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氣氛不錯,除了在門外看守的七海,在廚房的花村,在事務室監視電閘的邊谷山,沒來的九頭龍以外,剩下的十三人都聚集在了這個大廳之中。 「但是說回來,說是要把大家都集合起來,到最後還不是沒有完全集合起來嗎……」
喝著杯子裡的果汁,食量本來就小的墨求緣坐在椅子上,看著歡騰的眾人。
雖然這個派對對於其他人來說都是有些不明不白,但是都很樂在其中的樣子。
“大家!難得機會,我來給大家拍張照吧?”
小泉亮了亮手中的照相機。
“哇,太好了!請拍吧!”
一邊端著盤子以絕佳的皇家氣質進食著,索尼婭一邊說道。
而同時,墨求緣卻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眾人。
其中,食神白夜站得最遠,也可能是已經吃飽了吧,他一個人守著那個小箱子站在角落裡――在那裡面似乎還有存放著危險品的那個保險箱的鑰匙。
「哢嚓」
閃光燈的光亮和快門的聲音在大廳之內都被大廳的燈光和比較熱鬧的聊天的聲音蓋了過去。
坐在椅子上,日向創的表情有些複雜。
“總覺得怪怪的對吧?明明之前都還那麽焦慮,現在反而安心了?”
不知何時站在了日向身後的墨求緣端著果汁笑著問道。
“哎?為什麽會知道我在想什麽?”
日向創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聽到他的疑問,銀青色的少女笑了起來。
“エスパ`だから。(因為我是超能力者啊)”
“什麽啊,這個回答……我的表情就真的那麽藏不住話嗎?”
已經聽過一次的玩笑,日向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藏得住哦,但是可惜看的人是我嘛……嘛,你會覺得安心也是正常的,因為現在這個團隊裡的凝聚感,比之前要好得多了嘛。”
抿了一口果汁,墨求緣笑著走開了。
“不去吃嘛?還是已經吃飽了?”
衝著站在角落裡的詐欺師,墨求緣將一小盤食物端了過來。
“沒必要……如果我再進入宴會的話,就沒有辦法在這裡監視全場了……這個不夠吃的啊……”
一邊這麽說著,食神一邊接過了墨求緣手中的食物,同時還抱怨了一下……完全沒有說服力啊混蛋……
“倒是你,這種左右逢源的樣子,到底哪個才是你的真面目呢?”
“我一直很真誠哦。”
墨求緣露出了一個純良無比的笑容,眨巴著眼睛看著食神笑道。
“母狐狸……”
嘀咕了一聲,食神沒再說話。
“唔……唔唔……”
二大的臉色突然開始變化了起來。
“二大,怎麽了嗎?”
注意到了的日向擔心地問道。
“雖然派對才開始沒多久……但是,俺……俺要……稍微……回、回一下旅館……”
似乎是用力忍著什麽一樣,二大的腦門上都開始出汗,臉色也開始發青,站姿也有些怪怪的……
“說什麽蠢話,禁止任何人隨意行動……”
二大一邊往門口挪過去,然而食神卻毫不動搖地攔在了他前面。
“別攔俺,十神喲……君子亦有須行必行之事之時……”
二大都被擠兌出古腔來了……
“如果是「那個」的話,這邊應該也有吧?”
墨求緣疑惑地問道。
“從剛才起就去了好幾次,
但是都被人佔著啊!!!” 二大氣勢十足地吼了出來,不過與其說是吼,墨求緣倒是覺得他快急死了……
伸手一扯食神,將他拖得踉蹌了一步,讓出了大門。
“快去吧,你敢在派對上說出那個詞來的話,我就讓你憋到死哦……”
墨求緣這麽說著,打開了門。
“抱歉……”
二大像是雷霆一樣衝了出去。
“喂,到底是怎麽回事?”
食神將質問的眼神投向了墨求緣。
“那家夥的表情是怎麽回事你難道看不出來?難道你還真的想逼得他在吃飯的地方說出那個詞來嗎?”
墨求緣攤了攤手。
“這、這是怎麽回事!”
而就在二大離開的同時,另一邊的田中也傳來了不正常的聲音。
“那邊又怎麽了!”
食神咬了咬牙,有些煩躁地問道。
“本、本王的魔犬之耳環……不見了!難道是消失在亞空間了嗎?!”
