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當~咚」 從小電視裡傳出來的黑白熊廣播在十點鍾的時候準時傳達到了整個島上。
「那個,來自希望之峰學園修學旅行實行委員會的通知。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聽著潮聲悠閑安穩地好好休息吧。祝你們做個好夢,good-night~……」
「哢嚓」
趴在床上,剛剛收拾好洗澡換下剛洗完的衣服的墨求緣看了看小電視。
「居然還道晚安……也不知讓我們心理壓力巨大的家夥到底是誰……」
一邊這麽吐槽的少女一邊用力甩了甩頭上還有些濕漉漉的頭髮。
「這個狀態扎起來不太好啊……算了就這樣吧……反正也比較涼快……那麽,這個夜晚才剛剛開始呢……」
用毛巾勉強擦了擦因為濕潤而顯得顏色更深了一些的頭髮,墨求緣將手伸向了門把。
舊館距離住宿區也並不是很遠,或者該說,大概因為是面積不算太大的島上吧,周圍每個地方都是最多只需要走個十幾分鍾就能到達的距離。
該說不愧是南島嗎?就算是晚上也不是很涼快,雖然海風吹著還有些濕的頭髮帶來了涼意,但是果然還是有一種悶悶的感覺,也不知到底是天氣還是黑白熊造成的氣氛導致的。
踏上舊館門前的台階,厚底鞋的鞋底和木製的台階發出了厚重的聲音。
「還真是比想象中要破舊的程度啊……」
墨求緣這麽嘀咕著,用右眼掃視了一下舊館,雖然整體都還完好,但是除了那些數字亂碼之外,顯示出來的信息之中,能夠看出「至少是廢置了一年沒有維修」的程度,雖然不至於倒塌,但是恐怕比一般的房子要脆弱吧?至少接近台風的大風什麽的是肯定經受不住的。
“失禮了~”
這麽說著敲了敲門,然後少女就打開了銅把手的木頭門,門軸在轉動的時候發出「吱呀」一聲,不需要看也知道肯定是至少生了鏽的。
“來了嗎?”
意外的,在進門以後就能看到食神白夜站在那裡抄著雙手,腳邊還放著一個奇怪的箱子。
“那麽,給我張開雙臂站直了!”
“啊咧?哎呀呀,食神同學好大膽呢……呐,搜身什麽的可以免了吧?我全身上下可就隻有一支筆算是危險品哦……”
這麽說著的少女掏出了口袋中的筆晃了晃。
“不行,隻要派對是我主辦的,安全防范就要做到萬無一失!”
一邊問答無用地說著,食神已經將手伸了過來。
“呐,為了查可能犯也不必這麽嚴格吧……”
無奈地張開雙手的少女一手拎著筆記本,一手拿著筆說道。
“――!”
食神胖乎乎的手很不明顯地一頓。
“猜中了……果然,你收到了什麽信息嗎?”
“你這家夥……”
“不要用那種可怕的眼神看我,犯人不是我哦,隻是通過你的言行推測出來的而已……”
這麽說的少女將自己的口袋倒翻了出來,裡面隻有隨身的幾顆糖果而已。
“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是「預告」的話,你這樣會不會正好中了那個犯人的下懷呢?看你那麽緊張,那個恐怕是類似殺人預告的東西把?但是那種所謂的「殺人預告」哦,為的就是對別人產生誤導,以讓別人按照自己所希望的方式繼續做下去……你所做的是將我們都集中了起來,並且為了防止凶器流入而進行搜身,
但是如果這是對方事先安排的陷阱呢?” 直視著食神那雙藍色的眼睛,墨求緣淡淡地分析著,但是不知為什麽,食神的臉色卻始終並不是怎麽相信的樣子。
“我自己會判斷,如果是陷阱的話,瞞不過我的眼睛。”
食神白夜這樣說著,又仔細地搜查了一次墨求緣可能藏匿危險品的地方,除了實在是男女有別的敏感處以外,被他搜了個遍。
「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墨求緣吊著死魚眼就這麽站著,拚命忍著想要把這個胖子的腦袋一腳踩進地板裡的本能衝動……
雖然缺乏負面情緒波動,但是不代表沒有,會產生這種衝動,是因為這個對於墨求緣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可容忍的情況,這也是之前為什麽她用眼神威脅其他人把花村拉開的原因。
墨求緣這個「墨」的姓氏,算得上是世家的姓氏,再加上她的才能,從小就是被作為家族未來的掌管人培養教育,再加上比較傳統的重男輕女的老一輩觀念,少女從小就是被當做男生培養的。
雖然沒有養成個徹底的假小子,但是在取向上卻發生了這等同於絕後的改變……
和男性在日常生活的接觸或許還能忍受,但是如果是搜身這種事情,還是會激起她強烈的不滿的。
「怎麽就不找個女助手呢……嘛,不過這家夥似乎誰都不信就是了……」
“哦,真是自信啊,不愧是……”
眉頭飛快地跳著,雖然知道對方是出於謹慎,但是就這樣吃虧可不是墨求緣的性格。
“【超高校級的詐欺師】對吧?”
