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作為美猴王的Monster和作為騎士王的Saber,你們又是為什麽追逐聖杯的?” 笑聲落下的Rider將視線投向了Monster和Saber。
然而——
“聖杯?我可沒興趣。”X2
兩個不同的聲音,同時從桌子的兩端傳了過來。
Saber和Monster,用幾乎是完全同步的速度說出了同樣的話,但是這句話,卻是參加聖杯戰爭的英靈最不該說出的話。
不想要聖杯?這對於所有出現在聖杯戰爭的英靈們都是一個莫大的矛盾。
既然是參加了以爭奪聖杯為最終目的的聖杯戰爭,就應該都是有想要追逐聖杯的理由才對,但是,Monster和Saber卻用無比肯定的方式否定了這個「理由」的存在。
而且,兩人的臉上,也完全看不見說謊的顏色。
這兩個人是認真的。
在圓桌之上,寂靜無聲。
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Saber和Monster兩位發出「不要聖杯」宣言的王者身上。
其中,最為焦慮的就是愛麗斯菲爾。
雖然不知道是否正確,但是愛麗斯菲爾覺得,切嗣肯定也在暗中關注著這裡的情況。
畢竟這裡集中了大量的Servant,要進行什麽行動也可以比較方便吧?
也就是說,切嗣很有可能也聽到了Saber的言論。
這是讓Master和Servant之間的矛盾,直接上升到極點的發言。
Master都是想要聖杯,Servant都是想要聖杯,就因為這一個利益共同點,才能夠憑著那三枚令咒聯系在一起,勉強共同作戰。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利益關系,加上令咒的約束震懾力,從古代來的英雄們怎麽可能屈尊被現代的魔術師們驅馳?
切嗣本來就因為各種原因,對Saber表示不信任,在聽到Saber說「不想要聖杯」之後,這矛盾會不會直接上升到頂點,甚至直接讓Saber自盡?
不安地想著的愛麗斯菲爾,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對能夠觀察的,的確也說出了「不想要聖杯」的主從。
莫求緣和Monster。
在那個銀青色的少女臉上,此刻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是驚訝嗎?是憤怒嗎?是冷漠嗎?還是……
“哼……”
意外,那是微笑。
在理應感到驚訝、憤怒或是動搖的少女臉上,依舊是微笑,毫無變化的微笑。
“啊咧……?難道不是獲得自由嗎?”
在旁邊的韋伯看著Monster驚訝地說道。
這是最理所當然的推論。
當初Monster第一次看到一頁書的時候,因為一頁書的形象和那身無上清聖佛氣都很像是傳說中的如來佛祖而產生誤會,暴怒之下曾經說出「你關了我四百年」這句話。
聯想一下有可能是她真身的「美猴王」的話,這就不是什麽奇怪的事了。
也就是說,她是作為生身的狀態被召喚的,而在被召喚前的她,估計還是被壓在五行山下的狀態吧?
設身處地想一想,這種時候最想要的會是什麽?
不,這不是需要「想」的問題。
不需要任何的思考,「自由」兩個字就已經出現在了腦海中。
凡是想要什麽,永遠是缺少什麽。
被囚禁的人,
最想要的,當然也是自由不是嗎? “哈?!”
但是,對於這個理所當然的推論,Monster卻露出了十分明顯的「你特麽在逗我」的表情。
倒不如說這個反應實在是有點太大了,大得讓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是這位小小的猴王在表示她對這個理念的不屑,甚至可以說是鄙夷。
“啊……是說那時去揍那邊那個叫一頁書的時候說的話嗎?那只是因為他那身佛氣讓我太不爽而已……但是為什麽老娘要把這麽好的機會拿去要求那種總有一天會得到的東西啊?那座破山,只要我不斷修煉下去,總有一天能破出去;更何況,被壓在那裡是因為我技不如人……啊不對,技不如佛,願賭服輸,有什麽好爭的?輸了就是輸了,你當老娘是那種輸不起的小毛孩子嗎?”
