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冬木市比以往還要安靜。 就算是昨天也好,雖然因為殺人鬼和各種恐怖事件的緣故進行了宵禁,但是至少還是有不少人在街上走的。
人就是這種存在僥幸心理的生物,沒有親自經歷過危險,都會或多或少存在「不一定會遇到的嘛」的想法。
畢竟冬木市雖然並不算太大,但是也不小,在這城市裡要遇到一個殺人鬼是有多容易?
而且其中,還有不少為了生計要在晚上打工的人,所以街上雖然安靜,但是也不至於人跡全無。
但那是到昨天為止的情況。
今天的夜晚,格外的安靜。
別說是人的氣息了,就連夜晚應該會出來活動的一些夜行性動物的氣息都沒有。
簡直就像是一座死城。
晚飯的悠閑香氣還沒有散去,住宅的燈光就已經全部熄滅了。
只剩下非住宅的建築物上的霓虹燈和道路上的路燈而已。
就連一些應該是24小時營業的店鋪,也已經打烊了。
實在是太過異常。
“這氣氛真是有點古怪……”
走在蘇夜的身後,十六夜咲夜皺著眉環顧四周。
空無一人的街道,容易給人一種異世界一般的陌生感——雖然對於十六夜咲夜和蘇夜來說,這裡的確算是異世界就是了。
“沒關系。”
對於這種情況,比起十六夜咲夜,蘇夜明顯要更有經驗。
這並不是運用結界技術產生的異空間化,而是單純的「驅散」而已。
蘇夜曾經見過,利用符文技術將無關人員驅散的「驅散閑人」的魔術。
不過相比之下,這次的要更加大范圍,而且也更加的精密。
女孩能夠清楚地探知到空氣中的魔力振動,對於這個術法的效果也可以清楚地判斷出來。
並不是讓無關人員產生「剛好有什麽事情想要做於是離開一定范圍」的想法,而是利用魔力的波動對人的精神產生暗示,讓人產生「已經沒什麽需要急著做了,先休息吧」的想法。
而且從風中能夠聽出,恐怕這個術法的覆蓋范圍是整個冬木市,包括周圍的一些城鎮了。
“哢嚓。”
女孩從口袋裡掏出了蛛絲刀。
和以前使用的蛛絲刀有點不一樣,這是蘇夜從地靈殿的黑谷山女那裡得到的蜘蛛妖怪的絲,由河城荷取和愛麗絲-瑪格特羅伊德聯手製作的新版蛛絲刀,不僅在強度、靈活度方面遠超出之前在主神空間兌換的最高強度的蛛絲刀,而且在對於魔力、物理力的敏銳度上也是超乎尋常。
就算因為沒有主神的保護,實力被世界抑製力所規製——當然,如果蘇夜真的黑化爆發的話,世界抑製力說不定也管不了了(具體請參考無限之直死的武器種族傳說卷)——在使用這特殊蛛絲刀的情況下,要把整個冬木市的空氣流動捕捉起來還是做得到的,包括乙太因子的波動。
雖然還不至於能夠依靠乙太因子的震動判斷哪個是哪個,但是要找到那個讓蘇夜討厭的Caster還是做得到的。
對於這次聖杯戰爭,只有Caster是蘇夜真正討厭的家夥,就算將他送回英靈殿甚至真正意義上地殺掉,蘇夜也不會有任何的罪惡感。
一方面是因為Caster那濫殺無辜的行為,另一方面,是因為舊怨。
雖然蘇理已經作為索絲-理-蕊瑟萊克莘在另一個世界復活,但是這並不代表蘇夜就能忘記蘇理因為Caster而死這件事。
不論是於公於私,蘇夜都沒有放過他的理由。
事實上,之前遇到凜的時候,蘇夜就是在找Caster的蹤跡,雖然找到的都是海魔的聚集點,好歹算是救了不少差點被襲擊而喪命的人,但是並沒有找到Caster。
在經歷了幾次獵殺和死裡逃生之後,Caster也很明顯學乖了不少,降低了自己的魔力來防止被別人探查到。
「在哪裡?」
在城市裡流動著的風,將一切信息都送到了蘇夜的手中。
沒有。
魔力的聚集倒是有不少,但是始終找不到像是Caster主從的情報。
“這次也是無功而返嗎?”
十六夜咲夜說道。
“……(點頭)”
似乎有些不滿地,女孩將蛛絲刀收了起來。
就在蛛絲刀和刀柄接合的瞬間,異常的魔力波動傳了出來。
不僅是蘇夜,就連十六夜咲夜都能夠清楚地感覺到。
不,不僅是這兩人,所有在冬木市的英雄們都感覺到了這猛然高漲的魔力。
和之前Lancer一個人單槍匹馬挑戰冬木市時放出的魔力相似,簡直像是在夜裡升起了一盞明燈一般顯眼。
“英雄……大宴?”