田中眼蛇夢有些慌亂地摸著耳朵喃喃道。
“你剛才站著的地方是那邊沒有地毯的地方吧?順著地板的縫隙找找看如何?應該是可以找到才對……”
墨求緣指了指沒有被絨毯所覆蓋的,那一道道木板之間的縫隙。
“喂~!食神,看這邊~!大家,要拍了哦,說「茄子」~!”
高舉著照相機的小泉笑道。
“你們,就不能給我安分點嗎!”
食神也不知道是頭疼還是鬱悶(似乎一個意思哦?)地叫道。
“喂,我全部吃了沒問題嗎?”
終裡的腮幫子塞得滿滿的,還在掃蕩著整個餐桌上的食物,而且盤中都已經一片狼藉,眼看著就要被吃光了的樣子。
“開什麽玩笑!給我留一份!”
……食神同學,你完全忘記了之前「監視全場」的說法了吧?
「滴」
突然,一聲很清晰但是並不大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次又是什麽?!”
隨著食神煩躁的吼聲,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嗚哇!停電了!”
???:“喂!什麽也看不見了啊!?”
???:“伸手不見五指呀!很是兩眼一抹黑!”
突然襲來的黑暗永遠伴隨著恐懼,眾人一下子陷入了慌亂之中,悲鳴聲和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在漆黑的大廳裡回蕩著,又立刻被其他的聲音所覆蓋。
???:“大、大家冷靜一點!這種時候一定要冷靜!”
???:“啊!不要踩我的腳誒!”
???:“喂,你在幹什麽!”
因為窗戶都用鐵板封死,又用粗大的螺釘接上,停電以後的舊館中就連外面的月光都無法借助,漆黑一片,這種完全沒有光線的黑暗,是雙眼不論多久都無法適應的。
墨求緣伸手蓋住左眼,試著隻用右眼去看,但是所看到的隻是「似乎有很多人在慌亂著」的情報,根本無法看清楚。
???:“住手!”
???:“疼!”
???:“開燈了啦!飯都吃不成了!”
???:“大家~,在哪裡啊?停電……不只是廚房嗎?”
???:“這個情況,莫非是跳閘了嗎?”
???:“稍等一下,我摸著牆走過去想想辦法……”
場面逐漸恢復了安靜,眾人都不安地在黑暗中等待著來電。
又過了一陣子,終於――
「哢嚓」
“啊……!”
隨著燈光亮起來,眾人都因為強烈的視覺刺激而眯了一下眼睛。
而在燈光亮起的同時,眾人也看到了,那慘不忍睹的光景。
“那、那個是――!”
那是……變得慘不忍睹的罪木蜜柑……
雙手和右腿被穿在一起像是繩子一樣的香腸綁住,以一個幾乎完全就是還有在工口度滿點的視頻中才會出現的姿勢摔翻在地……
“對、對不起!我又摔倒了……”
罪木哭著叫道。
“呃……到底是怎麽摔才能摔成這樣子啊……”
日向創苦笑著,有些尷尬地看著……這貨絕對是在心裡存盤吧?不對,看著的男生估計都在心裡存盤吧?
“哇!H的姿勢!赤果果的殺必死場面啊!”
西園寺頗有些幸災樂禍地笑著說道。
“咿……咿呀呀呀……弗可以!請弗要再看了!”
罪木都急得快哭了……啊不對,已經哭了……
“唔嘻嘻嘻……這家夥太奇葩了!真晝醬,按快門的時機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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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拍的吧!”
小泉笑罵著說道。
“嗚……饒了我……!請饒了我吧!”
“嘛……到底是怎麽摔出來的,我真心感興趣……好了好了,沒事了,不要哭了啊……”
一邊歎著氣,墨求緣一邊走過來伸手將纏著罪木的手的香腸解開。
“唔……嗚嗚嗚……每次都造成這樣的騷動……對不起!”
罪木哭哭啼啼地站了起來。
“所以以後要小心一點哦,雖然這樣對男生和我來說都是福利……”
墨求緣伸手將手帕遞給罪木,一邊意義不明地說道。
“哦,太好了,這邊不是來電了嘛!”
從外面走進來的左右田看了看電燈。
“左右田哥把電閘扳上去了!罕見的大活躍嘛!”
西園寺笑著叫道。
“不不,其實……我還沒抵達有電閘的事務室……”
左右田疑惑地撓了撓臉。
“哎?那為什麽又來電了呢?”
