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長老剛說完,原本看似平靜的怪物,頓時狂暴的揮舞著四條手臂,張牙舞爪之間,身上的火焰跳也動起來,嘶啞的聲音怒喝道:“老夫與他勢不兩立,居然敢把老夫鎮壓在這個破爛的空間中!”
說話的同時,身上一股股肉眼可見的波紋擴散出去,震蕩得虛空如同水面一般,蕩起一絲絲漣漪。
祁長老又喝道:“呸!當年你造成那麽重的殺孽,那位見你修行不易,也只是把你鎮壓,讓你好生反省,你倒好,不但不反省,殺心還是那麽重。”
“啊!老夫遊歷萬界,萬戰不敗,只是中了那奸人的算計,有本事讓他出來與老夫再戰一場!”
廣場上的怪物繼續張牙舞爪的怒聲道,一身氣勢是接連上升,戰意滔天,像是一尊遠古戰神一般。
此時林賢京已經恢復過來,感受到棘炂耀天的威勢,面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而雲毅和莫玲花也眉頭緊皺著。
祁長老繼續喝道:“放肆!當年那位是以絕對的實力把你鎮壓,哪來的算計?”
“胡說!老夫萬戰不敗,無人能擊敗老夫!”
說完後,就看向祁長老,嘶啞的聲音傳出來,道:“小輩,受死吧!”
隨後化為一道火線向著祁長老衝去。
見此,祁長老一個念頭之間,身前就凝結了幾百層水流。
不過剛這幾百層水流剛形成,就被棘炂耀天擊破。
正當手臂要穿過祁長老胸膛的時候,身前一道紅色的光芒亮了起來,“嘭!”的一聲擋住了這一擊。
而祁長老也化為一條白色虛影,瞬間落到身後兩公裡外的樹林中,在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同時濺起無數十幾米高的泥石,緊接著在一陣地動山搖中又揚起一些煙塵。
附近的林地都像是被犁過一般,隨後才傳來一陣“轟!!!”的沉悶聲響。
棘炂耀天擊飛祁長老之後,就化為一道火線繼續向著祁長老追去。
而祁長老在一個呼吸之間就立即飛起來,身上籠罩上了一層乳白色的光華,一層層清澈的水流如同盔甲一般覆蓋在身上。
在棘炂耀天再次攻擊過來的時候,祁長老右手往前一推,頓時虛空中出現一團直徑有十米的清水出現在前方,阻擋住了棘炂耀天前進的速度。
祁長老見此,又大聲喝道:“棘炂耀天,你若再執迷不悟,結局注定難逃一死!”
棘炂耀天嘶啞的怒聲道:“老夫萬戰不敗,不死不滅,誰能滅殺老夫?”
說完後四臂一揮,同時身體一震,棘炂耀天就把周圍的清水都震散,向著祁長老衝去。
而祁長老在感受到水團破碎的時候,便往後飛去,同時右手又推出去一團水,阻攔住棘炂耀天。
見棘炂耀天接二連三的攻擊過來,祁長老頓時怒聲道:“棘炂耀天,既然你執意求死,那我成全你。”
棘炂耀天灰白色霧氣凝聚的面部冷笑道:“哼!就憑你?”
祁長老冷哼一聲,頓時間渾身氣勢變得強大了一倍,竟震得虛空一震,隨後右手往前虛握,冷聲道:“寒冰煉獄!”
瞬間,棘炂耀天四周便出現一道道深藍色的冰刺,這些冰刺都有手臂粗、三米長,向著棘炂耀天刺過去,每一道冰刺都像是能輕易摧毀一座大山一般,一瞬間就把棘炂耀天插成刺蝟。
而棘炂耀天見此,只是冷聲大笑起來,身上熊熊烈焰頓時更強了幾分,嘶啞的冷笑道:“哼哼哼!就這點本事?”
祁長老見此,
瞳孔一縮,隨後面色一沉,右手再次虛對著棘炂耀天,冷喝道:“弱水輪回!” 頓時間,無數清澈的水流從棘炂耀天四周虛空中出現,向著棘炂耀天匯聚過去,瞬間就把棘炂耀天淹沒。
做完這些後,祁長老的面色也變得慘白起來。
見成功把棘炂耀天淹沒,冷哼了一聲,道:“哼!執迷不悟!”
只見那團淹沒了棘炂耀天的水團中,棘炂耀天在其中不斷掙扎,像是非常痛苦的樣子,剛把身上的幾根冰刺掙斷,虛空中又憑空凝聚出冰刺插進去,源源不斷一般。
祁長老只是掃了一眼水團中的棘炂耀天,見其身上的烈焰也在逐漸變小,便向著雲毅那邊飛過去。
雲毅見祁長老真的把那怪物鎮壓了,眼中看向祁長老的時候都帶著一絲崇拜。
這時,林賢京已經召回褐色長劍,禦劍來到祁長老身前,恭敬的問道:“祁長老,這是怎麽回事?”
說完後,又看向遠處虛空中的水團。
雲毅和莫玲花也好奇地看過來,畢竟從剛才祁長老的話中可以聽出來,祁長老顯然認識這頭怪物。
見此,祁長老面色慘白地輕輕一揮手,道:“先去廣場上吧!”
說完後就往廣場飛去。
而雲毅和莫玲花、林賢京三人也連忙跟上。
廣場上,祁長老盤坐在地,左手一翻,一個瓷瓶出現在手中,從中倒出一顆龍眼大的丹丸吞服下去,便閉上眼睛運功療養了起來,過了一會才睜開眼睛。
看著遠處的水團,見棘炂耀天還在其中掙扎,祁長老瞳孔微微一縮,隨後皺眉開口道:“你們可知道一千多年前入侵的天外異族吧?”
