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自從昭桓進入林家貨行當夥計,本來安排是在鋪面幫忙的,這也是昭珩原來的本意,讓我多接觸鋪面及客商,店鋪運轉,學做生意,有利於積累經驗,將來要自己做生意打基礎。在這種沿海地區,人口密集度相對較高的地方,想出人頭地,那只有經商這一條路了。可是昭桓口才比較笨,頭腦也不太靈光,主要還是不識字,沒幾天,林家掌櫃林仁明也看出來了,就將他安排到了倉庫幫忙,就每天的工作就是看守庫房,接送貨等工作,完全與店鋪隔開了。這事弄的,昭珩了解後很是生氣,但事情已經是發生了,再罵他兩句也是無濟於事。正說話間,路上來了一個人,走路比較匆忙,昭桓一個躲閃不及,直接把昭桓給撞了,這路上是一個大漢,身材要比昭桓高大一些,自然的兩人相撞,昭桓肯定吃虧,這事嘛本來就是那大漢不對,走路東張西望的,那大漢不但沒有認錯,反而是罵了句:“走路帶眼睛了嗎?”昭珩在一旁看此情況,誒。這有點太過份了吧,正想上去理論,可昭桓卻先開口:“對不起,不好好意思啊。”那路人有點得寸進尺的感覺,歪著腦袋,堅著眼,對昭桓狠狠的說:“沒睡醒回家再睡,走路不長眼睛的東西,今天我心情好就不跟你計較,下次就沒那麽好運了。”而昭桓卻是不停的道謙,那人也就沒在打理他,就走掉了,看到如此的場景,昭珩的頭搖得跟鍾擺似的。昭桓也意識到了昭珩的表情,也不好意思的衝著昭珩生硬的笑了,表示這是小事不必計較。
許多人說性格決定命運,一點沒錯。明明是有理都沒沒理了,一個不進取的性格,就算是天上掉餡餅,他也不識得去撿,談何命運改變。回去後,昭珩與楚楚談起昭桓的事,很是生氣,真是恨鐵不成鋼。楚楚安慰道:“珩哥,你要看到他的優點,不要老是看到他弱的一面嘛,我看他也是膽小怕事,這應該是跟他從小窮怕惹事,惹事也要成本的嘛,窮人惹事情了賠不起,這是他習慣性的思維,你這不能怪他,其實他飯做得不錯嘛。特別是早餐,花樣多還好吃呢“”
“你還別不說早確實是做得不錯嘛,但是這早餐不錯,他也賺不了錢,他總不能一輩子給我們做早餐嘛,你說呢?”當昭珩想到他做早餐特別用心時,也就不那麽生氣了。
楚楚一邊拔古箏的琴弦調音,一邊對昭珩說:“要不找家店,讓他去賣個早點,一來他能賺點錢,他要做自己喜歡的,一定會用心做,我觀察到這個鎮上現在各行各業都不錯,人手上也有點錢,賣個早點生意,應該是不錯的,這個店嘛,下午就改成茶館,現在來往的客商也多,累了進茶館歇歇腳,喝個茶吃個點心也不錯嘛”
昭珩聽了楚楚的這番話,轉怒為笑,:“沒想到我的蘇大小姐,深居閨中,已然知天下啊!”
楚楚白了昭珩一眼:“咱這院子,那頭就是大街了,這邊的窗戶都能看到,街上是什麽情況我能不知道?好說我也是來這裡有倆月了。”
昭珩摸了摸鼻子:“嗯,時間過得真快啊,可是有些人常年奔於大街之上,卻未發現如此商機,我家楚楚深居簡出卻能知曉,但是你再想,他要那性格,他能賣得了早餐,我看是能做不能賣。東西再好,買賣也是要講究技巧的。”
“這事還不簡單,找個人配合他就行了,再說就開一個早點鋪,就他一個人也是轉不開的。”
“再找個人?”昭珩努力的想,到底找誰合適呢?這個人起碼要信得過,
最主要會做生意。唉,昭珩突然拍了一下大腿:“給他找個媳婦兒怎麽樣,再說他也老大不小了。” “找個媳婦兒也不錯,就是再過十幾天都過年了,這能來得及嗎?”楚楚反問道。
“那哪來不及,大把人娶媳婦過年的呢,不試試怎麽知道,這樣吧,辦事要抓緊,你來說服他,我進村找三嬸,讓她盡快找媒婆好安排相親。”說完昭珩拿起一件外套穿著就往樓下走。
也不管楚楚答應不答應說服昭桓,這時他已經跑到了樓下的院子了。楚楚跑到窗戶邊對著樓下的昭珩說道:“我一個嫂子。我能嗎我?”