Monster理直氣壯的反問,讓韋伯說不出反駁的話。
但是,他不反駁,有人反駁。
“明明每次和我下棋都會掀桌的,棋品差得一比那啥的家夥真好意思說,都已經摔壞我五個棋盤了,一副圍棋,四副國際象棋,如果這都不算是輸不起……(碎碎念)”
坐在旁邊的銀青色少女一邊裝作四處望風景,一邊用羽扇遮著嘴,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碎碎念著,毫不留情地將某黃毛蘿莉的面具拆穿。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區區Master而已!”
被毫不給面子地揭了老底,Monster滿臉通紅地從座位上跳起來,直接蹦到了莫求緣的輪椅上,也不顧那裙子會走光的問題,一把拎住了少女的領子,以極近極具威懾力的距離瞪視著莫求緣。
而作為這個被瞪視的人,莫求緣則露出了那老懶貓一樣的笑容,伸手摸了摸Monster的腦袋。
“好乖好乖,不氣哦……”
“嗚呶呶……!”
Monster滿臉通紅卻無可奈何地用力放開了莫求緣的領子,一臉氣鼓鼓地重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她倒真是有一種把這個女人當場咬死,讓她明白明白「猴王之怒,你承受不起」是什麽意思,但是在看過那個夢境,再加上有這幾天的確又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的,一向有情有義(自詡)的Monster小小姐怎麽可能咬得下去?
所以即便是恨得牙癢癢,她也只能坐下來。
不知為什麽,Monster總有一種預感,這種想抓狂又不能抓狂,想殺人又不想殺的別扭感覺,以後她會經常遇到……(提示:緊箍咒)
“那、那麽……又是為什麽要參戰呢?”
坐在貞德旁邊的貝露弱弱地舉手說道。
雖然是「弱弱地」,但是她那雙因為是晚上所以不需要墨鏡的眼睛裡顯然是好奇和感興趣多過了對強者的畏懼。
而在聽到她聲音的同時,一旁因為身份地位不夠而自覺不發言的Lancer不由得看了這個粉紅眼睛的少女一眼。
「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他當然認不出來。
雖然白天才見過面,但是那個時候,貝露戴著口罩和墨鏡,全身又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厚厚的衣服裡面,就連手都戴著不透光的厚手套,聲音因為口罩的扭曲而變化,而一瞬間也只是看到了眼睛和皮膚的特殊而已,這種程度的線索,就算是英靈也無法辨認一個人是誰。
“唔……”
Monster鼓著臉,整理了兩下頭髮,像是把翻騰的羞憤之火壓抑下去,又用力拍了拍臉頰,這才將頭抬了起來……嗯,臉都腫了。
“因為無聊!”
Monster說出的,是最直接,最簡單,最單純,也是最讓其他英雄目瞪口呆的回答。
“壓在山下什麽事都沒得做,太無聊了!四百年!是四百年哎!每天還要被那老土地灌銅汁鐵丸哎!而且如來那個家夥手掌堆的山風水又不好,每天不是風就是雨,骨頭都快生鏽了好不好!既然遇到有這種和別的時代的英雄一較高下的機會,怎麽可能放過嘛!至於聖杯?那種東西怎樣都好,愛要不要,反正老娘不要。”
黃發的女孩這樣說著,一邊不雅地在桌上翹起二郎腿,順手撩過放在旁邊的猴兒酒碗,大口地灌了起來。
雖然說她的語氣很隨意,但是僅僅是隻言片語,眾人也能夠想象她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
“嗯?你們那是什麽表情?”
放下酒碗的Monster很不爽地掃視了一下用同情眼光看著她的眾人。
“難不成認為老娘是在博取同情嗎?收起那張惡心的嘴臉,這是老娘自己找的,還輪不到你們來感慨……”
“原來孫醬過的居然是這麽淒慘的生活……(抽泣抽泣)……我一直都不知道……太可憐了……(抽泣抽泣)……真是對不起哦,明明你的過去都這樣了,我還一直對你不好……以後我一定會多多陪你的……”
銀青色的少女抬起漢服的袖子,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道,同時另一手默不作聲地將眼藥水藏到了懷裡。
“你是我老媽嗎喂!?哭得好假!不要以為藏得隱秘我就看不到眼藥水了!還有!老娘才不要你再多陪我啊!你的「陪」根本就只是通過下棋來戲弄我而已吧!”
