微抽動起來。“欲擒故縱麽?本姑娘什麽場面沒看見過?表面上假裝冷落我,實際上心裡已經打算好怎麽借助這次幫助來接近我了吧?”
女子內心有萬千想法閃過,但當看著面前的男子拆解收拾完一根棍子,轉身離開後,自己的冷靜再也維持不住了“喂,冰塊男,你就這麽走了?”
洛子桑轉身,冷冷地一瞥:“恩?救了人還要給你錢嗎?”
“那倒是不用...哎??”女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洛子桑從石柱上跳下,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你等等!”
洛子桑將箱子重新放到背後,不得不說,這個炎鴻造的東西都挺便捷的,轉頭卻看見一臉崇拜的炎鴻。
“哇,老大,剛才的那個棍子也太猛了吧?等我再做一把,能不能教我用啊?”炎鴻似乎直接忽視了洛子桑皺起的眉頭,接著說道“哎,老大,你看人家這麽一個可愛的小女生,人家好心想要報恩,你幹嘛拒接啊?”
“女人都是麻煩,而我討厭麻煩。”洛子桑說道一半想到了一個人“當然,豬不算。”
女子艱難地從石柱上爬下,再次叫住了洛子桑“喂,冰山臉,需要什麽盡管向我提,我這個人欠別人情特別不舒服。”
聽到這句話,洛子桑倒是起了幾絲興趣,轉身打量著面前的女子。女子標準鵝蛋臉,橘黃色眼睛,金色長發,瓊鼻櫻唇,已經發育完全的身子呈現著傲然的曲線,因戰鬥而有些許破碎的米黃色衣物並沒有遮蓋美麗,反而更添了幾分魅力。
“遇到使用白色風槍的人盡量少跟他們接觸”夕榆的話還在耳邊回蕩,洛子桑雙目平靜地看著面前的少女,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給予女子極大的心裡壓力:“那就給錢?”
“抱歉...我自己身上沒帶著,都在同行的大人身上。”女子面露愧色“我們在飛行時在空中遇到了刺...遇到了暴風亂流,將我吹散到這裡。無奈在這裡休息一會,卻被這惡心的戮獸纏上了。”
洛子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絲毫不想聽她的解釋,對旁邊的炎鴻招了招手“沒錢就沒錢嘛,走吧。”
”哎!!就算我現在沒有錢,你拿著這個,去秋雨帝國報上我秋芷韻的名號,就會有人來滿足你的一個要求。“女子見洛子桑又要離開,從懷裡掏出一顆雨滴吊墜,伸到洛子桑面前,放到他手心裡。
“秋芷韻?誰啊?很有名嗎?”炎鴻朝著洛子桑壓抑著聲音,輕輕地說道。
洛子桑直接搖了搖頭,笑話嗎?我才剛來這個世界不久,怎麽可能知道誰有不有名。
幾道青筋在秋芷韻額頭出現,明明聲音很小但還是盡數到了自己的耳朵裡,覺得自己努力維持的淑女形象要壓抑不住了。“你們是鄉巴佬麽,連我的名號都沒聽說過?一心就想著錢錢錢,比錢有用的東西多了去了,你怎麽能怎麽膚淺?”
“我得還錢,還有,你要是有錢也就不會這生氣了。”洛子桑冷冷的一句話將秋芷韻後面的話又全部憋了回去。
秋芷韻氣地憋紅了臉,剛想反駁,眼睛卻被深深的恐懼覆蓋了。
下雨了。
明明天空中沒有雲彩,卻依舊下起綿延不絕的雨絲。雨滴與風聯結成絲,就僅僅在這一片方圓之地中凝結成一塊巨大的雨簾,將天地都隔絕開來。
洛子桑突然被強大的壓力扼住呼吸,
身上的寒毛全部炸起,煙雨迷蒙之中,看到遠處的石柱上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 白衣黑傘狐狸面具,面具下的眼睛邪魅眾生,墨綠色的深邃眼睛盯著下方的秋芷韻,又微微調準角度看向洛子桑二人在,最後目光落在洛子桑手裡的吊墜上。
濃鬱的危機感像毒蛇一般順著那個人的視線爬上了自己的身體。那是跟洛子桑一樣的眼睛,那是絕對的,只有殺手才會擁有的眼睛。冷靜,殘忍,為了達成目的不擇任何手段,無視任何帶來的效果,一心只在乎自己的眼睛。
這個人,絕對是一個殺手,而我和炎鴻只是被迫卷進來的,果然,女人就是麻煩。
“快跑!!”秋芷韻加快了動作想要逃離這片下著雨的區域,衝洛子桑二人焦急的說道。
“淦!打錯人了啊?跟我倆沒關系啊。”炎鴻想要解釋幾句,但對上面具男子冰冷的眼神,也就很快閉上了嘴,撒腿就跑。
來不及了。雨變得格外寒冷,雨絲被風所束縛,化為一根根鋒利堅韌的絲線,隨風的吹拂,看起來毫無殺傷力地向三人吹來。雨景很美,但面具人更像看到的美是人的鮮血在空中噴濺所凝成的花朵。
受到強大的危機驅使,冰藍雕文迅速從洛子桑身體皮膚上出現,一道藍色羽毛雕文出現在洛子桑額頭,空氣中濃鬱的水汽開始凝結,抬手,一塊厚實的冰晶護盾橫亙在周圍。只是幾點雨絲落在了冰層上面,卻在瞬間出現數道深深的劃痕。雨滴密集,很快冰盾就快接近破碎的邊緣。在一邊抵抗時一邊移動,抬頭看向附近。
一隻火紅色的貓狀風靈在炎鴻身邊盤旋著,努力加熱蒸發著旁邊的雨滴,使得他身邊白茫茫一片。盡管如此,也能看到有不斷的傷口在他身體上出現,紅色的鮮血將白霧也渲染成詭異的玫紅色。那個叫秋芷韻的女子最慘,兩柄風槍努力轉動,妄圖抵抗雨點的攻勢,但本來設計上就是為了針對戮獸的武器又怎麽可能完全抵擋風靈呢。原本就殘破的衣物出現一道道劃痕,大片鮮血在空中噴灑。
面具人的嘴角勾勒起邪惡的弧度,一隻手撐著雨傘,一隻藏在衣袖下悄然撥弄著手指。一隻青色狐狸形狀的風靈從他袖口鑽出,攪動起這片天地的風雨。雨和風變得更加凶湧,綿綿雨絲就像來自地獄的鬼爪,瘋狂地進行著攻勢。
撐不住了!洛子桑終於退到了一開始就決定好的逃生路線,終身一躍,跳入到湍急的河水中,身後倆人見狀,跳河可能會死,但不跳絕對會死!不顧自己的傷勢,也跳進河水中,被流水迅速衝到黑暗之地。
河流翻滾,人影無蹤。綿綿秋雨下,狐狸面具無悲無喜。
殺戮,就該在追逐中不斷撕碎獵物的身體,摧毀獵物的意志,那,才有它真正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