眨了眨眼,用了大概十多秒,蘇夜才想起那個被她基本上忘記了的邀請函。
畢竟身邊跟著的十六夜並不算是「英雄」,不具備英雄的「傲氣」和「榮耀」,對於這種宴會什麽的,也並不是那麽感興趣。
“不去嗎?”
看著蘇夜轉過身向著另一個魔力聚集點——恐怕是Caster布置的海魔召喚點之一吧——的方向走去,十六夜咲夜疑惑地說道。
“不想。”
因為去了也沒什麽意義吧?女孩又不是喜歡湊熱鬧的類型。(注)
相比起去參加這種宴會,還是去多處理掉幾個海魔比較現實,說不定還能直接解決掉Caster。
如果遇到Caster,在蘇夜的速度和十六夜咲夜的「世界」之下,他是絕對不可能逃得掉的。
然而,就在女孩前進的路上,停留了一隻白色的鳥。
什麽時候在那裡的?
就連蘇夜的感知都被瞞過了。
在夜幕和路燈之中,白色的烏鴉靜靜地停留在女孩的身後,用那雙紅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蘇夜。
===分割線===
魔力噴發的地點,是在市區之中,準確來說,是在鬧市區——白天的鬧市區。
平時應該是有著不少的巡夜警方的,但是此刻在結界術法的影響之下,這裡也是空無一人,而且就連為了保證保全問題而設置的監視攝像頭,都不知為什麽全部處於關閉的狀態。
帶著Rider的韋伯,或者說被Rider帶著的韋伯,此刻正無語地仰望著天空。
在那裡,是魔力異常的源發點。
魔力的主人不僅毫無顧忌地大量引起魔力波動讓人發覺,更為了照顧對於魔力波動不敏銳的人,在天上升起了燈光。
孔明燈,利用火產生輕氣體,產生類似氣球的效果,而且由於火光,還能夠起到一個路標的效果。
升起的八盞孔明燈,就像是聚光燈一樣,將最高的樓頂照亮,那裡同時也是冬木市目前最高的樓房。
“……喔……還真是豪氣的做法。”
一手搭著毫無意義的涼棚,Rider抬頭看著天上以規則的八角形排列著的孔明燈。
雖然產生著極為顯眼的光芒,但是一點都不刺眼或是灼熱,而且孔明燈本身的大小並不算大,所以也不會顯得多麽累贅。
“這樣引人注意,對方應該和你很談得來。”
韋伯站在旁邊,用無奈的眼神看著那毫無疑問是「來吧,快點上來吧」意思的光芒。
這就是所謂的「屆時將會有明顯位置標明」。
“還真是簡單易懂的標明。”
倒不如說,就算不知道這個邀請,只要注意到這異常的變化,所有的英靈和Master們都會將視線投過來的吧?
“不過,你真的要穿這一身去赴宴嗎?”
看了看身旁這個肌肉不倒翁,韋伯同學嘗試讓自己看上去表現得並不是那麽嫌棄,不過沒有成功。
牛仔褲加T恤,而且還是最令人無語的白底襯衫印上圖案,加上那條肥大的牛仔褲……再搭配他那不論穿什麽現代裝都不可能合適的,幾乎連成一片的胡子和頭髮……
這是哪裡來的鄉巴佬啊,韋伯同學如是腹誹。
而且這家夥甚至還在腋下夾了個酒桶。
那是他在來的路上,順手從酒屋裡偷……不對,他是明搶……也不對,用他的話來說,是從酒屋裡「征服」來的,用木製樽盛著的一樽紅酒。
“怎麽了?既然是宴會,總不能老是穿得太死板吧?你看,Saber不也穿得很時髦嗎?”
「沒錯,人家穿得的確很帥氣,但是你完全不一樣啊,東方那句‘東施效顰’毫無偏差地表現了你此刻的醜態啊征服王!你這根本就是徹底的遊戲宅的形象啊!」
……雖然還算挺準確的,但是配合那酒桶,韋伯你不覺得更像是送酒的老板嗎?
韋伯對於自己居然會跟出來這件事感到驚訝和後悔。
他應該是隱藏在後方,等待Rider帶勝利的好消息給他才對,但是結果現在卻被拖到前線來了……不過,似乎也快習慣了?
在意識到自己已經逐漸習慣被從安全的後方拖到危險的前線這個事實時,韋伯同學灰白化了。
“噗!”
拉車的公牛打了個響鼻。
不知何時,Rider的神威車輪已經出現在了旁邊。
“小子,你是要跟我上去,還是要就這樣回去?”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回去了。
“帶……”
跟上去也沒什麽用吧?只會成為累贅。
“帶我……”
作為魔術師,而且還是見習學徒的自己,還是躲在後方更合適不是嗎?事實上自己不是從剛才開始就已經在想要回去了嗎?