昭珩推開院子的門而出,留下了一句話。“你能的,你安排。”
大約過了有一個多鍾頭,昭珩回來了,一進門就問楚楚說服他沒有?楚楚說道:“你是他大哥,你還不了解,他哪有什麽主見?我說了半天,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是要不是不要。”
“那沒事,我幫他決定好了。”
“你決定,是你要娶親還是他娶呢?”
“那當然是他了,我不是已經有一個蘇美人兒了嘛!”
“那既然是他,你又能幫他決定,這婚姻豈是能兒戲?”
“你知道他的性格的,我要不幫他推一把,我看再過十年八年也別想著結婚,這也完全不是我能幫他決定的,起碼嘛,他得去相親,能不能相上都一回事呢?”
“那倒也是,這年關將近了,你去找三嬸她能同意幫忙找媒婆?”
“同意了,說最遲明天有沒有就來找我”
“她也陪你一起瘋?”
“那可不,兩塊大洋,能不瘋狂嗎?”
“哦,陸老板出手就是爽快啊”
………
晚飯間,感覺吃飯氣氛有點怪怪的,昭珩也不打理他,飯後單獨把他叫到後院,告訴他成家,取親這件事都是人生必然的,雖然五叔他們不在了,現在住得也離三叔他們比較遠,但是他這個當哥的,要把這事擔起來,結婚了,依然是兄弟,依然可以住在這兒,這裡永遠是他的家。說到最後,昭桓眼框都紅了。
第二天一大早,還沒吃早飯,三嬸就來敲門了,昭珩開的門,兩人在門口嘀咕幾句,三嬸就要走了,楚楚在樓上喊著叫三嬸進來吃早飯也不吃,說有事,下回吧。看來昭珩這兩塊大洋魔力巨大,充分的調動著三嬸積極性。
早飯間,昭珩對昭桓說:“剛三嬸來說過了,現在就有兩家,一個是李家村的,十九歲,父母莊稼人,另一個是鎮上王鐵匠之女,年紀是二十,我都答應了,待吃過早飯就去看看。”昭桓一下子可急了,結結巴巴說道:“我我我還沒有一點準備,你說我連自己都難養活自己,就要結婚,再說我結婚是要花錢的,我我我哪有啊。”
昭珩嗤一下笑出了聲:“看把你急的,自古言道成家立業,先成家就立業,錢的事我來安排嘛,上次賣布說過有你的一份,你放心,要是事成了,聘金的事我來安排,再說還沒看,相親成不成都另說。”蘇楚楚也在旁安慰道:“看看嘛,都答應人家了,去相相親也無妨。”
經哥哥嫂嫂這麽說,昭桓本來口才也一般,不知道要反駁什麽,也不知道該幹什麽,只是呆呆的,楚楚也看出來了:“好了,沒什麽事啦,去換件體面的衣裳,等會三叔三嬸還有你珩哥也會跟你一塊去的,不用怕,咱們是男方,得大膽一些。”昭桓聽了嫂子的話就進去換了件較新的衣服,坐在大廳裡等著,楚楚收拾著碗筷,而昭珩泡一壺茶正喝著,一盞茶過後,三叔三嬸和煤姨就來了,準備點禮物,昭珩在門口叫了一輛馬車,幾個人坐上了馬車就出發了。
第一站直接先上李家村,這是先約好的,晚了人家要下地裡乾活了,馬車來到李家村這一家,經媒婆介紹,父親叫李添仁,就是二女兒,大女兒嫁了,下面還有兩弟弟一個妹妹。看樣子雖是務農但家境並不太窮,其父親有兩兄弟,兩人共同住在一座四房一廳的房子裡,雖然是房子較為老舊,但起碼有地方住,地方也不小。這鄰居的七大姑八大姨早已在屋裡等候了,主人女方父母已經坐在客廳泡好茶,昭珩等人進屋後媒婆一一介紹,雙方也互相打招呼,寒暄幾句,昭桓與李家姑娘由媒婆帶進去房間裡私聊幾句,不一會功夫,兩人就出來了,昭珩拉著昭桓悄悄的問道:“這就聊完了?”,昭桓也沒有多話就說了句:“嗯!”,於是三叔和女方家長李添仁都說,大家參考參考,商議一下,讓年輕想自己決定,有意就聯系媒婆。