“嗯,敬你這份灑脫和這段搶了那邊天馬同學工作的吐槽,乾杯!”
瞬間收起了眼淚的莫求緣一臉正氣地說著,一邊端起了酒杯。
“噢!!”XN
“哎?What?搶了我的work(工作)?難道我的work(工作)就只是吐槽嗎?給我說明清楚喂!”
“轉得好快!”
在Monster和天馬炸毛吐槽聲中,眾人再次端起酒杯。
“啊哈哈,不要在意這些噗咳咳咳!”
莫求緣一邊打著哈哈,一邊毫不在意地把紅酒當做果汁倒進嘴裡……然後毫不意外地被嗆到了,吐出了血一般紅色的液體。
“冷靜一點啊你這家夥!讓我炸毛居然能讓你興奮到這種程度嗎混蛋!”
Monster一邊發出著猴王の咆哮,一邊對莫求緣使出了吐槽の拍擊,效果拔群,莫求緣的咳嗽狀態消失了,HP恢復了……
“為毛是cure(治愈)技能?原來吐槽還能當做medicine(藥物)的嗎?”
發覺自己有失風度的天馬君十分生硬地掩飾著自己的尷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邊不忘本職地負責著吐槽。
“我的生涯,一片無悔……”
“那只是紅酒而已不是血啊!不要隨便發出便當宣言啊混蛋!”
Monster一邊大叫著,一邊揪住嘴角流「血」的莫求緣的衣領用力地搖動了起來……
===混亂中---
“那麽……騎士王,剩下你了……”
一通笑鬧之後,話題終於還是被Rider扭轉回來。
不過,居然會是Rider這個最像是喜歡偏題的家夥把話題扭了回來,這件事本身就有些令人驚訝吧?
“你……剛才也說過,不要聖杯了吧?這又是為什麽?噢!難道說,你有興趣把聖杯讓給我,來我麾下——”
“我拒絕。(だが斷る)”Rider正經不到三秒鍾的挖牆腳發言被Saber毫不猶豫的拒絕打斷了,“我的確不想要聖杯,但是我可沒打算將聖杯讓給別人。”
“哦?這是為什麽?”
說話被打斷,Rider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十分感興趣地伸手捏著他那扎裡扎煞的絡腮胡子繼續追問道。
而被再次喧賓奪主的莫求緣很不滿地抬頭瞪了Rider一眼,沒有說話——剛剛才被嗆了,哪有那麽快就緩過來的……
“因為約定。”
Saber的表情很認真,她的回答也很迅速,就像是英雄王用「是法則」回答的時候一樣快而堅定。
“我已經定下了約定,一定要將聖杯奪回來給我的Master,雖然這個約定被不屑一顧地無視了,但是,我可沒有立下約定而毀約的打算……英雄王,我明白聖杯是你的東西,但是很抱歉,為了我的約定,我可沒有放棄的打算……雖然說侵略、掠奪並不是我的作風,但是我可也從不排斥用武力手段維護自己的信譽。”
“哼,可笑。”對於Saber挑釁一般的話語,金色的Archer冷笑著回應,“如果能搶走的話就來搶搶看吧,天真的女人,本王會將你殺得片甲不留!”
【……剛才那個算是○騷擾嗎?】
天馬用念話這樣向身旁的承子問道。
【這個吐槽已經有過了,閉嘴吧,吐槽狂魔。】
承子瞥了某個曾經被霧切槽吐過這個槽的銀發少年,壓了壓帽簷。
不知是不是錯覺,天馬總覺得學生服少女在一瞬間嘴角勾了一下。
【你是在laughing(嘲笑)吧?你一定是在laughing(嘲笑)吧!你……sorry(對不起)我錯了。】
天馬的吐槽三連發,被承子身邊一閃而過的白金之星狠狠打得縮短成了兩連發。
“那麽,你又是為什麽,參加這個聖杯戰爭的呢,騎士王?如果沒有理由的話,可不會回應聖杯的召喚吧?”