小泉驚訝地問道。
“啊啦啦?”
環顧著四周的索尼婭似乎發現了什麽的樣子。
“食神不見了,是去了什麽地方了嗎?”
在聽到她問的話以後,眾人立刻環顧了一下大廳,確實,原本應該負責應對這種狀況的食神的身影,哪裡都沒有看到。
而此時,終裡卻抽了抽鼻子。
“有奇怪的味道。”
“那個……小腸上部未消化吸收的食物殘余被腸內細菌分解時會產生腸內氣體……這種氣體雖然大部分時候會被腸管吸收,但是未吸收的部分就會――”
“總而言之就是P啦……”
墨求緣無語地打斷了罪木長篇大論的專業解說……
“不,不是那個。”
無視了這個吐槽點滿滿的對話,終裡繼續像是野獸一樣在空氣中嗅著。
“是血的味道。”
一句話,引起了所有人的不安。
終裡一邊嗅著,一邊指向了一旁的長條桌。
“肯定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隨著終裡的動作,眾人都看向了長桌。
也不知是直覺還是單純的擔心,氣氛開始越來越沉重,誰也沒有先上前去查看,仿佛隻要查看的話,現在和平的氛圍就會被徹底粉碎。
而就在這個氣氛之中,伸出手的還是墨求緣。
少女的手捏住了長桌的桌布,向上一掀。
然後……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光景,恐怕是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吧?
映入眼簾的,是【超高校級的禦曹司】……不對,是【超高校級的欺詐師】食神白夜的,慘不忍睹的死態。
大廳之中先是陷入了死寂,在兩秒之後,爆發了尖叫和騷亂。
“哎呀哎呀,出大事了呢……”
在墨求緣身後的眾人更加身後,傳來了黑白熊的聲音。
“發生了有趣得不得了的事情啊!以這海中孤島賈巴沃克島為舞台,「最初的殺人」事件終於上演啦!”
就像是,不對,根本就是期待著這樣的展開,黑白熊用「終於來了」的語調大笑著,仿佛這是喜聞樂見的事情一般。
“等等,這個難道是……”
“當然!十神君是被【你們當中的一人】殺死的哦!看屍體不就明白了?明顯是他殺這種簡單的事啊!”
指著趴伏在桌子下,已經沒有任何生命痕跡的屍體,黑白熊用明快無比的歡快語調說著。
“看呐,真是醜陋的表情,自己的生命因為他人的自私被強行奪走,這發自心底的怨恨的表情……帶著這樣的表情死去,如果不是他殺還是什麽呀!一定是……某個想離開這個島想得不得了的家夥……把十神君當做了犧牲品!”
事實上,以上的形容描述都是黑白熊在扯淡,因為食神根本就是以完全看不見臉的方式趴伏在地上,周圍飛濺著血。
然而就因為黑白熊這樣的形容,讓氣氛越發的躁動了起來。
“騙、騙人……騙人!被殺什麽的都是騙人的!”
日向憤怒,或者說是驚懼地吼了出來。
和日向一樣,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不敢置信的鐵青,包括聽到眾人騷動而來的七海和邊谷山。
就在日向驚恐的吼聲響起的同時,粘稠濃厚的絕望感在眾人心中猛然翻湧了起來。
因為,「食神被殺死了」這個事實,已經被眾人接受了。
“不,這是事實。”
出乎眾人意料的,以平淡的語氣反駁了日向的,是揭開桌布的墨求緣。
一手撩起桌布,少女一邊將雙眼左右交替開合,觀察著屍體所在的桌子下方。
“十神被殺是既定的事實……致命傷是利器的貫穿傷,而且看傷口,還是比匕首還要窄的利器……直接捅到了咽喉,所以連聲音都沒發出來……”
冷靜地翻動著屍體,少女仔細地觀察著死去的食神。
“死亡時間不需要推斷,就是之前停電的時候……”
“夠了!”
突然襲來的衝擊,將調查著的少女拖離了屍體的周圍。
終裡攥著墨求緣的衣領,憤怒地看著她。
“為什麽你……你為什麽能那麽冷靜地去這樣翻動死去的同伴啊!”