從李家出來,就又轉上鎮上,一行人上了馬車,很快又來到了王鐵匠家,王鐵匠名叫王長貴,是外地人,他帶了一家人來到鎮子上,以打鐵為生,朋友也沒那麽多,昭珩來到他們家,就只有王長貴夫婦和女兒在家,王長貴為了相親這件事,特意關了鐵匠鋪,留在家裡,昭珩等人到他家後,也非常客氣,燒水泡茶招待,鐵匠家很簡單,就是一個鎮上的小平房,進門一個小客廳,左右各一間偏房,鐵匠也就只有兩個女兒,這個一個大女兒,名喚王金娥,二女兒小兩歲,叫王銀娥,今日姐姐相親,妹妹出去鄰居家暫避一下,同樣的也大夥坐一會,兩個年輕人就進去房間聊聊,相互之間了解一下嘛,可是這會,進去的時間有點稍長,王長貴夫婦也是比較隨和,就是讓兩後生人多了解了解嘛,畢竟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嘛,三叔也陪著聊一些家長,再過一會,兩人出來了,然後又是一樣的說辭,說是雙方總結總結,再量議量議,有意的話,三天內給予回復。是嘛,結婚的事情,總是要考慮考慮,總不能憑一時間就決定下,雙方都要想一想,再還有就是到對方家附近鄰居打聽打聽,人品性格是最重要的,鄰居跟他們住了十幾二十年,那都是最了解的,這都是舊時婚約方式。
昭珩從王長貴出來,給了媒婆結了工錢,成與不成日後還得麻煩媒婆多跑跑,又叫了輛馬車送送三叔三嬸和媒婆一同走,王長貴家離昭珩的宅子不太遠,兩人便走回去。
回到家,昭珩又問起昭桓,兩個姑娘哪一個比較中意,昭桓說在李家村時,由於兩個都比較不大會說話,也沒什麽話題,就只是閑聊問候幾句,實在是沒話說,就出來。不過王鐵匠家的姑娘,比較能說,兩個人聊的也多,那姑娘問的問題也多,所以聊得還行。意思之間很明顯嘛,就是王長貴家的姑娘那肯定比較偏向了,昭珩心中就有數了,也悄悄的讓三嬸托人去打聽一下,鄰居也說這姑娘開朗大方,為人處事都不錯,雖是說打鐵是王長貴一個人乾的,但她總能幫到父親買賣那些個鐵器。這些話,讓昭珩心裡更有底了,沒錯,就她了,又再次問昭桓怎麽樣的時候,他隻說印象還不錯,卻沒說其他,那昭珩就幫著昭珩決定了,就選他了,只等著王長貴那邊沒回復就行了。這時昭桓又沒什麽主意,也只能全聽昭珩的了,時間又悄悄的過去了兩天,這天三嬸帶著媒婆來了,說道,李家村的李添仁家,嫌咱昭桓人太老實,主要還是家裡沒有地,也就沒信了,倒是王長貴家說可以,說是只要人品好,年輕人肯努力就行,畢竟嘛,兩家都在鎮子上,來往方便。三嬸又插上一些話,這都是托昭珩的福啊,人家是知道昭珩的大名的,能買起這到大的宅子那都是不一般人,能夠跟著哥哥的,那將來弟弟也不能差到哪裡去,於是兩家人再見面,昭珩代表,與王長貴談婚約,五長貴也簡單,他是嫁女兒不是賣女兒,訂婚昭珩代昭桓給買了金手鐲和金耳環作為訂婚信物,然後王家要的聘金也不多,就五塊大洋,因為他要幫女兒買一些嫁妝,昭珩也大方,直接給送一百塊大洋,王家很是驚訝,但人家也不貪,只收了五十個大洋,不過出嫁當天,家具什麽的也買了不少,估計也沒少花錢,王家也給女兒帶了些錢來,說是給女兒帶點本沒錢。