“帶我去,笨蛋!”
等到韋伯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Rider放到了車上。
想法和身體完全不同步的行為,讓他有種嚎啕大哭的衝動。
真的好像抽自己兩耳光……
但是,連這個時間都沒有,隨著轟鳴的雷電,牛車已經騰空而起。
===兄貴行進中===
樓頂比想象中的要空曠。
除了地板和樓梯口以外別無他物,沒有比這更加空曠的地方了吧?
地方倒是很大,就算是Rider那巨大的牛車停放在樓頂都不顯得佔地方。
“原來如此,的確是適合開宴會的地方。”
Rider並沒有立刻從牛車上下來,而是就這樣撐著車轅,環顧著四周。
“但是……說是開宴會,可是什麽都沒有哦,除了那八個孔明燈?”
韋伯抬手指了指周圍旋轉著的光芒。
“笨蛋!宴會才不是在於有什麽東西,只要有人和有食物有酒就夠了!”
Rider不由得搖了搖頭為韋伯的不解風情歎息。
“雖然連食物也沒有?”
韋伯毫不猶豫地反吐槽。
“那是因為主人還沒到而已。”
還沒等Rider回答,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已經接過了話茬。
從樓梯口走出的,是身上穿著那一身藏青色西裝的Saber,以及身後還穿著在艾因茲貝倫城堡裡當做日常服飾的洋服的愛麗斯菲爾。
雖然是「日常服飾」,但也是足以當做參加宴會的華貴服裝。
「相對比起對方,感覺我們這邊就像是拿來對比對方多麽懂行的蠢貨役……」
身上依然穿著挫爆了的便裝,身旁站了個像是酒屋老板的Rider,對比著對面完全就像是參加舞會的貴族一般的Saber兩人,韋伯感到深深的無力。
算了,也該習慣了……
“噢噢!騎士王你們也來啦!”
完全沒有被比下去了的自覺,Rider擺著手大聲地打著招呼。
似乎是被Rider的造型嚇到了,愛麗斯菲爾的表情有點尷尬地回應了一下。
“會飛還真是方便……相比之下,這邊可是只能走樓梯和坐電梯啊。”
Saber歎了口氣,對於自己無法飛行這件事表示無比的怨念。
雖然利用魔力的噴射可以進行「跳躍」,但是和Rider的牛車的「飛行」畢竟是兩碼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使用那種方式,一方面有失從容,另一方面也因為激蕩的魔力容易把衣服撕破。
反正也不是什麽需要太趕的事情,沒必要那麽搶先。
“宴會是要等到主人到場才正式開始的,雖然說其他東西應該事先布置才對……但是既然主辦方連邀請函都送出了,卻還沒有布置場地,就說明宴會將會在主辦方到場的時候,以不會讓賓客失望的方式布置好,不是嗎?”
一邊說著,Saber一邊走到了大樓的邊緣俯瞰著風景。
高樓的風感覺不錯,就是頭頂上這燈光稍微有點煞風景。
“……又有人來了。”
“CLOCK,OVER!”
隨著Saber的話音落下,就像是印證她的話一樣,黑發黑眼的女孩陡然拖著一道虛影,出現在了樓頂上。
而在她的身邊,則是以更加神秘的方式出現的女仆。
“哦呀!小小姐是第三名啊,很了不起哦!”
Rider大笑著說道,不過聽起來,更像是在炫耀他的「第一名」。
十分淡定地無視了在那裡無止境賣蠢的Rider,蘇夜環顧了一下四周。
“……(點頭)”
似乎是確認了什麽,女孩突然之間就像是雙腿失去了力氣一樣,向著地面坐了下去。
“啪。”
伴隨一個響指的聲音,在應該立刻坐在地上的女孩身下出現了一張小椅子。
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完全沒有意外的樣子,從不知哪裡掏出了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打開,並且戴上了兔子耳機。
“……”
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的韋伯,十分地希望下一個來的是Crusader的Master。
那個銀發少年的吐槽能力,在韋伯所知道的范圍內可以說是一絕,至少比他要厲害多了。
快點來吐槽啊……必須有人吐槽啊……這個場面真的好像吐槽但是又不知該怎麽吐槽啊!所以不管是誰都好,來一個會吐槽的啊!快來一個會吐槽這群家夥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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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前文本來寫的是小夜決定要去聚會的,但是這裡矛盾了……前文已經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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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想要提高劇情的明亮度,還是要有一個吐槽役比較合適,而且這個吐槽役在吐槽的功底上還不能太差,否則半桶水的吐槽只會差很遠……最近補完了銀魂,感覺似乎找回一點當初寫直死的感覺了,看看能不能把聖杯戰爭寫得歡樂一點吧……求書評,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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