“因為有必要。”
墨求緣冷冷地伸手拂開了攥著她衣領的雙手。
“如果哭或是驚慌就能讓十神復活的話,我就算沒有這種情緒也會硬是逼著自己去哭和驚慌的……很可惜,辦不到……而且黑白熊增加的規定之中,那個「學級裁判」,就是更加危險的地方……雖然估計不是讓我們立刻就開始,但是估計時間也隻是一段時間限制而已……到時候,如果沒有查出真相的話,死的人恐怕更多。”
或許是被少女冰冷的聲音所鎮住了,或許是被少女所說的話所震懾,眾人也漸漸稍微地平靜了下來。
“那邊在偷笑的家夥,我說的如果有錯誤的話,你說出來吧。”
“唔噗噗噗,沒有哦,一點錯誤都沒有哦……”
黑白熊用手捂著完全捂不住的嘴,怪笑著說道。
“這樣一來,不知道的就隻有九頭龍了呢,也算是為了通知他一下,就做一下慣例的那件事吧!”
隨著黑白熊的話語,鈴聲響了起來。
「屍體被發現了!在一定的搜查時間之後,【學級裁判】開庭!」
“果然……黑白熊,這個「一定的搜查時間」是具體時間嗎?”
一邊檢查著屍體和屍體周圍,墨求緣頭也不回地問道。
“唔噗,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還有完全不把我當回事的態度,真是令我傷心呢……”
“說。”
瞬間,語氣直接降到了冰點,眾人甚至都產生了開始哈氣成霧的錯覺。
“時間由我定的啦……”
“是嗎……”
又仔細地看了案發現場的桌子周圍,墨求緣點了點頭。
在桌子下需要注意的疑點,或者說是能夠作為證據和線索的東西,一共有三個。
第一,在食神的屍體腦袋朝向的方向,有一架夜視儀。
第二,在桌子的桌面反側,有一張搖搖欲墜的,沾著血跡和奇特綠色塗料的膠帶。
第三,在食神的右手前方一點的位置,掉落了一把刀,在刀柄上和刀刃上都沾著血跡,而且也沾著和膠帶上一樣的塗料。
點了點頭,少女站了起來,又開始檢查之前被食神放在角落裡,但是已經打開了的箱子。
在箱子裡,有著一個空著的,奇怪的盒子,還有許多的應急用品,以及裝著危險品的保險箱的鑰匙。
而其他人,都還在騷亂之中,莫諾美極力勸說著眾人「相信夥伴」,然而現在已經不是「相信夥伴」就能解決問題的時候了,至少,在黑白熊所制定的規則下,如果一味地相信夥伴,只會導致團滅的結果而已。
稍微沉吟了一下,伸手拿出保險箱的鑰匙,少女向外走去。
“喂,墨,你要去哪裡?”
注意到這邊的日向叫道。
“這邊的調查基本上已經差不多了,我還有在意的地方要調查……啊對了,七海你陪我來一下……還有,小泉,雖然有些抱歉,但是還請你克服一下,把屍體所在的地方拍一張照片作為證據……”
一邊這麽說著, 少女一邊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著。
基本上大致的情況都已經明白了,但是這個「拚圖」還不完全,需要更加確實的證據。
“總之,大家都不是專業人士,這樣混亂下去也沒用……不如靠直覺,大家各自去找線索吧?”
φ餉此檔饋
而看著食神的屍體,最先受不了跑出去的竟然是二大,而為了保證安全,小泉則在後面追了出去。
無視了身後因為沒有任何經驗,再加上心緒激蕩而亂成一團的眾人,墨求緣徑直走向了倉庫。
“呐,關於犯人的線索,有頭緒了嗎?”
被墨求緣牽著的七海問道。
“啊,大概了解整件事的過程了,但是這裡面還缺少一些決定性的證據……”
在經過防火門的同時,一邊說著的少女一邊不經意地扭頭掃了一眼。
然後,腳步停住了。
“這個是……”
墨求緣伸手敲了敲防火門,發出了不大的聲音,上下打量了一下。
“既然是「防火門」,應該就不是厚重得推不動的程度……一個人的力量應該就能推動……是嗎……這樣一來,條件就全了……”
少女的嘴角,輕輕勾了起來。
“這場對弈【次要的棋子】,差不多都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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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打滾求書評……劣者一不求推薦二不求評價,就希望看到點讀後感啊……諸位說劣者是不是很有節操呢?今天存稿都沒進展,但是劣者還是忍住心疼更了哦……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