“――!”
食神白夜抬起頭來瞪了少女一眼,眼神和表情透著一股疑惑。
“很完美的演技,可惜瞞不過我。”
墨求緣的語氣變得無比冰冷。
“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但是你絕對不是「十神白夜」……作為「超高校級的禦曹司」,你的表現有很多地方都存在漏洞……雖然我之前還隻是疑惑,但是現在已經斷定了……官斷十條路,這個「嚇」字我果然用得最好……虛假的身份、虛假的名字,甚至連外貌都是虛假的……除了「詐欺師」以外,我想不出。”
“砰!”
一手攥住少女的領子,食神白夜將墨求緣頂在了牆上,筆記本和筆都掉落在了地上。
“不必緊張,我沒有揭穿你的意思,也沒有欺騙你的意思,更沒有傷害你的意思……”
墨求緣微笑著伸手,在食神白夜的額頭上用力一彈,同時趁著他因為注意力一松的瞬間身一扭,從他的壓製之中溜了出來。
“記得當初我最早給你傳達的第一個信息吧?這樣就扯平了,你也佔了我便宜了,我也贏你一局……你不是想要被人真誠相待嗎?現在我也沒什麽別的情報能給你,我知道的你大部分都知道了……我隻能提醒你一聲:按我的直覺來看,小心Α錚淙灰倉皇俏業鬧本醢樟恕
彎腰拾起地上的筆記本,伸手拍了拍,沒有拍下一點灰塵來。
“唔姆,Φ那褰喙ぷ韃淮懟!
拋下這麽一句,也沒有理會身後食神“該死的母狐狸”的低聲笑罵,少女向著屋內走去。
還沒進門,首先就看見二大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也不知是幹什麽。
而在大廳裡,眾人都在抱怨著食神那神經兮兮的舉動,尤其是搜身這個行為,更是引起了眾人一陣不悅――畢竟任憑是誰,被人上上下下摸了一通也不會高興的吧?又不是癡系M來著……
四周看了看,看得出苡行模旎ò逕閑易牌戀牟蝕厴弦財躺狹說靨海還坪醯靨旱姆段Р還淮螅贍蓯俏瞬揮跋烀攔郯桑諉揮斜壞靨赫謐〉牡胤交狗拋懦ぬ踝潰郎掀毯昧爍刪壞淖啦跡懍亮頌ǖ啤艿睦此擔耆床懷鮒笆瞧憑傻姆孔幽誆康難印
“很用心哎……這些東西都是你拿來的?”
腳下踩了踩柔軟的地毯,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掛著的彩帶,墨求緣看向ξ實饋
“嗯,都是從超市裡拿來的哦,這裡的超市物資果然很全啊……本來是想全部鋪上的,但是可惜不夠大……最初這裡盡是塵埃和蜘蛛網哦,光打掃大廳就花了將近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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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
一邊這麽說著一邊拍了拍Φ募綈潁笤底呦蜃雷穎摺
“啊咧?是墨吧?”
小泉有些驚訝地看著披散著頭髮的少女問道。
“嘛,因為剛剛洗完澡來著……乾脆就不扎頭髮了……不過我披著頭髮的樣子很陌生嗎?隻不過是頭髮披下來了而已吧?”
伸手繞了繞一縷頭髮,墨求緣歪著頭問道。
「哢嚓」
小泉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拍下了一張照片。
“真的差很多哦,平時看上去和邊谷山比較相似,但是現在看上去……該說是更有女人味了嗎?”