至於多少,昭珩也沒問,這都是昭桓的事了,從訂婚下聘金到結婚,很快,隻用了七天而已,因為年關將近了,雙方了簡化了很多環節,按這邊的習俗,都是當年訂婚,當年結的,沒有訂婚還押過年的,這不吉利。
昭桓結婚後馬上就過年了,過完年也同樣的當地的習俗,要到佛寺燒香禮佛,也一樣的求個簽,祈個平安,這次,昭桓求得簽還不錯,是上上之卦,一家老少都平安,一家四口,唯有楚楚比較差,於是昭桓也代嫂子求來個平安符回來,保她平平安安的。
這年一過嘛,大夥都得找事幹了,現在不是一家三口,變成了一家四口了,四張嘴都要吃飯,乾緊得找事做,其實這一切都在昭珩掌握之中,他早就相好了靠近服裝街的一個鋪面,當時是房東租給別人,年底到期,昭珩早已經付好訂全,一過完年,昭珩就找了房東,付了租金,拿了鑰匙,帶著昭桓及王金娥去看地方,準備好裝修開店,這個王金娥真的還不錯,腦子靈活,也有主見,裝修該怎麽弄,她都有思路,因從小在商街上生活,對這些買賣都會,跟長期住在村子裡的姑娘那是有很大的差別,很快就裝修好,其實那就是簡單裝修,早點鋪由金娥命名為陸記茶點鋪,因為他們想著早上賣著早點,下午做茶檔,這樣就萬事俱備了,昭珩親自為他們書寫招牌,然後拿出最後的五十大洋給他們,當啟動資金,王金娥說:“不用這麽多,其實省點也就最多三十洋也就夠了。”昭珩明白,生意可以大做也可以小做,然後告訴昭桓和金娥倆:“我希望你的資金充足點,能隻一心做生意,不要做著生意,老想的資金周轉困難的事。該進的的東西要多進,該備的工具要買齊,不要做一半沒了這沒了這沒了那的,這是開店做生意的大忌!也希望他們好好做,除了這個我也幫不上別的。”
昭桓夫妻倆很感激昭珩,表示現在住的房子是昭珩的,昭珩也是他幫租上的,結婚也花了他不少錢。真的不能再要錢了,昭珩卻說:“錢沒了可以再賺回來的,但是這是你們一條生存的路子,你們要好好做下去,他給這點錢,就算是入了點股份,如果有錢賺,就少分他一點,如果還沒賺到錢,就要努力,我看這街上來往人流量都多,只要做得好,應該是一樁不錯的生意。”
一切準備好,選好了吉日,就正月十七,正式就開張了,因昭桓做點心之類的手法都不錯,加上過完年有去專業學了一些,整出來樣式也多,也益於王金娥太會做店鋪生意,嘴巴特能說,生意是紅紅火火,每天都賺不少的錢,雖然一個早點才一兩個銅板的事,但人流量大,做得也多。一天也賺不少了。
昭珩心中也歡喜,看看自己的堂弟當初的樣子,和現在可是大不同,也成家立業了,心也就放下了,這天,在家中閑坐無事,正在,突然有人來敲門,敲門者正是昭海,昭海是從村裡一路跑來的,一看到昭珩就哭喪著臉:“珩哥,珩哥,我
昭海喘了口氣,吞了口口水才說:“他他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