聽到這話,雲毅瞬間就想起來剛入學的時候薛申青講的那個故事。
轉向莫玲花看去,果然,莫玲花也看過來。
林賢京則皺著眉頭道:“難不成是他就是天外異族?”
祁長老微微點頭,眉頭緊皺著,道:“這事在浩然宗藏書閣內記載得一清二楚,當年天外異族突然入侵藍熒星,屠殺了無數人類,直到那位存在的到來,才結束了這一切。”
頓了一下,祁長老繼續道:“當時對外宣傳那位存在已經誅殺了天外異族的首領,可是我們各大宗門卻知道得清清楚楚,那位存在只是把天外異族的首領鎮壓了,至於鎮壓在哪裡,誰也不知。”
說完後,祁長老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又皺著眉頭道:“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居然就鎮壓在聯心帝國邊緣處的深海中!”
講完後,雲毅便皺著眉頭問道:“祁長老,既然那位存在能誅殺這個天外異族首領,又為何不直接誅殺,反而將其鎮壓在此處?”
林賢京也滿臉疑問地看著祁長老,期待著答案。
祁長老只是微微搖頭,道:“這事我也不知道,隻知曉天外異族首領被那位存在鎮壓在某處,至於為什麽不誅殺,我們各有各的猜測。”
頓了一下,又道:“我個人猜測,那位存在可能是念其修行不易,所以才給他一個機會,鎮壓在此處讓其反思悔過。”
說完後,看著還在水團中掙扎的棘炂耀天,祁長老又道:“現在看來,他是沒有絲毫悔改之心了。”
林賢京聽到這話後,背上又冒出一絲冷汗來,看了一眼遠處的水團,又問道:“祁長老,不知道那位存在如今又在哪裡?為什麽過了這麽長時間都不來處理這事?”
雲毅和莫玲花也滿是疑問地看過來。
祁長老微微搖頭道:“那位存在行蹤神秘,自從創立藍熒宗之後,就消失不見,至今都無人知曉那位存在的下落。”
“這……”
林賢京聽了後,眉頭深皺起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雲毅此時道:“祁長老,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祁長老微微笑道:“你們要是怕了的話,就先離去吧,我等會元氣恢復了,便出手封印了他,不能讓他出去興風作浪!”
“這……祁長老胸懷天下,雲毅學習了!”
雲毅聽了後,心中頓時生出一絲明悟,躬身道。
祁長老笑道:“呵呵!少年人,你確實是一個好苗子,只要不隕落,未來前程不可限量!”
“祁長老過譽了,我從不敢認為自己是什麽天才!”
雲毅皺著眉頭搖頭道。
見此,祁長老只是微微點頭,心中自語道:“心性也不浮躁,天賦又極佳,真的是幾百年都難得一見的好苗子啊!”
過了片刻,祁長老又開口道:“少年人,你們先離去吧,這裡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聞言,莫玲花拉了雲毅一下,示意雲毅趕快走。
而林賢京也站起身來,躬身恭敬道:“祁長老胸懷天下,此等壯志,晚輩也應當學習。”
隨後又道:“祁長老,晚輩留在此處也沒有什麽作用,晚輩就先走了!”
見祁長老微微點頭,林賢京便對雲毅道:“雲道友,此處非我等久留之地,先離去再說吧!”
正在猶豫的雲毅,聽到林賢京的話,長吐了一口氣,對著祁長老虛拜一下,隨後和林賢京往傳送陣走去。
不過,當雲毅和莫玲花、林賢京走到傳送陣前時, 遠處水團中的棘炂耀天頓時徹底狂暴了,原本要熄滅的火焰,瞬間爆發開來,如同一個小太陽一般,火焰擴散出去五十多米,一瞬間就掙脫了祁長老的弱水輪回,渾身插滿的深藍色冰刺也碎成渣。
掙脫開後,渾身纏繞著灰白色霧氣,燃燒著烈焰的身軀,在原地瞬間變成虛無,再出現時,就已經在雲毅和莫玲花、林賢京三人身前,剛好擋在傳送陣前面。
正走向傳送陣的雲毅,突然感覺到虛空一陣扭曲,隨後一個渾身冒著火焰的怪物就出現在眼前。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雲毅拉著莫玲花就往後退去。
而林賢京反應慢了一拍,吭都沒有吭一聲,便直接被融化成一團精血,漂浮在烈焰中,只有兩把長劍和一塊方形盾牌還有一枚灰白色的戒指掉落在地上,傳出叮當聲。
棘炂耀天見此,一口把這團精血吞進腹中,頓時間渾身的烈焰更強了幾分。
這時候,祁長老的怒喝聲才傳過來,道:“孽畜,你敢!”
見林賢京被吞噬,祁長老渾身乳白色的光華一閃一閃的,看著傳送陣前的棘炂耀天,沉聲怒道:“看來,果然留你不得!”
雲毅拉著莫玲花一瞬間就退出去八百多米遠,看到林賢京被融化成一攤精血後,心中頓時就一怒,再看到棘炂耀天吞下那一灘精血後,更是怒不可遏!
不過雲毅理智還是存在的,知道此時的自己並不是棘炂耀天的對手,理智一直壓製著自己的衝動,而莫玲花也緊緊地握緊雲毅的手,讓雲毅成功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