“……我就當做是對我的誇獎吧……”
墨求緣偷偷用手拈起一小塊菜放進口中。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對贍芎蓯Ю瘢欽飧齙匕濉
小泉指了指絨毯盡頭露出來的地板,看得出是一條條木板鋪成的,而且縫隙還因為木頭都萎縮了而變得很大的樣子。
“嘛,算了,反正都鋪上地毯了,應該沒什麽問題吧……不過還是要提醒一下小蜜柑才行……”
“嘛,對於擅長平地摔的人來說確實很危險呐……”
歎了口氣,墨求緣用力踩了踩地板,發出悶悶的聲音,不過還好,地板的木頭雖然萎縮了,但是強度還是不錯的。
“唔……”
站在一旁的七海似乎在考慮著什麽的樣子,吸引了墨求緣的注意力。
“怎麽了?”
“……我在擔心黑白熊會不會進來搗亂。”
七海遲疑了一下,又花了點時間組織語言,然後慢慢說道。
“嘛,如果是那家夥的個性,既然是定下了讓我們互相殘殺的規定,估計不太可能允許我們這樣擅自搞好內部關系吧?”
“唔……必須采取措施呢……有沒有誰能為我們采取什麽措施呢……?”
七海一邊嘀咕著一邊戴上了兜帽――這似乎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久等了!”
在日向也進來了以後,門外傳來了食神的聲音,然後,除了九頭龍和花村以外的人也都出現在了大廳裡。
“花村在廚房嗎……然後就是,果然九頭龍不打算來嗎?”
食神打量了周圍的人一眼說道。
“抱歉,已經把派對的事情傳達給他了……”
邊谷山低著頭說道。
“嘛,佩子醬不用道歉啦,不來是他的錯啊……”
小泉上前安慰道。
“本來是打算全員強製參加的,算了……隻少一人的話,也不成問題……一個人的話什麽也做不了。”
食神沉吟著說道,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隻是自言自語的嘀咕了。
“還真是別有深意的說法哦。”
除了食神以外唯一知道具體情況的墨求緣看著食神笑道。
“比起這個……嗯?喂!那是什麽?!”
神情驟然緊繃的食神白夜的視線前方,有一張放著料理的桌子。
“很危險!”
指著桌子上的「某物」,食神說道。
這麽說著,食神就這樣邁著沉重的步子向著餐桌進發――
然後就把桌上還用鐵串穿著的烤肉拿起來奮勇無比地啃了起來。
就像是猜到他要幹什麽一樣,墨求緣伸手先從他所瞄準的盤子裡拿起了兩串烤肉,細細地用筷子將烤肉剔下來放在盤子裡。
“雖然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是總覺得你其實是想一舉兩得吧……”
這麽吐槽著的墨求緣將乾乾淨淨的鐵串放到了還在和剩下那兩串烤肉奮勇拚搏的食神手邊說道。
“你幹嘛呢!”
被他的舉動嚇到的眾人不由得跑了過來,日向創一臉莫名其妙的驚慌,看著食神那氣勢十足的吃相問道。
“好狡猾!竟然吃獨食!”
作為吃貨的終裡說不定意外敏銳地戳穿了食神真正的目的之一……
“才、才沒有、在吃呢……”
一邊用力地咀嚼著口中和鐵串的肉,食神一邊口齒不清地說道。
“怎麽看都是吃得很歡嘛……”
小泉毫不猶豫地吐槽道。
“他說的是鐵串啦……至於終裡,不用怨念了啦,我這裡還有先剔下來的幾串……”
這麽說著的墨求緣拿起了剛才被她放在食神白夜旁邊的鐵串。
作為烤肉的串聯物,扁平的鐵串的一頭被磨尖,再加上另一端也有把手,看上去就像是一把細長沒有劍格的劍一樣。
“這個完全可以充當凶器,在他的眼裡自然和「危險品」就掛上鉤了……嘛,雖然我覺得這家夥絕對也是為了吃獨食就是了……”
這麽說著的少女壞笑著攤了攤手。
“沒錯,所以,不得已必須由我來負責回收!”
吃得熱火朝天的某胖子毫無愧疚感地將他手裡拿著的烤肉全都吃光了……
“喂~大家來的差不多了吧?那就開始不斷連續上菜了……啊咧?誒~!?已經敞開肚子吃了嗎?!”