Rider皺了皺眉。
如果說奪取聖杯是因為「和Master的約定」,那麽也就是說那是在被召喚以後才出現的理由。
而如果要被召喚,應該也有一個相對應的「回應召喚」的理由才對。
這位騎士王又在追求什麽?
在場的眾人都不由得思考了起來。
應該什麽都不缺了才對。
騎士王,在歷史上和傳說中,都是一位相當完美的王了。
她以女性的身份登基稱王,並且以奇跡一般的速度一統不列顛,更打下了比她父親尤瑟王統治時更加大的版圖,她和摩高斯的女兒莫德雷德更是繼承她的王位將不列顛發展成了一代大國,而且在歷史上記載,亞瑟王也並不是一位貪婪的君主。
金錢?權利?地位?還是什麽?
都不像啊。
要說缺少什麽讓這位真實存在的王顯得有幾分虛幻,大概就是她那兩個分別作為魔法師和魔女,在一統不列顛之前就死去的老師只有野史,沒有歷史記載,以及終生未婚這一點了……
“啊。”
坐在旁邊用力思考著的萊迪倫突然一敲手掌心。
“難道說是想要男噗——!”
“抱歉,手滑了。”
“咿呀!”
從Saber手中飛出去的餐叉,毫不猶豫地戳在了萊迪倫的額頭上,緊貼著那囂張的飛機頭刺了進去,血濺三丈,把另一邊的貝露嚇得叫了出來。
同時,Pucelle不由得撫了撫額。
不知為什麽,就在剛才萊迪倫差點說出「男人」這句話時,她居然也產生了和Saber做同樣事情的想法,這個同步率,加上那張臉,實在是讓聖女小姐有些不忍直視。
一旁的蘭斯洛特瞥了倒地不起的萊迪倫一眼,然後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弄傷那家夥的髮型,不然待會打起來真不好收拾,而且也丟人……
“你松了一口氣的face(表情)是什麽情況!?那家夥差點就被finish(終結)掉了哎?!那是你的Master吧?!”
天馬指著血濺三丈高的萊迪倫,對著Knight叫道。
但是,蘭斯洛特卻很淡定地從萊迪倫的額頭上拔下了那個餐叉,放在自己的桌上,又將自己沒用過的餐叉遞給了Saber。
“王的手法依然高明,沒有致命,只要稍作治療,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一邊這麽說著的Knight,一邊伸手按在了萊迪倫的額頭上。
僅僅只是一道湖水一般柔和的光芒閃過, 在萊迪倫的額頭上就只剩下一灘血跡,但是被餐叉扎出來的四個洞卻都不見了。
“啊,是嗎?那就不要緊了。”
剛才還一臉驚恐的貝露十分輕易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消滅證據了喂!Knights-of-the-Round-Table(圓桌騎士)的pride(榮光)被你們敗光了喂!”
“當然不會是為了這麽無聊的原因,不過,也是一個不足為外人道的原因……”
看著Knight無視了天馬的吐槽入座,Saber才緩緩繼續說道。
一邊說著,Saber那翡翠一般的雙眼,看向對面的莫求緣。
不知用了什麽術法,將衣服上沾著的紅酒掃去的銀青色少女抬起頭來,和Saber的視線對上的瞬間,微笑了一下。
Saber緊緊地盯著,沒有半寸晃動偏離,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過。
仿佛是怕一眨眼,銀青色的少女就會消失一樣。
“我只是想見一個人,想對那個人說一句話,僅此而已。”
===
作者語:本來只有兩千字,被劣者用吐槽硬是撐開成這麽多!另外,恭喜萊迪倫同學榮獲花樣作死大賽第一名,這是你的獎品盒飯一個……啊咧?你還沒死?那趕緊回去躺著去啊,跑下來幹什麽!你的盒飯沒有雞腿了!……咳咳,嗯,就是這樣,求書評,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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