從廚房那邊走過來的花村輝輝明顯被嚇了一跳。
“做這道菜的是誰?”
吃完了的食神一邊擦著嘴一邊看向花村輝輝。
“是、是我,那個,您是美食俱樂部的嗎……?”
花村輝輝問出了一個絕對不可能的問題,不過以外號和形象來說,倒真的有可能就是了。
“到底怎麽回事?把這麽危險的東西在料理中使用?”
食神擦乾淨了嘴,將紙巾扔進角落的垃圾桶裡,回過頭來問道。
“危險什麽呀……這叫巴西烤肉,用鐵串把烤肉插起來烤的南美傳統料理啊……”
也不知道是為食神的話感到生氣還是為食神一步步走過來產生的壓迫感感到害怕,花村輝輝竟然有些發抖。
“看看,多有南國風情,多適合這種派對啊……”
“我說的是這個鐵串。”
食神晃了晃手中的鐵串。
“誒?鐵串也不行嗎?”
“照這樣看來,那隻母狐狸說的確實有道理,我的搜查還存在太大的死角……其他還有不少危險品啊……喂,日向,跟我來,你也來搭把手。”
一邊這麽說著,食神將鐵串收在了隨身帶著的那個箱子裡以後,一手拉起日向,帶著花村向著門外走去。
由於剛才的混亂,眾人隻能無語地看著三人消失在門外。
“這算個什麽事啊……”
===
等到日向和食神回來的時候,看他手的用力程度,箱子裡明顯又多了不少東西。
「看這個樣子,恐怕連菜刀什麽的也被沒收了……」
墨求緣不由得為花村輝輝哀歎了一聲,要是沒有菜刀的話,基本上就沒什麽菜可以做了吧……
“喂,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吧?肚子餓得不行了!”
終裡不耐煩地坐在座位上說道,雙手都已經拿好了碗筷了。
“不行,還有必須要處理好的問題。”
然而食神卻搖了搖頭。
“誒?還有什麽事嗎?把誰做掉就好了是吧?告訴我,我來做……”
終裡已經餓得有點狂化了……
“當然不是……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收納著危險品的保險箱應該放在哪裡保管?”
食神揚了揚手裡的保險箱。
最終經過商討,決定將收納著危險品的保險箱放在舊館的事務室裡,並且由「超高校級的劍道家」的邊谷山佩子自薦,帶著自己那份食物前去看守,剛好也可以順便監視同樣在那裡的電閘。
但是在食神的腳邊,還有個比較小的保險箱,隻是他似乎沒有說這是什麽的打算,眾人也沒有多問。
“那麽,最後一個問題……黑白熊如果知道我們這裡的狀況,估計會來搗亂……至少也要有應對措施吧?”
墨求緣的筆記本拍了拍手掌心。
“的確……但是和它正面對上也是不理智的行為……”
食神也開始沉吟了起來。
“唔……那我來想點辦法吧。 ”
七海千秋歪著頭想了想說道。
“就你?”
眾人不由得將質疑的眼神投向了七海。
的確,以她的「型號」,根本不像是能做什麽的樣子。
“沒有危險哦,因為不只是由我本人來解決。”
七海抬起手指說道。
“這麽說,是打算利用莫諾美了?”
田中“嘿嘿嘿”地笑了起來,也不知他在笑什麽。
“嗯……如果能順利忽悠到莫諾美,利用它的話……肯定可以利用它來阻撓黑白熊……我覺得。”
七海用手指點著下巴說道。
“啊,說不定是好主意,莫諾美看起來就很好騙!而且它和黑白熊也好像是宿敵的樣子……”
小泉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不過這句話千萬不能讓莫諾美聽見啊……它絕對會哭的啊……
“但是這樣好嗎,七海醬?果然還是有危險吧?”
墨求緣皺了皺眉。
“沒問題喲,要是感覺變危險了就立馬逃之夭夭。”
七海微笑著做出了賣隊友預定的宣言……
“那我去了哦。”
一邊這樣說著,七海一邊走了出去。
“那麽,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嗯,開始吧。”
在目送七海離開以後,大廳裡徹底熱鬧了起來。
但是不知為什麽,在熱鬧的氣氛之下,墨求緣卻隱約感到了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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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本來是想這章就寫死個人的,結果失敗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